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触碰到铝合金表面,铝屑开始飞溅。
车床发出有节奏的切削声。
许成梁紧紧盯着刀具运动轨迹。
一切正常。
刀具按照程序设定的路径,精确地切削着毛坯。
十分钟后,加工完成。
机床自动停止。
许成梁走过去,取下加工好的零件。
拿起游标卡尺,测量直径。
“49.998毫米。”
设计尺寸是50毫米,公差正负0.01毫米。
误差0.002毫米,完全合格!
再测量长度。
“99.997毫米。”
也合格!
许成梁举起零件,大声宣布:
“数控机床,加工成功!”
车间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李师傅、赵师傅几位八级工师傅,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们围过来,传看着这个零件。
“真的成功了!”
“这精度,比我手工加工的还高!”
“太不可思议了!”
张远、刘建国几个技术员,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见证了数控机床从设计图纸,到实物样机的全过程。
这种成就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许成梁走到控制台前,又输入了几个测试程序。
有的是加工圆柱,有的是加工锥面,还有的是加工螺纹。
每一个程序,数控机床都完美地执行了。
加工出来的零件,精度全部合格。
“完美!”许成梁满意地点头。
……
下午六点。
王厂长、陈书记接到通知,急匆匆赶到分厂。
“成梁,听说数控机床成功了?”王厂长一进车间就问道。
“成功了!”许成梁笑道,“王厂长,陈书记,您们来得正好。我给您们演示一下。”
“好好好!”
许成梁重新编了一个程序,这次是加工一个稍微复杂的零件。
带台阶的轴。
他把程序输入机床,然后按下启动按钮。
机床开始运转。
刀具先加工大直径,然后自动换刀,加工小直径。
再换刀,加工台阶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王厂长和陈书记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数控机床?”王厂长惊叹道,“太神奇了!”
“可不是嘛。”陈书记也赞道,“刀具自动运动,还能自动换刀,简直跟变魔术一样!”
加工完成,许成梁取下零件,递给王厂长。
“王厂长,您看看精度。”
王厂长拿起游标卡尺,仔细测量。
“大直径49.996毫米,小直径29.998毫米,台阶长度19.997毫米……”他越测量越激动,“全部合格!而且精度这么高!”
“成梁,你可真是给咱们厂争光啊!”陈书记拍着许成梁的肩膀,“这台数控机床要是投入生产,咱们厂的生产效率得提高多少倍?”
“保守估计,提高五倍。”许成梁说道,“而且,数控机床加工的零件,一致性更好。适合批量生产。”
“那还等什么?”王厂长当即拍板,“赶紧完善生产线,争取尽快量产!”
“王厂长,量产还得再等等。”许成梁说道,“现在只是样机,还需要进行大量测试,找出问题,改进设计。”
“嗯,你说得对。”王厂长点头,“那你抓紧时间测试。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好的。”
“对了。”陈书记说道,“这么重大的成果,得赶紧向工业局汇报。”
“我马上打电话。”王厂长说道。
他走到车间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工业局赵师傅局长的号码。
“喂,赵局长吗?我是老王……对对对,有个好消息要向您汇报……什么好消息?咱们厂研制出了国内第一台数控机床!……对,刚刚试车成功……精度?达到0.001毫米!……什么?您明天就来?好好好,我们恭候您的大驾!”
挂断电话,王厂长兴冲冲地跑回车间。
“成梁,赵局长明天要来视察!”
“这么快?”许成梁有些意外。
“那当然!”王厂长笑道,“数控机床可是国家急需的技术。赵局长肯定重视得很!”
“那我们得好好准备准备。”许成梁说道,“明天再做一次完整的演示。”
“好!”
……
当天晚上。
许成梁没有回家,就住在厂里。
他和李工程师、张远几个人,对数控机床进行了全面检查。
检查电路连接,检查机械传动,检查控制程序……
确保明天的演示万无一失。
忙到凌晨两点,几个人才躺下休息。
但许成梁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数控机床成功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大的成就。
不仅填补了国内空白,还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
更重要的是,这台数控机床,将会改变中国的工业面貌。
想到这里,许成梁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感。
……
翌日清晨。
七点刚过,许成梁已经站在车间里了。
李师傅、赵师傅几位八级工也早早到了。
大家围着数控机床,仔仔细细检查每一个部件。
“许厂长,您说今天会不会出问题?”周师傅有些担心。
“不会的。”许成梁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
他蹲下身,检查床身导轨。
用手摸了摸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磕碰痕迹。
再看主轴箱,螺栓都拧得紧紧的。
进给系统、刀架、控制柜……每个部分都检查了一遍。
没发现任何异常。
“应该没问题。”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八点半。
厂门口。
王厂长、陈书记、薛良,还有分厂的几个领导,都站在门口等着。
大家都穿着最好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王厂长不时抬手看表,显然也有些紧张。
“老陈,你说赵局长今天会带多少人来?”
“不好说。”陈书记摇头,“听说要带兄弟厂的工程师,估计人不少。”
“人多好啊。”王厂长笑道,“人越多,说明上级越重视。”
话音刚落,远处出现了一队车辆。
三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驶来。
“来了来了!”薛良小声说。
车队停在厂门口。
第一辆车的后门打开,工业局赵局长走了下来。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中山装。
“王厂长、陈书记。”赵局长走过来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