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尘摸了摸小黑熊的脑袋,这只熊其实真是捡的,他挺想留下来玩的,但就是怕老师不答应,现在好了,唯一能管他的耕古老爷子松口了,而且他以后也能借着给熊找东西吃的名义,上山找线索了。
耕古老爷子对于雪之尘养动物的事情,持中立意见,反正雪之尘也就待个几天,走的时候就把动物放了,至于养的是熊这件事,他直接忽略了,这么小只熊,能有什么危害,啃桌子腿吗?
翌日,思绪万千的花名雪下顶着黑眼圈起床了,昨天晚上她怎么都睡不着,直到天快亮了才进入梦乡。
刚走到厨房外,她就听到了自家姐妹和雪之尘对话。
“接下来要干什么?”
“烧锅开水呗!”
“怎么吃?”
这一句疑问带着磨刀声。
“煲汤吧,不然这么小不够你一顿的。”
“拜托,再小也是只熊,我一顿怎么可能吃的掉。”
“熊?”
听到这个字眼,花名雪下精神多了,急忙加快了脚步,“阳下,雪,你们刚才是在说熊吗?”
“是啊。”
雪之尘抬起右腿,“你再来晚点,就只剩锅里的熊掌了。”
雪之尘的右腿上正攀附着一团黑色的毛球,如果牙齿不是白的,她可能连毛球的头都找不到。
雪之尘甩了甩右腿上的毛球,“继续吃啊,最后一顿了,你不是很爱吃吗?长得不大居然那么能吃,现在有个更喜欢吃的要吃你了,高兴吗?”
说实话,要不是答应了老爷子,雪之尘真想把这头熊吃了,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他明明给这头熊准备了食物——十几个棒球大小的野果,结果早上起来后发现,这头熊不仅吃光他准备的食物,还把他放在桌子上的野果吃掉了一半,完全就是一饭桶。
腿上毛球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愤怒,黑黝黝的爪子抱得更紧了。
花名雪下戳了戳黑色的小毛球,“雪,我觉得你还是先想办法把这头小熊放下吧!”
“简单。”
“嗷呜——”
在花名雪下的注视下,雪之尘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声充满王者之气的咆哮自他口中发出,腿上的毛球应声脱落。
花名雪下没去管小熊,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诶…你居然是老虎,那我这只小绵羊不是很危险吗?”
“脸皮真厚!”
雪之尘抓着小黑熊的后颈肉,将它拎了起来,“你们家除了雨下同学和月下同学,还有第三只小绵羊吗?”
“怎么能这样,那阳下是什么?”
“阳下水烧热了吗?”
“热了但是没开。”
雪之尘试了试水温,“温度正好,不用太烫。”
“水不开怎么煮?”
花名阳下看了眼战战兢兢的小熊,“不用拔毛吗?”
“你还真想吃它呀!”
“不是你说的吗?”
花名阳下吐着口水,“而且我还没吃过熊呢?”
“你自己不是有吗?”
雪之尘找了个桶把手上的熊扔了进去,“再不济你把雪下扒光了,咬她的也行。”
“我说的熊不是胸。”
“那就算了呗,保护动物人人有责。”
雪之尘将烧好的热水舀进桶里,将逃跑的小熊按了回去,“这么可爱你舍得吃吗?”
“那兔子也很可爱,你不也照吃不误吗?”
花名阳下也知道尝不着鲜了,但该吐槽的还得吐槽。
“兔子只会勾引长老。”
雪之尘镇压住了抵抗的小熊,将它的脸对准了花名阳下,“但这家伙长大了能偷袈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哈哈哈——”
花名雪下止不住的大笑起来,花名阳下愣了一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清早的,你们笑什么呢?”
“我们在笑以后寺庙的和尚要倒霉了,不信你看,花姐。”
水泽栀看了看委屈巴巴的小黑熊,瘪了瘪嘴,“长得真黑,你从煤矿里挖出来的?”
“自己跟过来的,我哪知道它以前是不是给黑心老板挖过煤。”
“那你努力给它洗白吧!”
在雪之尘努力洗白小黑熊的时候,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也过来了。
“哇,小狗诶……”
“笨蛋这是熊。”
“啊嘞,是熊吗?不过好黑啊!”
“雪之社长这不正在努力给它洗干净吗?”
看着围绕着自己叽叽喳喳的人类们,小黑熊的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但碍于正被一个更恐怖的人类按着,只能无助的缩回了桶里。
“怎么就是洗不干净呢?”
雪之尘纳闷了,他忙碌了大半个小时,把手下的这头小熊从头到尾搓了个遍,但就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第215章 戴蝴蝶结的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他的行事准则,甚至还一度被他认为是犯蠢的行为,但他雪之尘今天就要犯一回蠢。
“晴下酱,雪之同学是不是有点强迫症。”吉田兮宵小声问道。
“我觉得是。”
花名阳下目露赞同,“他穿的衣服除了校服,其他衣服都是纯色的,而且上次我也和你说了,他家里也是干干净净。”
“那我们要不要阻止他呢?”
“算了吧,我们帮不了它的。”
看着被洗得嗷嗷叫的小熊,花名阳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不如被吃掉……”
“你们围在这里干嘛呢?”
晨练结束的耕古老爷子还没到厨房,就听到了一阵悲鸣声。
等到他走进一看,雪之尘正把昨天那只小熊按在桶里使劲的摩擦,那阵呜呜声正是不堪重负的小熊发出来的。
“耕古老师好!”
一众女生先是问好,接着水泽栀解释道:“雪之同学正试图将一只黑熊洗白,我们在旁观。”
“这不是胡闹吗?雪之小子你快住手。”
雪之尘动作没停,“不行,明明整只熊都黑漆漆的,结果胸口却有一片月牙形的白毛,而且还不对称,怎么看都不顺眼。”
老爷子有点头疼,“那是它天生的,它又不想。”
“所以事在人为,我也不要多了,那片白毛洗到对称就行。”
“差不多行了,不用注意这么多细节!”
“这是数学老师该说的话吗?”
耕古老爷子挠着为数不多的头发,“这和数学有什么关系?”
“理科的根本理念就是严谨认真。”
雪之尘又将手里的熊冲洗了一遍,“你上学期期末倒数第二个星期星期三下午的课上,还因为库申同学的粗心大意而生气,我记得你当时说,没有一颗较真且要强的心,不仅学不好数学,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你当时不是在睡觉吗?”
老爷子有点语塞,他没想到雪之尘会拿他的话堵他,更来气的是他还真说过这话。
“半睡半醒,身体在睡觉,但意识还活跃着,我平时都是这种状态。”
“我知道了,你先把那个小东西放开,它快死了。”
雪之尘不理不睬,“没洗到位之前,我是不会放手的,而且我的力道一直控制的很好。”
没辙的耕古老爷子只好看向了水泽栀,后者发觉后,向他投来了一个明白了的目光。
“雪之同学,老师我听了半天,你就是因为看着那片白毛扎眼,才一直给那只小熊洗澡的对吗?”
“没错,那片白毛已经影响了这只熊的整体美观。”
“也就是说只要这只熊的外形变得对称,你就放过它。”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当然有。”
水泽栀眨了眨右眼,“你先去把这头小熊弄干,待会儿我再告诉你。”
雪之尘没怀疑,在地上生起一堆火,然后把饱受折磨的小熊捞了出来,放在靠近火堆前烘干,不时还帮它梳理缠在一起的毛发。
可怜的小熊被捞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苦海,结果后脚又被送到了火堆旁,天性使它迫不及待的想逃跑,可是每到这个时候,身后那个凶神恶煞的人又会把它揪回来,甚至还会把它往火堆里推一推。
早知道就不贪嘴了……
“呐,你看这样不就行了吗?”
水泽栀得意的展示着自己的杰作。
“噗哈哈——”
黑乎乎的小熊,胸口绑着黑色蝴蝶结,一种浓郁的蠢萌气息扑面而来,以花名雪下为首的女孩们笑得花枝招展的,就连一向稳重的耕古老爷子也破防了。
“你这……”
好在雪之尘戴着面具,不然他在的恶鬼人设就崩了。
“是不是很满意?想笑就笑嘛!”
水泽泽拍着他的肩膀,“以后多听听英语课。”
“这和英语课有什么关系?”
“我在英语课上讲过女仆装。”
“蝴蝶结不是华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