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钩了呀,果然高傲的人最好对付。
雪之尘趁热打铁,用三垢罪身再次分裂出一个自己来,继续火上浇油。
“该死,该死……”
被朱雀神火、不动明王、水龙逼得无路可退的茨木童子大喝一声,幽冥火瞬间毫无保留迸发出来,几乎是同时将三大异能产物击退。
但相对应的是,他短暂的陷入了虚弱。
就在雪之尘指挥着三大异能产物上前痛打落水狗的时候,茨木童子右手边突然出现一道空间缝隙,一只人类的手从中探出,并尝试将茨木童子拽进去。
雪之尘冷笑道:“滑头鬼老师,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一面?”
空间裂缝中传来滑头鬼那个老乌龟的声音:“我可当不起雪大人你的老师,而且现在情况不允许,叙旧还是下次有时间再说吧!”
“既然如此,滑头鬼老师你就先走吧,不过这个老古董得留下。”
雪之尘控制着火海等异能产物朝茨木童子扑去的同时,口中不断刺激道,“老古董,你不是说要杀我吗?难道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走吗?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受过朱雀神将赤业留下的恩惠!”
“别冲动,酒吞童子找你有事!”滑头鬼暗叫不好,急忙大喊道。
“朱雀!”
一听到仇敌的名字,刚刚萌生退意的茨木童子立马摆脱滑头鬼,不管不顾朝着雪之尘扑了过来。
“本来想慢慢玩死你的,但现在看是不可能了,所以结果如何就看这一剑了。”
雪之尘深吸一口气,将能调动的信仰之力都调动起来,挥出了此时最强的一剑。
“御神流第七式,三千风间羽。”
剑刃挥动,樱花形成了一道巨型蓝色风暴毁天灭地的朝茨木童子裹挟而去,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就连隔得好一段距离滑头鬼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幽冥鬼蜮!”
茨木童子虽然自负,但也不可能傻乎乎站着挨打,怒吼着展开了一个由幽冥火构成的领域,在领域的笼罩下朝雪之尘冲了过来。
蓝色风暴和暗紫色的领域刚接触,剧烈的爆炸声便如同暴雨落在水面上产生的雨声一样上,没有片刻的停息。
“轰——”
终归是信仰之力形成的蓝色风暴更胜一筹,暗紫色的领域坚持了几息便被蓝色风暴碾碎,置身其中的茨木童子自然而然的也被风暴席卷其中。
十几息过后,蓝色风暴消散,但茨木童子却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的紫色血液和一只红色的断角,不用想肯定被滑头鬼捞走了。
“啧——”
雪之尘对现在的结果很不满,任务剩余时间还很充裕,后备能源也源源不断,如果滑头鬼不来搅局,茨木童子必定会死在这里。
“既然茨木童子跑了,那就更没有理由放过那些选择性失明的贵族老爷们了!”
内心释然的雪之尘收起唯一的战力品后,朝着石井七藏等人所在地飞去。
伤害花名月下的打手,已经被抄家灭族了,作为幕后黑手一方的茨木童子虽然跑掉了,但三千风间羽肯定也不会让他好过,接下来就轮到帮凶了。
……
没想到茨木童子也不是祸星的对手。
风平浪静,京都监察局成员们望着稳坐钓鱼台的雪之尘,如同堕入了冰窟般。
就在他们考虑要不要偷偷跑路,免得日后遭到报复时,一个缺了双手双脚,满脸毒疮的人棍被扔在了他们面前。
紧接着雪之尘赤裸着上半身从天而降。
雪之尘黑色的眼睛扫视着挤在一块的紫色人影们,讥讽的问道:“现在后悔是不是晚了?”
京都监察局的成员们像枯萎的杂草般低垂着脑袋,生怕自己过于显眼,成为被单拎出去的倒霉蛋。
雪之尘懒得和他们这些小人物计较,穿上吾川送上的衣服后,坐上了那个已经空下来的王座。
“我记得我让你们半个小时把我要的东西送过来,可是现在时间都已经到了,东西却连影子都没有,莫不是以为我会被茨木童子弄死吧?”
声音不大,语气中也没有愤怒成分,但在场的京都监察局成员无不感觉一把明晃晃的屠刀正架在自己脖子上,只要坐在王座上的青年一个不高兴,他们立马就得人头落地。
“告诉你们家族里的那些大老爷们,我只再宽限十分钟,如果十分钟之后还是不把我要的东西送过来,我就杀了这些家伙。”
雪之尘懒洋洋的指着石井七藏等人,然后又看向他们,“杀了他们之后,我再随便挑选一个家族灭掉,至于理由我已经想好了,我怀疑茨木童子藏在那里,带队前去搜查,却遭到了该家族成员的袭击。”
在场的京都监察局成员们一听,也顾不得冰凉的后背了,手忙脚乱的开始联系自己家族内的掌权者。
感觉前辈好陌生!
七海信看着王座上的雪之尘,心里一时间很难适应后者的变化。
相较于七海信的难以接受,雪信和弦月的其他人表现得很自然。
正义永远掌握在强大的人手中,更何况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家族就是欠收拾。
十分钟后,石井竹封带着一群手持旅行箱的人出现。
当那数百个旅行箱被打开后,除雪之尘之外的所有人都因为箱子中的事物挪不开眼,而雪之尘浅浅的瞥了一眼后,立马收回了目光。
“这是9.1亿美金。”石井竹封寒着脸道。
为了筹集到这笔巨款,他几乎是磨破了嘴皮。
“还不错!”
雪之尘一挥手那些旅行箱便齐刷刷的朝着他飞过来,雪信和弦月成员见状立马将那些箱子装进了自己储存物品的符咒中。
石井竹封红着眼睛道:“钱你已经收了,现在该放人了吧!”
“天亮再说!”雪之尘草草的回应道。
“祸星你…言而无信!”石井竹封气得话连都说不利索。
“我是说过拿到钱之后立刻放人,但是我又没说立刻放人。”
冰冷暴虐的杀意毫无保留的从雪之尘身上爆发出来,石井竹封等人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膝盖一软直挺挺的扑倒在地上。
第596章 我可不是木头
“你这么做就不怕引发众怒吗?”
石井竹封输人不输阵的怒吼道,平日高高在上的他何曾经被这么羞辱过。
“引发众怒?你觉得我会怕吗?”
雪之尘张狂的邪笑道,“一直照顾我的前辈差点死在你们眼皮底下,无条件信任我的朋友也是差点死在你们眼皮底下,你觉得我会害怕你们的愤怒吗?”
说到这儿,雪之尘站了起来,慢慢走到石井竹封面前,强行抬起了他因为惊恐而变形的脸。
“你猜我现在想干些什么吗?”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石井家的副家主,你如果杀了我,整个关西的家族都会变得人心惶惶,到时候必定……”
不等他把话说完,雪之尘不耐烦的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朝地面砸去。
一开始,石井竹封还会叫嚣,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叫嚣声逐渐变成了求饶声,最后连求饶声都变得有气无力。
“你大概是人前显贵的生活过惯了,所以产生了地球离开你就不转了的错觉。”
雪之尘索然无味的松开了他血肉模糊的脑袋,鄙夷且轻蔑的说道,“麻烦你动动你那颗不太正常的脑子好好想想,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所谓的天将一锅端,你觉得你们集体叛乱能产生什么不可逆转的结果?”
“不妨告诉你,花名景泽正在想办法收拾你们呢,如果你们叛乱的话,他估计能高兴得直拍手,反正你们和死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死人是真的不会动,而你们是听宣不听调。”
这时,石井竹封的衣服口袋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年轻人,你太过轻狂了!”
声音来源是一部正保持视频聊天的手机,而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头皮发亮,但不威自怒的老头子。
“老东西,你谁啊?”雪之尘对这些家族成员一视同仁,丝毫没有尊老的意思。
老者平淡的做着自我介绍:“老夫名为石井骏河,是已经卸任的石井家家主。”
雪之尘歪着脑袋回忆道:“石井骏河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是月见绯宫和我闲聊的时候提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
石井骏河的表情依旧很平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老夫了。”
“你真的有过被三代目森乃玄间打得几个月都下不了床的经历吗?”
雪之尘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那个糟老头出国养老之前,我也见过他几面,他的异能不是很稀有,而且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生猛,你怎么就被他打得几个月下不了床呢?”
“牙尖嘴利的毛头小子。”
石井骏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当年他本想入主监察局局长之位,结果却在最后关头,被同为候选人的森乃玄间打成了重伤,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平时绝不允许其他人提起,结果今日却被人当众捅了出来。
雪之尘毫不加以掩饰脸上的戏谑:“如果你是想倚老卖老的话,你找错人了,我没兴趣听一些过时的人生经验。”
“嚣张的毛头小子,你可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我只明白尊严只在剑锋上。”
石井骏河苍老的脸皱得像个橘子一样:“家族的底蕴远比你想的要深厚,我们也许拿你没办法,但是你能时时刻刻护着你身边的所有人吗?”
“论底蕴的话,石井家当年只是个偏居一隅的边缘家族,加上一直站错队,底蕴方面怎么说都比不上无论什么时期都稳压你们一头的月见家吧?”
雪之尘冷笑道,“我唯一的牵挂就是年幼的妹妹,不过她现在已经是月见家少家主最疼爱的学生了,我想你们要对付她,应该绕不过月见家这座大山。”
突然,乌云突然聚集了起来,一道“之”形的雷蛇将夜晚划破,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说起来你刚才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是一时没想起来答案是什么,才随便想了个答案回答你的,但现在我想起来正确答案了。”
雪之尘摸了摸被些许雨点打湿的头发,笑着将手机放在了地上,“现在说话不方便,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告诉你正确答案。”
石井骏河一时也没弄懂他想干什么,只能黑着脸通过手机摄像头看着他。
放下手机的雪之尘抽出了寒切,然后飞到半空中:“狗老天,没看到外面还有人吗?谁允许你下雨的?”
说完,雪之尘进入御神体状态,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聚集到了剑上。
“御神奥义,破空。”
一道朴实无华的斩击挥出,海啸般的蓝色樱花势如破竹的摧毁了笼罩着整个京都的法阵,直直的朝天空而去。
片刻过后,乌云被席卷一空,月光照耀下的京都反常的下起了蓝色樱花雨,大多数的京都居民完全不知道刚才天空还是乌云密布。
“现在继续刚才的话题,正确答案是林欲静风不止。”
改变天气后,雪之尘捡起手机没事人一样笑道,但紧接着表情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我可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木头,如果你的老骨头架子还想完完整整的躺进棺材,就老老实实的安心养老,否则我就像对待水野雅人一样把你削成人棍。”
“你在威胁老夫?”石井骏河阴沉着脸反问道,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和他说话了。
“这只是通知,如果不是花名景泽为了什么狗屁大局护着你们,就凭你们以前处处为难我的事情,我就能把关西掀个底朝天。”
雪之尘阴狠的笑道,“这次承受我怒火的是天空,下次会是什么,就看你们的表现了,如果你的脑袋比你的嘴硬,那就当我没说。”
说完,直接将手中的手机捏得粉碎,完全不给石井骏河回应的机会。
吾川走了上来,怒气冲冲道:“总长,那个老头并不是S级探员,我们现在是否以此为由去杀杀石井家的威风?”
“不必了,如果我们亲自动手,那我不就看不成狗咬狗的好戏了。”
雪之尘面无表情的瞥了瞥昏迷中的石井七藏,然后一脚将在自己脚下呻吟的石井竹封踢开。
“明白了,总长。”
对于雪之尘的打算,吾川猜了个大概,所以并未再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