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乡支医开始重走人生路 第650节

  带队副所长一把将瘫软在地的岳平心给薅了起来,好奇的问道:“姓岳的,你这是要干嘛?你知道这车是谁的吗?”

  岳平心还是没说话,浑身颤抖的厉害,但这次他有反应了,虽然没说话,却点了点头,意思是他知道。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刚才我们如果没冲出来,你那一锤头下去这车玻璃肯定就被敲碎了,你还带了一桶大粪,是想给车里泼吗?”

  这次岳平心没点头,也没说话,但脸上惶恐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他这样,带队副所长冷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你小子可以,那几年牢没白坐,真是出息了,都敢给我们市局领导的车做手脚,呵呵,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走走走,先带回去再说其他的,你们几个,谁把那个桶也提上。”

  这位副所长的话让岳平心感觉自己都快裂开了。

  市公安局的领导?

  不是社会局的么,怎么变成公安局的了?

  总之,不管是什么局的,他接下来的日子都要难过了。

  ……

  半个小时后,煤山派出所审讯室,值班的刘副所长端着自己的茶缸子走了进来。

  他将手中的茶缸子往桌上一放,转身靠在桌上,给自己点了根烟,扬起下巴向脸色异常难看的岳平心示意了一下。

  “小子,说说看,为什么要给我们市局领导的车搞破坏?”

  “我……我不知道那车是你们市局领导的。”岳平心终于开口了。

  “你刚才不是说你知道那车是谁的么。”

  “我以为那个人在社会局工作。”

  “你以为得倒也没错,这位确实刚到我们市局当领导时间不长,之前在社会局工作,话说你跟这位领导有什么矛盾啊,要去干那么龌龊的事情。”

  此时这位刘副所长已经猜到岳平心应该不是给那些乱七八糟的组织办事了,从他想做的事情来看,个人恩怨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那些组织绝对不会干这么没水平的事情。

  姓岳的这次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脑袋低了下去。

  他这个反应弄得刘副所长有些发懵,什么情况这是,怎么不说话了?

  “嘿,小子,问你话呢,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去?这次你被我们抓了个现场,想抵赖是肯定抵赖不过去的。”

  唰

  岳平心抬起了头,脸色涨的通红,梗着脖子厉声说道:“你们那个领导勾引我老婆,砸他车?砸他车都是轻的,我也就是找不到他家,要不然我还要去砸他家呢。”

  !!!

  审讯室内的几个人都被岳平心说的话给惊呆了。

  好半天刘副所长才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呢,忽然意识到不对,反手拍了下桌子。

  啪!

  “岳平心你胡扯什么呢?你哪儿来的老婆?”

  “我……赵亚楠不就是我老婆么。”

  “放你酿的屁,你俩早在九年前都离婚了,人家怎么就是你老婆了?”

  “我不管,我就认为赵亚楠是我老婆,再说了,就算我俩离婚了,可你们那个领导总应该有家吧,他有家还和赵亚楠钻在一起,这是不是犯罪,啊?

  有人管没人管,我要举报,我要举报你们领导,我就不信没地儿说理啦!我跟你说,有本事儿你们就弄死我,否则,只要让我出去了,我就找地方告去,我不但要告你们领导,我连你们也要一起告。”

  卧槽!!!

  刘副所长彻底麻爪了。

  岳平心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但他想到下午田所长从外边回来忽然就下令让多注意着点赵亚楠,还说如果姓岳的再过来找这位赵老师的麻烦,一定要从严处理。

  姓岳的自从一年多前出狱后,时不时的就会过来骚扰一下这位赵老师,为此,他们派出所没少出警,可都因为岳平心并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每次都只能是批评、警告了之。

  之前怎么不见田所长说要从严处理,为什么今天忽然下这个命令,是不是这里边发生了什么?

  心念电转间,刘副所长想了很多,但不管他想什么,当前首先要解决的是这个岳平心。

  他能看出来,最起码目前这个姓岳的是真要告。

  他倒不害怕告他们,他们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可要不要向上汇报?

  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把这个问题交给所长去处理吧,太棘手了,他可不敢乱做决定。

  想到这里,刘副所长深深的看了眼脸红脖子粗的岳平心,给屋内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他转身向外走去。

  ???

  “喂,你干嘛去?我跟你说,只要让我出去了,我肯定要去告。”

  一看他要走,岳平心有些急了,大声喊道。

  告?随便,爱告谁告谁去吧,我不管了。

  刘副所长在心底如是想到。

  他没搭理岳平心,快步走出审讯室后,跟值班室的人交代了几句,然后骑上自行车就出了所大门。

  田所长家里没电话,他只能过去找,希望老田同志能扛住吧。

  老田能不能扛住不知道,睡的正香的他被叫醒后,本来心里就不得劲,在听完刘副所长的话后,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真希望自己刚才睡死过去。

  他现在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只是脑袋里还乱成一锅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儿。

第566章 举报

  遇事不决就汇报,请示。

  这件事儿他肯定是解决不了的,既然解决不了,那就找能解决的人。

  老田同志不傻,他很清楚,这件事儿不能随随便便就这样向上汇报,要不然指不定会惹出什么祸事来呢。

  他让刘副所长先回所里继续值班,还让他跟刚才在审讯室里的其他几人讲一下,把嘴巴都闭紧,那些内容一个字都不能跟其他人说,剩下的事情他来处理。

  打发走了刘副所长后,他跟妻子讲了一声所里有事情要去处理,就穿好衣服蹬上自行车出了家门。

  出来后,他既没去所里,也没去分局,而是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煤山东胡同。

  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他也不清楚,他打算将这个难题抛给当事人自己。

  没错,他过来找李言诚了。

  给他开门的是已经搬过来,居住在前院的管卫东。

  小管同志从给李言诚服务的第一天起,他叔叔就叮嘱过,在领导身边第一要务就是嘴巴严,人可以憨一点都无所谓,但嘴巴必须严,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

  而第二点就是要记人。

  领导的工作忙,事情多,很多人未必能记住,他做为领导的身边人,就必须要在关键时刻能迅速给领导做出介绍。

  不过在随后的接触当中他也发现了,自己服务的这个领导记忆力好的有点吓人,真正能做到过目不忘。

  尽管如此,他还是恪尽职守的努力将一些重要的人和事儿都记住,领导居住地的辖区派出所所长,就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

  所以,在打开门看清楚按门铃的人是谁后,他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田所长,不知道您这么晚过来是……”

  在看到开门的人是谁后,那一瞬间老田同志是懵的。

  管卫东他当然知道,领导的身边人,下边人是肯定要记住的。

  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应该是领导秘书这种角色,最多就是还帮领导开车,可他从来没听说过秘书、司机还要驻家的。

  也许是临时在这里住一……

  可看着管卫东身上穿着的明显是睡衣的衣服,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肯定不是临时住的,领导家有这位的房子。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还是先说重要事情吧。

  其实这趟过来,老田同志是赌上了自己的前途的,因为他这个举动是典型的越级上报,而且还是给被举报对象通风报信,这件事情一个没处理好,他就彻底完蛋了。

  不论举报人说的是真是假,他此时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上报给分局值班领导,至于接下来分局那边怎么做,跟他就没关系了。

  他只需要在相关部门的人过来提审岳平心之前看管好此人就行。

  他之所以选择了这条看上去最危险的路,就是想赌一下,这样做就是源自于他的年纪。

  田所长今年四十五岁,这个年纪有些尴尬,在讲究资历的职场上,他还属于青年干部,就已经是煤山这个大所的所长了,看似前途无量,可实际上这时候的他却十分危险。

  进一步,他接下来有可能当上分局的副职领导,可这是有贵人扶持的前提下,反之,他同样非常有可能被平调到分局的某个养老科室去。

  他之前能当上煤山所的所长,是得到了区里一位领导的赏识。

  现在他面临的问题是,赏识他的这位领导去年年底因病故去,他成了无根浮萍,所以才有了他今天这一遭。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样做对不对,他想冒险试试。

  “管秘书,您能不能通报一下,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领导汇报。”

  管卫东皱了皱眉头。

  这会儿都凌晨一点多了,你一个城东分局下辖的派出所所长这个点找上门来,说要给市局领导汇报工作,这不是扯犊子呢么。

  “田所长,您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现在来找领导,恐怕有些不妥吧?而且,你这样做属于越级汇报,这……”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管秘书,事情真的非常紧急,我也是没办法了。

  情况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我们所里两名治安队员在辖区内例行巡逻期间,发现岳平心不停的在各条路上到处乱转,似乎是找什么,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这两位……”

  “田所长您稍等。”管秘书开口打断了老田的话,疑惑的问道:“您说的岳平心又是谁?”

  “岳平心是赵亚楠赵老师的前夫。”

  “赵……”管卫东刚准备问赵亚楠又是谁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下午那个女人。

  她的前夫,那就是那个被他赶走的男人了。

  想到这里,管卫东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即便将大门拉开了少许。

  “田所长,您先请进,咱们屋里说。”

  “谢谢管秘书,打扰您了。”

  “不用客气,如果可以,您先将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详细的说一遍,我判断一下应不应该将领导叫起来。

  田所长您见谅,领导每天的工作量非常大,经常都要熬夜加班,我这样做也是没办法,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理解!”

  重新收拾后,除了管卫东现在住的那间屋子外,前院还有一间专门的待客室,田所长被请到了这里。

  老田还是第一次踏进这座院子,大半夜的也看不出来院子里到底什么样,他也没敢乱瞅,虽然院子里的情形他没看到,可会客室里的样子却看的他眼角直抽抽。

  全套的紫檀家具摆放整齐,尽管他不知道这玩意究竟值多少钱,可光那份肃穆、典雅,就足以震慑他的心神。

  别人进了这间屋子是什么样的老田不清楚,反正他坐下去的时候,只敢坐了半个屁股。

  “田所长,您喝水。”

  “谢谢管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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