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缺了一角的石头,花名雨下忍不住叫出声来,对于石头上的缺口她最熟悉不过,那是她不小心摔出来的,为此四谷潮好几天没理她。
“月华石是什么?潮又是谁?”
对于自己姐姐说出的名词,花名雪下充满了好奇。
花名雨下瞪了一眼她,花名雪下识趣的闭上了嘴。
雪之尘没有管她们,而是捡起了地上的打刀和肋差。
打刀刀身看起来如同天然琥珀一般温润细腻,但轻轻一吹便能听到清澈的蜂鸣,如果不是被御神流剑士长期佩戴,根本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而肋差则是他当初送出去的那把,因为经历了许多激烈的战斗,刀身遍布豁口,存在价值已经不比普通的破铁皮强多少了,但它却依旧出现在这里。
死心眼的小鬼!
雪之尘暗骂道,心中却酸楚不已。
将打刀、肋差收进特殊空间后,雪之尘把手伸向了地上的石头。
但花名雨下却先一步抢下了石头。
花名雨下将石头护在怀中,“潮的武器归你,我没有任何话说,但月华石必须给我,我也是他的老师,你得给我也留点纪念。”
雪之尘没说什么,面色平静的转头看向了箱子。
花名雨下雀跃的将石头收进了口袋,但当石头装进口袋的那一刻,心中的那份雀跃却化作了一股伤感。
兼爱非攻,仁者无敌,落樱不息,行亦无瑕,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信纸上写着他给四谷潮的寄语,微微泛黄的纸面显得折痕分外明显。
这封信是当年他交和石井深梦达成交易之后,委托后者在他离开后交给四谷潮的,现在看来石井深梦任务完成的很好。
箱子中的信封中除了这一封寄语和一封内容奇怪的信外,其他的信封中都是他与花名雨下共同给四谷潮回的信,每一封都被四谷潮好好的保存至今。
当花名雨下看到这些信之后,眼泪不自觉的掉落了下来,把不知所以然的花名雪下几人都吓坏了。
雪之尘虽然心里同样有种不明不白的情绪作祟,但他的思绪更多的集中在了那一封内容奇怪的信上。
信中只写了一行字。
平生两不得:水中之月,海潮之樱。
听起来像是在表达自己的遗憾,但在雪之尘看来却不是这样的,四谷潮不是那么喜欢表达自己感情的人,所以这句话只能是他专门写给后来人看的。
仔细一想,海潮之樱是他的剑意,但水中之月又是什么?
或许只能从老家伙那边获取有用的信息。
雪之尘这么想着。
时间的跨度太大,有很多事情他无从得知。
“这画的是雨下吗?”
将视线转移过去,花名雪下正拿着一副画卷,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外,还有一丝不清不楚的情绪。
雪之尘淡淡的一笑,“除了雨下还有别人吗?”
画纸上,一身着留袖的貌美女子,正坐在小桌前对着一本书专心研读,似乎读到了精彩的地方,眉眼间尽是愉悦的笑意。
“有点羡慕雨下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花名雪下还是好好的将画卷收了起来,然后递给了他。
“既然画的是雨下,那这幅画就是雨下的。”
雪之尘没有接画卷。
花名雪下看了看他,然后将手中的画卷递向了姐姐。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着。”
花名雨下接过画卷,然后走向了木箱,“还有这么多画,里面肯定有是我的。”
“那你就全部带回去好了。”
雪之尘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要不要一起来帮忙?还有不少画呢!”
“好嘞!”
……
花名雨下抱着属于自己的画,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气死我了,明明你训练他训练得那么狠,还喜欢拿剑鞘敲他的脑袋,结果那个臭小鬼却更喜欢你。”
四谷潮留下的画里,雪之尘的画像占了大头,画中的雪之尘是挚友,是兄长,是老师,是父亲,几乎涵盖了一切能给予他关怀的人,相比之下,属于她的画像简直有点不够看。
“可能潮比较害怕你,就像信害怕雪下一样。”雪之尘笑着摇了摇头。
“你差点就把他淹死了,我从来都没对他凶。”
花名雨下有些不服气,“为什么他就是怕我?”
“我是为了让他放弃自杀,才把他扔到河里的,而且当初也是他要求的,所以他没理由害怕我。”
雪之尘笑道,“但是你差点用混进毒蘑菇的蘑菇汤毒死他,这件事情给他留下一生的阴影。”
花名雨下哑然,这件事她无法反驳,如果当初雪之尘回来的再晚一点,四谷潮就会死于她心血来潮的作品。
“这幅画怎么分啊?”
正当雪之尘将手伸向最后一幅画时,花名月下戳了戳他的肩膀,然后将一幅画展现了他的面前。
盛开的樱花树下,花名雨下坐在毯子上摆放食物,而他举起酒杯,像是在邀请什么人一同共饮。
画中樱花随风飘落,他和花名雨下脸上洋溢笑容,仿佛在欢迎谁回家。
第439章 沧海桑田,终成过往
画虽然充满喜悦的气息,但当雪之尘打开最后一幅的画卷时,喜悦的气息瞬间荡然无存。
一名两鬓花白的独臂老人,舒适的靠着盛开的樱花树,布满皱纹的双眼变成了两道柔和的线条,似乎在做着美梦,大腿上还摆放着未收起的画卷。
可是落在他脸颊和脖颈上的花瓣以及手边掉落的毛笔,却将这宁静一幕的美好彻底打破。
落款时间1926年4月7日,与上一幅画的落款时间刚好吻合,但这是一幅写实的素描,并且作者是石井深梦。
“这幅归我。”
雪之尘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画收了起来。
花名雨下没说什么,哽咽着将四谷潮那幅充满了思念的绝笔卷好抱进了怀里。
将该收好的东西收好后,雪之尘一言不发的走上了楼梯,而花名雨下也擦拭着眼泪准备离开。
望着沉浸在伤感中的两人,其他人相互看了看,然后各自行动了起来。
“我可以进来吗?雪。”
里面半天没有回应,花名雪下壮着胆子打开了门。
房间内,雪之尘也不开灯,瘫坐在透过窗口照射进来的月光下。
花名雪下轻轻关上了门,来到他身边坐下,柔声说道:“能给搭档我讲讲有关潮的故事吗?”
雪之尘知道她是来安慰自己的,也知道自己此时需要找个人倾诉,于是将与四谷潮有关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这样看来你和雨下就像是潮的养父母一样。”
花名雪下心中有些泛酸。
“我没有想过那么多,我只是不想看他那么小就失去了生命,否则我也不会让他踏足异能者的世界,可是现在看来,结果也不尽人意。”
雪之尘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平静却掩饰不住自责。
“他本人并不这么想啊!否则也不可能会画出那样的画。”
“我知道,但我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
花名雪下思索片刻,将他的脑袋抱进怀中后,轻声细语的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答案,那么我就这么陪着你,直到你平静下来为止。”
雪之尘本想推开她,但听到女孩儿的心意后,手中的动作变为了拥抱。
“谢谢你,我好多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察觉到花名雪下的疲劳后,雪之尘轻轻的尝试推开她。
“不要,你一定还没想开,再多依赖一点我嘛!”
花名雪下不愿意撒手,使劲的抱着他的脑袋,同时还用自己的柔软摩擦他的面庞。
“你给我撒手。”
虽然这样很享受,但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事,所以雪之尘忍痛把小狐狸和自己分开。
“唔,我都这么做了你还把我推开,你肯定移情雨下了,毕竟你们两个在江户时代独处了那么久。”花名雪下抽着鼻子说道。
“你瞎说什么呢?”
雪之尘有些头疼的把她拽了回来。
花名雪下坐在他面前抹着眼泪,“明明就是,你敢说你什么都没对雨下做吗?”
雪之尘想了想后说道:“我亲了雨下,原本准备找机会告诉你的。”
“告诉我干嘛?接受你脚踏两条船吗?”
花名雪下一愣,下意识的伸出右手要抽他,但快要抽上去的时候,动作又慢了下来。
这样一来,一个恶狠狠的耳光就变成了不轻不重的拍打。
“我告诉你这件事的目的只是想让你看清我的真面目,免得蒙受不公。”
“那你喜欢雨下吗?”
雪之尘抽出纸巾帮她擦了擦鼻涕,“在我看来,我和你、雨下,以及阳下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属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你这个混蛋,这算什么?雨下就算了,为什么我努力了那么久,还是和阳下她们没什么区别?”
花名雪下先是高兴,高兴完了就开始生气。
“你们不是五胞胎姐妹吗?我肯定要一视同仁。”
“可是我喜欢你啊!”
“喜欢就要特殊关照,喜欢小月月的女生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难道他要开个后宫?”
“可是我是你身边和你认识的最早,也是最熟悉你的异性,你不应该特殊关照我吗?”
“可是我认识花姐比认识你更早。”
“额……”
花名雪下发现自己忘掉了水泽栀这个异常强劲的潜在威胁,她和雪之尘虽然以姐弟相称,但终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两人关系极好。
更重要的一点,雪之尘对这个成熟妩媚并且精通各种套路的大美人毫无戒心。
“好奇宝宝,好奇宝宝……”
见花名雪下走神,雪之尘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仍然没有反应后,雪之尘将手伸向了她软嘟嘟的脸蛋。
不能怪他手欠,只是时间不早了,花名雪下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