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北条千里,她就不会加入雪之尘所创立的社团,也不能名正言顺的和雪之尘一起度过午休。
想到这儿,花名雨下看向北条千里的目光就柔和了许多。
小插曲过去后,雪之尘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北条同学你今天心情如何?”
“还好。”
为了不泄露出太多的线索,北条千里只回答了两个字,但在雪之尘看来已经足够了。
雪问这两个问题都是为了什么?
花名雪下努力的猜测着雪之尘的用意,只有五次获取信息的问题,而雪之尘却问了两个可以说毫无用处的问题,这让她一时更猜不准雪之尘的用意了。
七海信和花名雨下此时的心情和花名雪下大差不差,但七海信要多出一份忧虑。
为了尽快搞清楚雪之尘的目的,七海信直接动用异能,尝试通过感知雪之尘的情绪,从而推测出他的目的。
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因为雪之尘的情绪一直处于平稳的愉悦状态,仿佛是在玩什么没有挑战性的游戏。
不是我不帮忙,也不是我没尽力,实在是敌人太过强大,千里姐,你自求多福吧!
一无所获的七海信只能朝着北条千里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感官上突然传来的不适感,使北条千里习惯性的观察四周寻找原因,然后她便迎上了七海信那带着丝丝同情的目光。
你那是什么眼神?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北条千里的心思完全写在了脸上,至少对于七海信是这样后者,直接被她吓成了鸵鸟。
信你肯定有点儿抖M的性质,否则为什么会对北条千里这个凶婆娘情有独钟?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雪之尘幸灾乐祸的暗笑道。
“第三个问题,北条同学你有除信之外的兄弟姐妹吗?”
看热闹归看热闹,眼下该处理的事儿,雪之尘一点儿都没忘。
处理好以后就能看更大的热闹,他不可能为了芝麻丢掉西瓜。
北条千里面露怪异的望着他:“我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信和我属于两个家庭,只是从小就认识而已。”
“我听说北条同学你和信是青梅竹马,而且一直挺照顾他的,就下意识的以为你把信当成了弟弟看待。”
“我一直以来都把信当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后辈,至于把他当成弟弟看,我没有这么想过。”
“原来如此,那就继续吧!”
雪之尘的笑声很平淡,甚至有点紧巴,但听起来却有种嘲讽别人的感觉。
不能生气,他什么都没做,如果生气就落了口实。
还有两个问题,这场对赌就会迎来结束,为了不落下因个人情绪,故意歪曲事实的名声,北条千里只得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又是一个并不算重要的问题,你这个大坏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吊人胃口。
等着答案一点点的显露,这对于花名雪下无疑是种折磨,于是乎,心里痒得不行的她,将手伸进了雪之尘口袋。
花名雨下发现妹妹胆子这么大,心思也跟着不安分了起来。
“……”
见两个小女生胆子这么大,雪之尘不动神色的发动异能,为两只小手牵线搭桥。
这个坏人装得那么严肃,结果摸我手的时候却这么热情,果然心里还是想着我呢!
感觉到“雪之尘”给予自己的热情反馈后,花名雪下的头脑完全被喜悦冲昏,丝毫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儿。
花名雨下虽然察觉到雪之尘的手变小了的事情,但是没去多想,只是一边维持表情,一边给予“雪之尘”热情的回应。
雨下学姐在和雪下学姐干什么?她们为什么要摸对方的手?
作为除了雪之尘之外,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七海信的心里除了惊讶,还是只有惊讶。
同胞姐妹在桌子底下互相摸对方的手,虽然说这件事本身没什么问题,可是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男生啊,真的不怕引起其他人的误会吗
趁着花名雨下姐妹俩打得火热的功夫,雪之尘问出了第四个问题:“三个认识的人,称呼他们为a、b、c,有一天,a因为b说的话,给c造成了一笔经济和名誉上的损失,北条同学你认为b应该赔偿c的损失吗?”
“正常来说,应该看情况处理,但我个人认为,b应该赔偿a的损失。”
有气没处发的北条千里,冷冰冰的回答道。
得到答案的雪之尘没有像之前一样停顿,直接继续问道:“北条同学你认为标准的一人份晚餐需要花费多少钱?”
北条千里稍稍思索后,肯定的回答道:“按照东京的物价,标准的一人份晚餐最便宜也要1000円。”
“和我的预想差不多!”雪之尘点头道。
见雪之尘大有扯起其他话题的势头,北条千里冷冰冰的提醒道:“比起其他事情,我觉得雪之同学你现在应该按照规则猜测我刚才所想之事。”
不管是输还是赢,她都要尽快得到结果。
“我……”
在她的注视下,雪之尘先是拖拉了片刻,然后相当光棍的认输道,“猜不出来,所以北条同学你赢了,我会按照约定帮你坐上年纪第一的宝座。”
“我赢了?”
胜利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北条千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雪之尘挥舞着双手强调道:“对的,你赢了,我亲口认输了!”
短暂的思考后,北条千里瞪着眼睛,压着声音低吼道:“你刚才是在耍我?”
“没有,我只是想挑战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但是我实在是缺乏对北条同学你的了解,再加上女生的心思真的很难猜,所以挑战失败。”雪之尘淡定的笑道。
北条千里没有揪着错误不放,因为这有损她的形象,但这不代表雪之尘要放过她。
第728章 感觉还是亏了
“雪之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低下头的北条千里抬起头,平静的面容中不乏愤怒。
雪之尘淡笑道:“别生气,北条同学,我只是还有一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北条千里没有接话,也没有低下头,意思很明确。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时间。
雪之尘没有任何铺垫,简单而直接的说道:“其实我是想让北条同学你赔偿我的名誉损失费,顺带把信的伙食费也给结算一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北条千里的震惊不已,她不明白雪之尘为什么敢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
当然震惊的不只是她,还有七海信三人,不过三人因为各种原因默契的没有出声。
“如果不是北条同学你,信也不会来找我,这样我就不会因为准备他的晚餐额外增加一笔支出。”
雪之尘从容淡定的笑问道,“不应该出现的支出,应该可以定义为损失了吧?”
面对这样的歪理,北条千里心中怒火冲天,很想扯开嗓子骂雪之尘一顿,但是她没有。
如果她在此时顺应自己内心的想法,那就和自己刚才说的话自相矛盾。
“北条同学,你还好吧,为什么你的脸色那么难看?”雪之尘明知故问的嬉笑道。
“继续。”
北条千里强忍着性子,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来。
“信的伙食费,你已经明白了由来,下面我们来聊聊关于赔偿我名誉损失费的事情。”
见北条千里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偏偏又拿自己没办法,雪之尘高兴极了,“原本学校里就有人在传我是不良,信的出现直接让那些传闻由假变真,从法律层面上来说,北条同学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罪,我问你要点补偿应该不过分吧?”
纵然对雪之尘很不满,但北条千里依然无话可说。
雪之尘虽然行事风格特立独行了一点,但是他始终没有主动去给别人造成麻烦,和那些以破坏和霸凌为乐的不良压根不是一类人。
之所以他坐实了不良的名头,根本原因是自己把七海信介绍到了他那里,并且对学校里的风言风语不加以制止。
“你意下的伙食费和名誉损失费金是多少?”
“名誉损失费五百円,伙食费二十万円。”
“二十万円!”
北条千里被吓了一大跳,难以置信的问道,“他就算是天天去你家吃晚餐,这半年也才堪堪二十万,更何况从今年暑假开始以后,他就没怎么去你家吃过晚餐了。”
“他的确没在我家吃过多少顿晚餐,但是他吃的多啊,北条同学你一天吃的东西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他一顿晚餐吃的多!”雪之尘望着七海信笑道。
北条千里闻言,猛的转头看向七海信,后者朝她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还是无法相信!”
虽然说这种话很无耻,但是迫于钱包的压力,北条千里不介意无耻一次。
“不信的话,北条同学你可以摸一摸信的手臂,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从那里获得答案。”
北条千里犹豫片刻后,在雪之尘的注视下伸出了手。
柔韧又粗壮,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壮了?
富有力量感的肌肉,让北条千里生出一股探索的欲望。
只见她尝试用手掌来测试七海信的大臂直径,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的手掌竟然连七海信大臂直径的一半都无法达到。
见自己一只手没能握住七海信的大臂的,北条千里又伸出了另一只手,可是结果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即便她的两只手共同作用,仍然无法测量出七海信的手臂有多粗。
雪之尘乐颠颠的笑道:“看来北条同学你已经获得答案了。”
“我没钱。”
北条千里索性承认了自己的窘迫,至于对于雪之尘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她已经不再怀疑了。
那些运动社团主力平日里的花费她是了解过的,用二十万的伙食费吃几个月的晚餐,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异想天开,更何况自己曾经瘦弱不堪的青梅竹马,如今比他们都要强壮。
“哇,北条同学你居然耍无赖。”
“是又怎么样?”
“那你就别怪我不择手段了。”
雪之尘冲着七海信小声道,“既然北条同学是通过你给我造成了损失,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你帮我吃回本之前,我家不会有你的晚餐。”
“…额……”
这如同小孩子玩闹般的斗气话,令七海信一时间不知所措。
但令北条千里的反应让他更加不知所措,甚至是欣喜若狂。
“不就是晚餐吗?尽管让他来吃好了,反正他以前也没少吃。”北条千里不在意道,
自己家和七海家不仅是生意场上相互守望的盟友,还是同一个社区内的邻居,有这两层关系在,七海信别说是去她家吃几顿晚饭,就算一年到头住在她家都没关系。
“啧,感觉还是我亏了。”
雪之尘意味深长的朝七海信咋了下嘴。
似乎是因为无法承受他的视线,后者“噌”的一声猛然站起身来。
“抱歉,失陪一下,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七海信绷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