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罐黑咖啡放到七海信面前的桌子上后,雪之尘在他的对面坐下:“雨下和雪下已经走了,隔绝声音的结界我也布置好了,你可以尽情的吐苦水了,除了我没有其他人会听见。”
七海信瞥了一眼黑咖啡,随即收回目光,语气沉重的问道:“为什么前辈你能这么轻易的看穿我的意图?”
“因为每当你板着脸来找我的时候,就是你很受伤很失落,并且不知道该和谁倾诉的时候,在这个时间节点,能让你呈现这个状况的人,只有北条千里。”
为了照顾后辈的情绪,雪之尘不断的在心里想些痛苦的事情,让自己的语气和表情显得深沉一点。
“前辈……”
七海信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刚到嘴边,就被他咽了回去。
雪之尘问道:“怎么停了?我在听呢!”
“只是突然想到前辈你这种现充,根本无法理解我。”
“那你觉得谁能理解你?”
“雪下学姐和……雨下学姐吧。”七海信弱弱的说道。
毕竟都是在追求喜欢的人,但是一直没有成功。
“你得庆幸雪下和雨下不在这里,否则她们会杀你的。”
雪之尘用不存在的眼白白了他一眼,然后如同炫耀一般说道,“而且雨下和雪下她们和你不一样,她们从我这里获得过回应。”
七海信闻言,张着嘴惊讶道:“诶,两个学姐都获得过前辈你的回应吗?那前辈你这不是……”
“你是想说我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没有的事情,前辈你不要误会。”
“你现在的眼神和说的话可是自相矛盾的。”
“好吧,我羡慕嫉妒了,前辈你满意了吗?”
“满意个鬼啊,你以为我是在炫耀吗?”
雪之尘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虽然我是个确确实实的渣男,接下来说的话也和渣男没什么两样,但是如果可以,我更愿意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待着,而是夹在两个小女孩子之间,看她们耍小聪明。”
果然很渣男……
愁眉苦脸趴在桌子上的七海信心中吐槽道,但是出于对雪之尘的了解,他也仅是想想并未当真。
雪之尘一眼就瞧出了后辈的心思,只得重新安慰:“呐,明天就是情人节了,你做好北条千里给你一份义理巧克力,或者干脆连义理巧克力都不给你的准备了吗?”
“我当然准备好了,因为千里姐就不在意情人节,所以至今为止,就连最普通的义理巧克力我都没有从她那里拿到过。”七海信唉声叹气道。
雪之尘没有去安慰,而是问道:“那你明天要来我家吗?”
“和前辈你一起过情人节,看学姐们抢着给前辈你送本命巧克力?”
“你和北条千里简直是绝配,你俩都不是什么注意细节的人。”
七海信挠着头问道:“虽然前辈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但是我不明白前辈你说的细节是指什么。”
“你的吃完晚饭以后,还要去总部完成日常训练吧?”雪之尘靠着靠背颇为无语的问道。
一头雾水的七海信发问道:“是这样的,但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你给吾川带给个话,让他明天该干嘛干嘛去,别让我看见他,至于你刚才问的事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前辈,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谜语人很不讨喜的。”
“我可以不当谜语人,但前提条件是,你这个怂货去北条千里表白。”
此言一出,七海信哑巴了,他如果有胆子敢去表白,也不至于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午休结束,雪之尘刚从单人床上坐起来,花名雪下就凑了过来:“你都和七海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走的是一副很想去死的模样?”
“没什么,就是给他的伤口上撒了把盐。”
捏住花名雪下的小鼻子防止她把自己推倒之后,雪之尘不急不缓的回答道。
尝试摆脱的限制无果,花名雪下只得收起小心思,娇俏可人的冲他笑道:“明明七海是来找你诉苦的,结果你却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你真的是太坏了。”
“你以为我想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
雪之尘放开了花名雪下的小鼻子,然后看向蠢蠢欲动的花名雨下,“你也是一样。”
“哼——”
花名雨下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反而十分嚣张的挺起了胸,展示自己傲人的曲线。
花名雪下有样学样,甚至还往他眼前站了一点,以保证自己能迎接到最多的目光。
不过雪之尘的反应和她们想象的一样冷淡,就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寻常的事物。
一定是水泽老师,没错,都怪水泽老师。
想想雪之尘的反应,以及水泽栀那胜过自己一筹,而且大胆展现的火辣身材,花名雪下心里就一万个不平,以至于整个下午都是闷闷不乐的。
……
夜晚降临,雪之尘坐在窗边,听着窗外的风声呼啸,手指在联系人一栏中划过,最终在月见绯宫的名字上停下。
“明天有安排吗?”
“这管你什么事?”
机舱中的月见绯宫如同往常一般回答道。
雪之尘翘着二郎腿,满是惬意的戏谑道:“看来月大人你依旧没有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她。”
“如果都是这种无聊的废话,你就可以去死了。”
“来见证我收下沉重的心意吧,就在明天,那可能是见我的最后一面。”
即将到达目的地,机舱中的震动声有些明显,月见绯宫为了避免被听出蛛丝马迹,将声音调高了好个档次:“你是怎么被烧成骨灰,又是怎么撒进臭水沟,这些我都会亲眼见证,但是明天没空。”
没有做任何防范的雪之尘揉着刺耳的耳朵,龇牙咧嘴道:“嘶——,虽然代价有点儿大,但是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
“去死吧,你这条咸鱼。”
月见绯宫继续聊下去,装出生气的语气吼了一嗓子后挂断了电话。
“今天脾气有点儿大呀,难道是走在路上又被男人搭讪了?不应该啊,他不是早就习惯了吗?”对电话另一段的情况浑然不知的雪之尘自言自语道。
殊不知,命运的齿轮已于此时迅速转动。
第865章 时空发生重大差错
下午结束社团活动后,花名晴下在好友不怀好意的目光中,领着丹羽夕落走出了社团教室。
回家的路上,有些无聊的她忍不住找了个话题:“今天是那个家伙的生日,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他?”
丹羽夕落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道:“雪前辈说对于他而言,在下保证自己不走丢,不被奇奇怪怪的人拐走,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所以在下把手机充满了电。”
“可真有他的风格。”花名晴下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不止是雪前辈,其他前辈的行事风格也很别具一格。”
“……”
虽然知道丹羽夕落说的是实话,但花名晴下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想继续聊下去。
好在丹羽夕落不懂得看气氛,也不是话多的人,所以两人就这么和平相处了一路。
“你俩可真慢,再晚一点儿,我们就先开动了。”
开门的人是雪之尘本人,熙熙攘攘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显然屋里有客人。
对于他的玩笑,花名晴下轻轻撇了撇嘴:“说的我们很慢一样,明明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而丹羽夕落却是信以为真的低头道歉:“抱歉,让雪前辈你久等了。”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为什么要道歉?”花名晴下见状使劲儿拍着他的肩膀。
本来不存在的事儿,但是被这么一折腾,就算是假的也变成真的了,她可不想跟着一起背黑锅。
不过任凭她怎么提示丹羽夕落,丹羽夕落都像个木头人一样低着头,保持着认错的姿态,把她的脸都气红了。
看够了热闹的雪之尘适时开口安抚道:“好了,晴下酱,就算你把夜的肩膀拍断,他也绕不过这个弯子。”
“说的对,他没错,我也没错,错的是你这个没事儿乱开玩笑的家伙。”
“难道我今天过生日的我,连个开玩笑的权力都没有吗?”
有了进攻目标的花名晴下张牙舞爪的嚷嚷道:“没有,只是过个生日而已,又不是拯救了世界。”
但她并没有吓到雪之尘,反而激起了雪之尘的玩心。
雪之尘一边摸着她的脑袋,一边坏笑道:“晴下酱你好凶,不过比小三差一点儿,所以吓不到我。”
“你这个家伙……”
听到自己被拿去和猫做比较,花名晴下恢复正常的脸,再次涨红了,只不过比起刚才,红晕中多了七分羞涩。
这时,水泽栀从雪之尘背后探出头来:“我说你开个门一直被不回来呢!原来是这里逗可爱的女同学玩。”
花名晴下这才想起自己还身处玄关,于是恶狠狠的拍开雪之尘的手,红着脸从旁边的缝隙挤进了屋,全程不敢回头看水泽栀的笑脸。
“相当可爱呢!”望着花名晴下慌不择路的背影,水泽栀轻笑道。
雪之尘点着头认同:“从小可爱到大,否则我也不会喜欢逗她玩。”
“啧啧,你这话说的姐姐我都有些吃醋了。”
“需要我给花姐你包盘饺子吗?”
水泽栀伸出纤细洁白的手指,轻点着他的鼻尖,朝他露出一个相当具有成熟韵味的笑容:“如果你不怕麻烦,姐姐我不介意的。”
雪之尘盯着她看了几秒,忍着笑拽起丹羽夕落朝客厅走去:“那就算了吧,我挺怕麻烦的。”
“好小子。”水泽栀失笑,脚上的拖鞋于同时起飞,直勾勾的飞向雪之尘的后脑勺。
时间来到六点,夜幕完全降临,用阴阳术扩建得相当开阔的雪之家客厅中飘荡食物的香气,但却没有推杯换盏的声音。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后,雪之尘轻描淡写的冲盯着他的众人笑了笑:“算了,那个家伙八成是真的有约,不等他了。”
在场的人都是和他熟悉的人,所以即便他没有明说,也都知晓他口中的“那个家伙”指的是谁,因此这个话题被直接跳过。
酒过三巡,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和雪之尘同一桌的七海信举起酒杯尬笑道:“没想到前辈你的生日居然和情人节是同一天,昨天是我疏忽,还请你不要生气。”
雪之尘一手撸动着趴在自己腿上里等着被投喂的小三,一手举起酒杯:“想让我生气,最起码也得打的赢我家的猫,换句话,你现在还不够格,和你生气只会拉低我档次。”
七海信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傻笑着将酒杯碰了上去。
将酒杯放下后,雪之尘将目光投向代替吾川,过来给自己庆生的仓:“仓你知道吾川和浅草现在在干什么吗?”
“原本浅草酱会和我一起过来给总长你庆生,但是浅草酱考虑到细川前辈可能会给总长你的生日聚会留下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就主动留下来训练新人了。”
用纸巾将嘴上油脂擦净,仓坐正了身体,表情严肃的回答道,“副总长今天中午就离开了雪信,至于去向,很抱歉,我并不清楚。”
“你道歉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才应该是正常的事情好吗?”雪之尘颇为无语的吐槽道。
似乎是专门为了给他添堵,水泽栀似笑非笑的划拉着面前的菜叶道:“谁说正常的?作为一名情报人员,即便是再奇怪的事情也应该去了解。”
“如此懈怠的处理本职工作,我十分抱歉,总长。”
仓闻言立马朝雪之尘低下了头颅,看样子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甚至想要当场剖腹谢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