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作为供给方的他,自然拥有绝对的定价权。
这对吗?
太对了!
她想要让桐生和介写初稿,却不想支付相应的对价。
这是傲慢。
如果不趁机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那他简直对不起资本主义的栽培。
有了这个技能,桐生和介就能在更多的手术中展现自己的能力,从而掠夺更多的资源和地位。
至于该从她身上榨取些什么……
桐生和介的视线落在今川织那张即使在焦躁中依然精致好看的脸蛋上。
论文的署名权,这是最基本的,也是他应得的。
但这还不够。
要钱吗?
不太行,虽然自己现在很穷,但前一个选项,只是问今川织要了50万円,事后就被报复了。
对今川织这种人,要命可以,唯独要钱不行。
那还有什么?
钱权色三字。
桐生和介稍微想象了一下,今川织躺在床上,一脸厌恶地看着他……
算了,没必要。
万一惹恼了她,到时候他还得左迁至原町红十字医院去。
那么,就只剩下她作为主刀医生的权力了。
想了几秒后,桐生和介便打定了注意。
除此之外,还有个小问题,怎么才能让今川织在被他压榨之后,还能笑出来……
唔……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就是要赌一赌。
为了“骨折解剖复位术·完美”,值得。
……
桐生和介倒是不着急去找今川织,而是拿起了电话。
“喂,这里是群马大学第一外科。”
“嗯,今天的午饭。”
“要一份特上幕之内便当,两份炸猪排便当,三份生姜烧肉便当……”
他一边看着墙上的排班表,一边对着话筒报着菜名。
得先把研修医的正事给做了,免得回头给忘了。
这时,田中健司忽然抬起头来。
他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桐生君,我要大份米饭啊,一定要大份!”
“知道了。”桐生和介随口应着,继续点单。
“还有一份鳗鱼饭,要现烤的那种。”
这是给水谷助教授点的,那个老男人最近总嚷嚷着腰酸背痛,需要补补。
“最后……”
他的视线扫过坐在角落里、还在对着面前一堆资料愁眉苦脸的今川织。
“再来一份豪华刺身拼盘定食。”
“对,最贵的那种。”
挂了电话之后。
田中健司凑了过来,好心提醒:“喂喂,今川医生的……她没说要吃这么贵的吧?”
在医局里,谁不知道今川医生是个出了名的抠门。
对自己也是极其苛刻,中午经常就是便利店的饭团或者便宜的蔬菜沙拉打发了。
这豪华刺身定食,得要1万円吧?
研修医给上级医生垫付饭钱是常有的事,有些厚脸皮的医生吃完就忘,根本不提还钱的事。
今川织虽然不至于赖账,但给她点这么贵的,不是找骂么?
“没事。”桐生和介摆了摆手,“今天是个好日子。”
“好日子?”田中健司一脸懵逼地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空,“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吗?”
桐生和介没有解释。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调出了当初写好的文档。
是他在铃木信也手术结束后就整理出来的,虽然没有图表和数据分析,但这就是其中的核心思路。
剩下的工作,就是往这个骨架上填肉。
这是今川织现在最缺的东西。
她有技术,有病例,有数据,但她缺乏将这些东西串联起来的理论高度。
桐生和介把文档打印了出来。
一共只有三页纸。
他拿起订书机,咔嚓一声,将之订好,便走向今川织。
第50章 谈条件
今川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还在和一堆德文资料死磕。
教授给的期限是一个月。
看起来很长。
但对于还要兼顾临床工作、手术、值班以及“副业”的她来说,时间根本不够用。
最关键的是,她卡住了。
用克氏针来重建韧带张力,懂是一回事,要用学术语言,结合生物力学原理把它写成一篇逻辑严密的论文,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写废的草稿纸已经堆满了垃圾桶。
正发愁时,眼前的忽然有一道阴影笼罩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
今川织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是桐生和介,眼神不善。
“我很忙,没空听你废话。”
要是在平时,她早就让这个研修医滚蛋了。
但她实在太累了,昨晚陪中森幸子喝到凌晨,现在她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今川医生。”
桐生和介没有被她的冷脸吓退,反而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直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这种平起平坐的姿态,让今川织微微一愣。
研修医在上级医生面前,通常都是站着的,除非被允许坐下。
这家伙,越来越没规矩了。
如果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不是来道歉并乖乖领命干活的……
那她不介意让这个研修医知道什么叫职场霸凌。
桐生和介看了一眼她桌上的书:“关于铃木信也手术的那篇论文,我看您好像遇到了点困难?”
今川织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
桐生和介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真不关我的事?不需要我帮忙?”
今川织下巴微微抬起:“这是什么?”
说话时,她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这是人惯常的防御姿态。
桐生和介把手中的文件往前递了递:“关于铃木信也手术的总结,还有关于韧带张力重建理论的一些个人看法。”
今川织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虽然一眼看去就只有三页,连个封面都没有,只用订书机订了一下。
但,这无所谓。
重点是封面上的大字标题——《微观应力释放与关节面重塑:多点位克氏针张力阵列技术的临床报告》
但就是她在脑海里构建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形成闭环的理论!
对于桐生和介的能力,今川织并不怀疑。
他在铃木信也的手术台上,表现出来对解剖结构的绝对掌控力,绝不是运气。
既然他能做出来,自然就能写出来。
“给我。”
今川织直接伸出手,动作很快,甚至有点急切。
只要拿到了这个,她就能早点向教授交差,就能从这该死的论文地狱里解脱出来。
然而,桐生和介的手腕轻轻一转。
今川织抓了个空,身体微微前倾,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失衡。
“什么意思?耍我?”
她抬起头,脸色阴沉了下去。
桐生和介将文件举高了一些,始终保持在她触手可及却又拿不到的距离。
“今川医生,我说过了,我不接受不对等的剥削。”
“想要这个?”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