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干什么,他的下半生,大概率要在铁窗里度过了。
………………
米勒农场。
气氛剑拔弩张。
四辆警车拉着警笛,呈扇形包围了那栋白色的木屋。
甚至连后面谷仓的方向都有两个持枪的副警长把守。
“汤姆·米勒!这里是白鱼镇警察局!”
雷诺兹警长躲在车门后,手里的扩音器声音巨大。
“放下武器!立刻举起双手走出来!”
屋子里。
正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准备找水喝的汤姆,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傻了。
他透过窗帘缝隙看了一眼外面,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怎么回事?那帮收债的报警了?”
他慌乱地四处乱转。
而此时,二楼的窗户打开了。
莎拉抱着两个惊恐的孩子,站在窗边,对着警察大喊:
“别开枪!孩子们在屋里!我是莎拉!”
“莎拉夫人,带着孩子趴下!别动!”
雷诺兹大喊,然后对着对讲机命令,“突击组,侧门进去!”
“嘭!”
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被破门锤直接撞开。
三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去。
“不准动!举起手来!”
还在客厅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汤姆。
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脸狠狠地摩擦着地毯。
“嗷!那是我的胳膊!你们这群强盗!”
“我只是欠了点钱,至于吗?!”
汤姆杀猪般地嚎叫着。
“欠钱?”雷诺兹大步走进来,冷笑一声,“汤姆,这可不是关于钱的事。”
“把他也带去后山!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们把东西挖出来!”
十分钟后。
就在陈安指出的那棵歪脖子松树下。
当那盒红色的雷管和一包开山炸药被鉴证科的人从土里挖出来时。
被烤着双手的汤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裤裆里渗出了一片湿迹。
“不……这不是我的……这是……这是乔治留下的!”
“我只是挖出来看看!”汤姆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哦?那为什么这上面的塑料袋是我们镇上超市上周刚出的新款?”
雷诺兹拍了拍那个证物袋,眼神冰冷。
“而且老哈利那边的失窃监控虽然看不清脸。”
“但那个体型和你这身肥肉可是完美匹配。”
“现在再加上非法埋藏……汤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这辈子完蛋了。”
私藏高危爆炸物,盗窃,并且埋藏地点靠近水源和居民区。
这一连串罪名砸下来,就算上帝来了也救不了他。
………………
下午两点。
陈安开着那辆破皮卡慢悠悠地回到了农场。
警戒线还没有撤去,警车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下一辆在做最后的现场勘查。
汤姆已经被带走了。
第16章 你是我的
那栋原本充满压抑气息的白色房子,此时此刻,竟然透出了一种奇怪的……安宁。
陈安停好车,走到两家农场的交界处。
莎拉正坐在门廊的台阶上,身上披着一件外套。
神情有些呆滞地看着那辆离去的警车。两个孩子似乎被亲戚接走暂时照顾了。
听到脚步声,莎拉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红肿的,显然哭过。
但当她看到陈安时,那种无助和恐惧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
“他们说……他偷了炸药。”莎拉的声音很轻,有些飘忽,“他们说他可能会判十年以上。”
陈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上台阶,在她身边坐下。
“我早该知道的。”莎拉苦涩地笑了笑,把头靠在陈安的肩膀上。
“他就是个疯子。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懒,只是坏,没想到他还这么危险。”
“一切都结束了,莎拉。”
陈安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
“是啊……结束了。”莎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陈安身上的气息。
“可是……以后怎么办?那一万五千美金的赌债……还有这个家……”
“那是他的赌债,不是你的。”陈安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像是某种保证,“你是清白的。至于其他的……”
他转过头,看着莎拉那张虽然疲惫却依然美艳动人的脸庞。
“别忘了,我还在隔壁。如果你需要修水管,或者修整个人生,我都在。”
莎拉睁开眼,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
她猛地转身,扑进陈安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谢谢你,安……谢谢你。”
在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里,莎拉第一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
陈安看着那栋已经没有了男主人的房子,以及那片广阔的牧场。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征服的光芒。
障碍清除了。
接下来,该是接管战利品的时候了。
………………
三天后。
警局的一笔五千美金奖金,通过支票的形式,打入了陈安刚开的账户里。
名目是:热心市民奖励金。
看着账户上那终于不再是三位数的余额,陈安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镇上的装修队吗?对,我想修一下我的屋顶。”
“顺便……我想问问,如果要给隔壁装一套新的挤奶设备,需要多少钱?”
电话那头报了个价。
陈安笑了笑。
“没问题。不过……账单名字写我的,送货地址写隔壁米勒太太收。”
这是一个完美的投资。
因为很快,连人带牛,甚至连那个牧场,都将姓“陈”。
对于蒙大拿的居民来说,除了打雷和枪声,没有什么比建筑工地的电锯声更能代表“新气象”了。
上午十点。
落日溪流农场的破旧主屋顶上,三个穿着工装的本地工人正挥汗如雨。
烂掉的瓦片被扔得噼里啪啦响,崭新的沥青瓦正在阳光下散发着焦油的味道。
陈安站在楼下,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罐冰镇可乐。
满意地看着这不仅代表舒适、更代表金钱的工程。
五千美金的“热心市民奖”并没有在银行账户里躺太久。
他花了两千美金雇人修补了漏雨的屋顶和那面透风的北墙。
又花了一千五百美金定了一套全新的电采暖系统,虽然不如燃气便宜。
但对于这栋老房子来说,这是不需要大动干戈铺设管道的最快取暖方案。
剩下的钱,他留作了备用金。
“嘿,陈!你的烟囱我们也帮你通了,里面掏出来的鸟窝都有五六个!”
屋顶上的工头老杰克大喊道,“这下你可以放心地生壁炉了,只要别把房子点着就行!”
“谢了,杰克。完工后还有一箱啤酒等着你们。”陈安笑着回应。
就在这时,他看到莎拉正从两家农场的交界处走来。
今天的她穿得很正式,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过于拘谨。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驼色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