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绯宫讽刺道:“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儿,我们来这儿的目的是把你们的脑袋也砍下来,而不是安慰殉难者家属。”
“好大的口气,靠着卑鄙手段暗算了茨木童子,就以为自己强到可以随随便便打败我们了吗?”
白藏主阴沉着脸道,虽然茨木童子活着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但是这并不能代表茨木童子死了,他就会高兴。
面对实力不亚于阴阳寮的人类势力,己方的顶尖战力自然是越多越好,即便日后会翻脸。
“的确,公平较量的话,我们拿你们没有任何办法,但是现实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风大人眯着眼睛轻声笑道,“如果在被压制了实力的情况下,你们还能以少胜多,我甘拜下风。”
“可恶。”
白藏主被气得牙痒痒,但是迫于眼下腹背受挫的现实,又不得不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只是一个使用了禁术的雪之尘就搞得他们焦头烂额,现在又多出两个实力不容小觑的对手,更何况四象星宿大阵已经被完全启动,开始进一步压制他们,眼下的情况真的不允许他放任何狠话。
“看来大家都很了解状况,闲谈到此结束,现在,战斗继续。”
话音未落,风大人掏出一沓符咒抛向了空中,下一刻,三十余头实力均在A级以上的式神齐刷刷的朝着酒吞童子和白藏主冲去,看得两者头皮不禁发麻。
即便是在平时,这阵仗也足以让他们头疼一番。
月见绯宫不甘示弱,银色的大弓拉得如同十五晚上的明月一般,伴随着一道破空声,三支充斥着威险气息的箭矢齐齐发射。
“你先挡住他们,本大爷去取下拿小子的脑袋。”
酒吞童子也不管白藏主的意思,不顾一切都冲向了导致茨木童子死亡的凶手。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报仇!该死的混蛋。
白藏主被气得不行,但是又不得不按照酒吞童子说的去做,现在的形势不允许他再失去任何一名盟友了。
“是觉得我最好欺负吗?手下败将。”
雪之尘冷笑道,也许在之前他还还需要顾及其他因素,不敢放开手脚和酒吞童子大战,但是现在白藏主实力受到压制,自身难保,善恶点因为S级任务的完成得到极大补充。
如果现在占尽天时地利的他还有什么顾虑,那就是害怕下手太重,让酒吞童子没有丝毫痛苦的死掉。
“三垢罪身,鬼怒。”
怒吼中的酒吞童子身上燃起一簇血红的火焰,被火焰覆盖的地方以违背物理规则的速度恐怖的膨胀着,眨眼间酒吞童子就变得和不动明王一般大小。
“本大爷就算拼上一切,也要宰了你们,以告慰茨木在天之灵。”
“这种话我已经听腻了,你要是那么想茨木童子,就到黄泉路上找他吧。”
雪之尘操控着金色的不动明王双手持剑,朝着向自己袭来的酒吞童子挥出了自己无比熟悉的一剑。
“御神流第一式,鸣念!”
“太帅了,我也想试试。”
望着雪之尘操控着的不动明王,风大人不禁热血澎湃起来。
御神流第一式尽管不像同流派的其他剑招一样花哨,但是经由随意一个举动,就能开山辟路的不动明王使出,就颇有一种只存在于史诗中的豪勇感。
无论你使出什么招数,我就只挥一剑,但是这一剑必定击垮你,这种豪迈的浪漫不知道是多少男生的梦想。
轰隆——
风大人刚感慨完,不动明王的斩击便正面迎上了酒吞童子的拳头,天崩地裂办的轰鸣声一触即发。
“已经结束了,毛头小子。”
酒吞童子龇牙咧嘴的笑道,但是实际情况是双方在互相角力,谁也奈何不了谁,他只是在单纯口嗨,试图靠嘴炮令雪之尘分心。
但雪之尘却朝他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你说的没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葫芦娃。”
酒吞童子乍以为雪之尘同样是在吓唬他,但是很快脑后、脊椎以及后背心处传来的剧痛让他不得不相信雪之尘没在说谎。
“骚狐狸,你在干什么?”酒吞童子忍着疼大吼道。
白藏主一边奋力躲避式神们的围攻,一边不耐烦的回应道:“我已经尽力了,但是我的能力没办法对那个小子的箭造成阻碍!”
“居然还有时间说话!”
月见绯宫带着骨制扳指的手再次挽弓,又是一次三箭齐发,白藏主见状不得不顶着式神们的攻势对箭矢进行了拦截。
正如他所言,箭矢视他制造的空间屏障如无物,精准的再次命中了酒吞童子的要害。
“该死!”
剧痛令酒吞童子大骂道,照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当成靶子,一点点的磨死。
不过雪之尘明显不想让他他活的那么久,趁他精神稍稍松懈的时间里猛然转移了进攻重心。
原本斩向酒吞童子胸膛处的斩击,随着力道的偏移斩向酒吞童子的脖颈。
不等酒吞童子反应,锋利的剑刃伴着满天的蓝色樱花干脆利落的斩落了他的头颅。
脑袋被砍对于人类来说代表着不可逆转的死亡,但是酒吞童子终究是底牌层出不穷的鬼王,脑袋掉了依旧没有死彻底。
正当雪之尘准备补刀的时候,意外出现。
第684章 社会性死亡
雪之尘正准备补刀时,突然其来的风沙却挡住了他的视线。
尽管他奋力朝酒吞童子的方位倾泻火力,但是等到他驱散风沙时,酒吞童子恢复正常大小的脑袋和躯干依旧不翼而飞,甚至连即将被拿下的白藏主都凭空消失了,就像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你们也是被风沙挡住了视线?”雪之尘问道。
风大人摇着头遗憾道:“是这样的,如果滑头鬼能晚来一会儿,以后就能少很多麻烦。”
月见绯宫没说话,只是紧盯着远方。
对此,雪之尘没有任何意外,不擅战斗的滑头鬼能被评为S级,靠得就是一手出神入化的幻术,如果他的幻术连隐藏自己和迷惑敌人都做不到,他的坟头草都不知道几米高了。
“别这么丧气,今晚的收获还是不菲的,更何况雪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风大人抛出一只由存储空间的符咒折叠而成的纸鹤,“你欠下的人情前辈我来买单,这个就做稻荷神的谢礼吧。”
雪之尘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朝着稻荷神社方向飞去。
“我要去参悟四象星宿大阵,月你和我一起去吧,免得有烦人的苍蝇添乱!”
风大人拍了拍月见绯宫的肩膀后,朝着京都的中央飞去。
月见绯宫看着雪之尘远去的身影,烦躁的加速追上了风大人。
……
因为时间紧迫,雪之尘直接飞到了神社前,在此守候的巫女没有再对他冷眼相待,而是恭敬的弯下了腰,而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可否愿意成为神明?雪大人。”
稻荷神见他走进来,直接明了的问道。
“神明能否守公正,斥邪恶?所做所为能否福泽当世之民,造福后世?”
三步一问,但稻荷神始终是笑而不语,雪之尘没有再前进,掏出风大人给的纸鹤抛向了稻荷神。
“这是谢礼,劳烦稻荷神你告诉我如何清除体内的神性。”
“真的不打算成为神明吗?”稻荷神望着手边的纸鹤问道。
雪之尘板着脸,没有任何回答。
“好吧,既然雪大人你心意已决,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稻荷神略有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调整好心态,温和的笑道,“雪大人你修习了御神流剑术,对神性具有一定抗性,所以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你用朱雀神火将还未完全成型的神体焚尽,就可以重新变为人类。”
“谢了,晴下小姐我们走。”
雪之尘不疑有他,因为说谎对双方只会给双方都带来麻烦,稻荷神这只狡猾的狐狸自然不可能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呆坐在茶桌前的花名晴下被他惊醒,低着头慢慢吞吞的走到了他身边。
雪之尘啥也没说,将她抱起来朝外走去。
花名晴下惊讶过后刚想说话,背后却传来稻荷神的声音。
“神体焚毁了,就再无恢复的可能,即便雪大人你以后后悔了,再次使用我给你的秘法,也不可能重新获得成神的机会……”
不等他把话说完,雪之尘便打断了他。
“高处不胜寒,我生在大地上,享受大地的殷实,为什么要为不切实际的妄想,去往寒冷的天空?”
说完,也不管稻荷神什么反应,直接抱着花名晴下飞出了神社。
出意料但又令人敬佩的回答。
空荡荡的神社本殿中,稻荷神回味着雪之尘说的话,心中忍不住唏嘘道,但下一刻他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开始思考怎么向天照交代私自向雪之尘传授秘法的事情。
……
是先道谢,还是先道歉……不过这家伙现在这个样子还挺好看的……
蜷缩在雪之尘怀里的花名晴下,望着雪之尘那张不带丝毫表情,却又显得圣洁的脸,思绪不由的飘远,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打算。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走神的花名晴下被一阵慌张不堪的动静惊回了现实。
朝着动静的来源望去,自己的姐姐正和吉田兮宵面色潮红,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样子看起来格外奇怪,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太正经的事情。
虽然有个大瓜摆在眼前,但是雪之尘并没有看热闹的意思,将花名晴下放下,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临走时不忘把门带上。
一时间,房间中陷入了寂静,被留在这里的花名晴下感觉自己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于是转移视线,装出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僵硬的打开房间门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晴下,你听我解释!”
缓过神来的花名阳下急忙想要留住妹妹,将事情解释清楚,可是花名晴下却丝毫没有要听她解释的意思,二话不说的打开门窜了出去。
“完蛋,这下子肯定解释不清楚了,我还没谈过恋爱,不想社会性死亡啊!”
吉田兮宵坐在床头,捂着胸口的衣服绝望的哭道,像极了一个失去贞洁的受害者。
明明先动手动脚的是你,为什么你却先哭上了?
花名阳下心里那个气,恨不得现在就收拾自己的好友一顿,但是为了在误会被扩大之前,抢救自己即将崩塌的人设,她最终压下了这个念头。
“现在赶紧穿好衣服,然后和我去把事情解释清楚,不想被当成女同就赶紧动起来。”
说完,花名阳下率先离开了房间。
“等等我,阳下酱。”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关乎着以后的人生,所以吉田兮宵也不敢耽误,抓起外套便追了出去。
跟着飘落在走廊上的蓝色樱花,两人很快就找到了雪之尘两人,与她们一同前来的,还有被惊动的花名雪下几人。
不等一行人为雪之尘的新造型惊讶,水泽栀微笑着走了上来。
只见她扬起小手朝着身为路人的上川一梦几人轻轻一挥,上川一梦几人眼中的神采便黯淡了下去。
水泽栀拍着手笑道:“现在时候不早了,各位同学请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明天早上可是要起个大早。”
“是,老师。”
被催眠的上川一梦三人呆呆的应道,然后转头走出了房间。
送走不必要的人后,水泽栀将注意力转向了花名阳下几人:“各位同学可以选择留下,但是请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哦,否则老师我也只能请你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