危险!…
什么危险?
猛然间听到张北行的一声叫喊,郭大师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以为是拿突要挣扎反抗,赶忙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翻滚的拿突。
但见拿突仍然抱着脑袋在地面哀嚎不止,根本无力反抗,郭大师顿时感到莫名其妙。
实在没弄懂张北行所说的危险究竟在何处?
“咔!”
恍然间,一声枪械保险打开的声音突然响起。
郭大师一惊,身上唰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个恐怖的部队名称浮现在他心头。
几乎是一刹那,郭大师猛地抬头望去。
然而,已经太迟了。
站在他面前的小男孩,从包里掏出一支蝎式冲锋枪,一声不响,当场直接面无表情地一通扫射。
子弹倾泻在郭大师身上,鲜血飞溅!
郭大师身体剧烈颤抖,连连惨叫数声,扑通倒地,嘴里身上到处都是鲜血,景象凄惨。
“哥!!”
匆忙赶到的郭冰当场就看呆了,声嘶力竭地一声大吼。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这才恍然惊醒。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男孩,竟然就是娃娃兵!
见地上的人还没断气,小男孩立刻更换弹匣,举枪准备再次补杀。
李二牛虽勇猛杀敌,却还从未对这样的半大孩子下过杀手,不禁一时愣在原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张北行,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射出。
手枪子弹呼啸,直接贯穿那个娃娃兵的后脑勺,其头颅炸开一团血花,在郭大师面前直挺挺倒下。
众人匆忙上前救援,但也就是这时,趁着混乱的拿突,不知从哪儿捡起一把车钥匙,启动展会上的一辆黄色跑车,发疯般向商场外冲去。
高刚奋不顾身冲上前,打空弹匣里所有子弹,但汽车速度依旧不减,凶狠无比地将高刚撞飞出去。
李二牛脱口惊呼:“他要逃走了!”
张北行朝郭大师受伤处冲去的同时,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二牛你给我记住了,所有将枪口对准你战友的人都是敌人!必须给我毫不留情地击毙!”
李二牛神情一凛。
“对不起队长,俺错了!”
“回去给我做一千个俯卧撑。”
“是!”
张北行现在没空和他计较这些,在耳机里立刻传呼何晨光。
“猎鹰猎鹰!目标在一辆黄色卡罗迪里,给我把他拦下!”
——滋滋滋!
频道传呼声急促响起。
“猎鹰收到!”
满头血污的拿突,模样看起来无比狰狞。
即使从头上流下的血液,顺着脸颊进入一只眼睛里,他也无心擦拭,只顾一路亡命狂奔。
汽车在商场里横冲直撞地疯狂乱闯,无数游客尖叫声此起彼伏。
——嗡!嘭!!
一声巨响,商场玻璃大门被彻底撞得粉碎,汽车飞驰而出,冲出商场。
马达轰鸣声如同炸裂的导弹,扬起漫天烟尘。
汽车从商场台阶高台上横冲落地,一阵剧烈刹车片猛响,方向盘急打,汽车一个急转弯,朝公路方向狂奔。
飞快远离商场,街上行人惊叫着躲闪,拿突看着后视镜里被车子远远甩在身后的追兵,不禁松一口气,以为逃离了危险。
不过拿突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身影,已完全出现在狙击枪瞄准镜视野之中。
“这么大一个目标,不用我报点了吧?”
何晨光目视狙击镜,另一只手飞快比了个OK手势。
狙击镜红色十字刻度线缓缓下滑,最终锁定在汽车前轮左胎上。
就在汽车即将冲出狙击枪最大射程时,何晨光扣动扳机。
“嗖!”
子弹从枪膛火焰中迸射,破空呼啸。
如今的何晨光,早已是一名出色的战场狙击手,在视野清晰情况下,根本不会失手。
毫无意外,狙击枪子弹嗖的贯穿轮胎,轮胎瞬间爆裂!
车胎瞬间爆炸产生的气体,将汽车猛然推动,完全失控,轰然撞到一旁墙体上。
车体巨震,车窗玻璃全部震碎,玻璃碎屑漫天飞溅。
坐在驾驶座的拿突,惯性使然,顿时一个趔趄,一头栽进挡风玻璃碎渣里,当场昏迷不醒。
高刚迅速带队,与二郎和龙龙一起,将他从车子里生拉硬拽出来。
目标拿突,成功捕获!
商场枪战,风波闹得极大,三国联合维安队,第一时间就收到报警电话,纷纷闻讯赶来。
高刚挥手大喊。
“此地不宜久留,抓到人快走!”
刚来到金三角时早就说过,他们此行不能暴露自己身份。
抓到目标人物之后,联合行动队立刻安排迅速撤退。
商场里,张北行给躺在地板上的郭大师,做了简单急救处理。
随后,郭大师被队员们抬上担架,运往车上撤离。
“张队长,你看见方新武了吗?”高刚急匆匆说道。
张北行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从一开始就没见到,估计是昨晚不让他参加行动,生气了吧?”
说完这句话后,张北行立刻又补充道:“高队长,你带人先撤,我去找找他。”
“行,那他就交给你了!注意小心!”
高刚在张北行肩膀上重重捶了一拳,急匆匆带人撤离远去。
在当地警方抵达现场的前一刻,张北行也转身离去。
……
半个小时以后,张北行出现在一处偏僻郊区附近。
在他身边,跟着两条狗。
自然就是凯撒和哮天。
两条狗都蹲在地上,脸上挂着邀功似的的笑容,哈哈吐着舌头。
在两条狗屁股后面,还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此时,这人浑身上下被狗咬得基本没有完好之处,模样凄惨无比,看样子似乎只剩下一口气还在吊着命。
第1020章 不置可否
这是一处废弃建筑工地,大楼只盖了一半,不知什么原因就停工了,到处长满野草。
张北行拍了拍手。
不远处的一堆水泥管上,跳出一个矫健人影。
正是被张北行早早支开,等候在这里的方新武。
方新武远远走来,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要是再不来,我都快以为自己是被组织抛弃了。”废弃工地上,方新武掐灭手里烟头,从水泥管上跳下,满脸疑惑地走了过来。...
张北行冲他笑笑说:“一上午等急了吧?”
“还真有点。”
待方新武走近身前,张北行含笑抬头注视着对方,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一个人在外面待得久了,心果然是会变的啊。”
不等方新武作何反应,张北行继续悠悠道:“但这几天相处下来,无论是我,还是高队,我们都相信你,无论怎么变,都是一个最优秀的卧底情报工作者。”
最优秀的卧底?
方新武摇头哑然失笑,不置可否。
但是最优秀的卧底往往也是最容易迷失自我的人。
摇头间,他的视线往后随意瞥去,看向了躺在后面草地里的人影。
方新武微微皱眉,“这是……?”
“呵呵,送你的礼物。”
张北行侧开身子,方便方新武走过去,他低头仔细看了地上那人一眼后,顿时怒目圆睁。
地上的这个混蛋,就算是化成灰,方新武也绝不会忘记他的样子。
正是方新武花了十年时间都想找到的仇人——占蓬!
看清地上人影的瞬间,方新武唰的眼眸充血。
方新武霍然转头看向张北行,目眦欲裂道:“是你把他抓来的?”
“我日了你的个鬼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
张北行连忙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
“私自抓人这事儿可是违反纪律的,这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狗干的。”
说着,张北行冲着凯撒吹了声口哨。
“汪汪!”凯撒立刻得意扬扬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