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范天雷又立刻悄悄眨眨眼,象征性地低声补充一句。
“当然,这也是老何的意思。”
什么?
这里面竟然还有何志军的意思?
那岂不是说,东南狼牙摆明就是要和首都战狼一较高下嘛!
张北行瞬时心领神会。
“OK,完全明白。”
范天雷告知:“明天上午九点,会有首都的直升机专门来接你,准备一下吧。”
“是。”
张北行敬礼,手持保密文件,就要转身离开办公室。
就在这时,张北行刚转身准备走,身后的范天雷却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哦,对了,有件事忘了和你说,收拾一下,晚上去我家吃饭。”
啥?
吃饭?
还是去大忽悠家里吃饭?
莫名其妙被邀请的张北行,不禁愣了一下。
慢慢转过身去,满脸狐疑。
范天雷神色略显不自然地说:“啊,是这样,可不是我想请你啊,是我妻子想请你和何晨光一起到家里吃顿饭。”
张北行眨了眨眼,在脑海中思索片刻,便想清楚了其中缘由。
“是……因为蝎子的事?”
范天雷点头,直截了当道:“其实我和我妻子已经离婚很多年了,我平常就在部队住着,也不回家,她开了自己的公司,也一直忙事业,虽然我们嘴上都不说,但心里很清楚,儿子的事一辈子都过不去。”
“不过因为有你,有你们红细胞,我们儿子的血仇终于得报,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谢一下你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北行当然也不好意思拒绝。
“那行,既然是嫂子邀请我们吃饭,这面子我们必须得给。”
范天雷笑骂:“臭小子,你这辈分倒不小,我老婆什么时候成你嫂子了?”
“何晨光从小就叫我金雕叔叔,你和他一样大,结果还想认我当哥?那你可以问他答不答应。”
张北行不以为意地呵呵一笑,胸有成竹地拍拍胸脯。
“他的仇可是我帮他报的,你说他还敢不答应?”
“呃……”范天雷一时语塞。
别说,照何晨光那孩子的性格,他还真不敢,毕竟不是每个兵都敢像张北行这么混不吝的。
范天雷无可奈何地摆摆手,“快走快走,晚上之前别让我再看见你!”
张北行没皮没脸地嘿嘿一笑,转身灰溜溜跑远了。
狼牙战区的训练场上,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作战部队的男兵战士们,在各自班排长带领下,迅速分成不同阵列。
在军士长的指挥下,战士们持枪进行着各种严酷,甚至堪称残酷的训练。
隔着老远,就能将训练的呵斥声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我们进行抗寒训练!”
“觉得自己受不了的就趁早退出,不想退出的,就给我咬牙坚持!”
“全都给我趴下去,水面上只准露一个脑袋!”
军士长的吼声如雷,不断炸响在菜鸟们耳边。
自以为聪明的小菜鸟,趁着军士长不注意,偷偷把身体往上挪了挪,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还没等心里乐出声,转头军士长就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当头一盆冷水,这可不是比喻。
而是真真切切的一盆冷水,甚至还特意带了点冰碴,冷得刺骨,那个偷懒的战士立刻脸色发紫,冻得浑身发抖。
菜鸟和老兵油子耍心眼,除了惹来不耐烦,还真想不出别的结果。
看着那些新兵菜鸟们在泥浆塘里打滚的滑稽模样,张北行忍不住放慢脚步,不禁想起他们以前受训时的窘迫,轻轻笑出声。
本来也没什么,但张北行发笑的这一幕,却被正在训练新兵发号施令的军士长看在眼里。
刚刚结束合成营封闭式训练,张北行并未穿常服,而是穿着迷彩作战训练服,没有佩戴任何肩章。
第1067章 撞枪口上了!
往年在训练新兵时,很多去年被折磨过的老兵都会来看热闹。
但这些老兵无一例外,都被现场抓包,反倒被菜鸟们看了笑话,这也算是狼牙的一个传统节目。
军士长瞧着张北行一脸稚嫩的样子,立刻在心里把他定位成一个去年侥幸通过训练的老菜鸟,当即扬声吆喝起来。
“哎!那个兵,瞧你看得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他们训练你很开心是不是?”
张北行眨了眨眼,左右环顾,最终才确定眼前的军士长喊的人是他。
“你叫我?”
“废话!这地方总共就你这么一个显眼的人影儿,我不叫你叫谁呀?”
军士长暴躁的样子,把正在受训的新兵们吓了一跳。
但眼见有好戏,泥塘里的菜鸟们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一时不顾泥水灌进嘴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快快快,有好戏看!”
“咋了咋了,让个地儿让我瞧瞧!”
“哎哟我这个开心呀,终于看见有老鸟撞枪口上了!”
军士长唾沫横飞地怒吼。
“这个兵,报上你的姓名和所属单位!”
不知者不罪,张北行自然没兴趣和一个军士长置气斗狠,反而忽然玩心大起。
张北行笑眯眯地回答:“姓名张北行,所属单位——红细胞卫生与后勤保障部。”
什么?
红细胞?
听到张北行说出单位名称后,军士长顿时当场愣住了。
新兵们不知道红细胞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但作为老鸟的军士长,可完全明白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意义。
和026仓库一样,红细胞现在也是全体狼牙战士们梦寐以求能够进入的训练基地!
但别说能够进入红细胞的作战单位,就连成为最基础的后勤保障部人员,都要经过层层筛选,考核选拔可谓极其严格。
换而言之,能进入红细胞的都不是普通人!
完了,弄不好自己这是捅马蜂窝了。
能成为特种兵中特种兵的人,又有几个好惹的?
一听到张北行来自红细胞,军士长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
“请问……您的军衔是……?”
张北行脸色如常,利落地回答出声。
“陆军中校。”
——刷!
这位军士长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卧槽,想起来了,红细胞的队长不就是张北行中校吗?
特奶奶的,自己刚才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居然想拿红细胞的队长,一位中校军官来给新兵们取乐?
军士长瞬间整个人就都不好了。
愣了一瞬之后,军士长刷地立正敬礼。
“报告,我们正在进行新兵训练,请首长指示!”
张北行哑然失笑:“不用这么紧张,继续训练。”
“是!”
军士长中气十足地喊道。
张北行笑而不语。
呵呵,官大一级压死人,当首长就是美滋滋啊……
军士长高亢的呼喝声响起,菜鸟们再度哀嚎连连。
“我的妈呀,这个看着比咱们几个还年轻的小子,居然是个中校?”
“牛皮666啊,没看老狼的脸都绿了……”
“哎呀我这个气蹭蹭的就上来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张北行倒也没想在此多耽搁时间,当即迈腿就要径直离开。
就在这时,张盈盈不知何时忽然出现在他身后,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俏皮地说:“猜猜我是谁啊?”
张北行故作沉思状。
“嗯……”
“是军区小卖部李大爷家二妞的三表姐的闺蜜吧?”
张盈盈秀眉紧皱着松开了手,娇嗔地质问起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哼,我就不在一会儿,你居然又背着我到处拈花惹草!”
张北行哑然失笑,心说女人又麻烦又难搞,他才懒得到处拈花惹草呢。
“嘿嘿,小盈盈,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是不是就故意想着要把我捉奸在床呢?”
张盈盈瘪瘪嘴:“上次明明是你邀请我出去玩,结果又放我鸽子,居然还好意思问我?”
张北行眨眨眼,恍然说:“哦,你是说上次喊你开房那件事啊。”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