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岑言看着被自己一句话甩得不自信的两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们不是已经成功做出一篇《Nature》了吗?NS顶刊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难。”
岑言说这话的时候。
心中暗爽,又唾弃自己。
要是上辈子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自己肯定王八拳往他脸上招呼。
当然,要是和自己这样给课题给方向给指导,那他就直接滑跪喊义父了。
“那能一样吗?之前是你主导的。”
梁晓鸥只是自信,不是狂。
“对,对啊……”
白棠连连点头。
之前的课题组完全是由岑言来决定,每一天需要做什么内容,白棠只需要执行就行,梁晓鸥还在学习项目就做完了。
“这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们主导,我就不会指导你们了吗?”
岑言板起脸来。
他的终极目标可是要当甩手掌柜的。
到时候直接每周开个组会。
自己坐在主位。
张开手,伸出五根手指。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个方向,每个方向需要出产两篇NS论文。”
啧,想想就美。
想要达成这样的终极目标。
白棠和梁晓鸥就不能是只听自己操作的机器人,她们得有自己的科研思维。
现在就得培养!
“我会一直保持跟进,但是实验的发展,方向,由你们来把控。”
岑言解释道。
“我会帮你们定好大方向和框架,其他的实操,就交给你们自己来。”
“这样的话,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梁晓鸥思索一下,点头答应。
“那,那我也试试……”
白棠苦着小脸。
她越来越发现自己对岑言很是依赖。
倘若没有岑言指挥的话,自己似乎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去大学,做科研。
可不像是现在学习课内内容和竞赛内容那么简单。
有个清晰的目标,有全套的教材。
只需要死命地学就行了。
科学的领域是广阔的,科研的路线更是数不胜数。
如果只有自己的话,一定会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
“行,你们接下来学习化竞的同时,可以着重学习一下电化学基础与可逆电池部分,梁晓鸥,你更擅长测试测算,你可以再着重研究一下材料表征与测试部分。白棠,你主要研究无机与固态化学。其他的计算部分我慢慢教你们,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再学一学算法原理,编程语言的话,可以优先从Python学起。”
岑言对于那篇论文的印象也不算特别深,完整的思路有,至于其他部分,他也需要复习复习电化学相关的文献专著,慢慢复现。
这种能在普通实验室里完成桌面级复现的顶级论文可不算太多。
自己得好好用上才不算辜负它。
“哦……好。”
白棠点点头,把岑言说的内容都记了下来。
“我也不是擅长测试测算,我就是没那么擅长实验而已。我会好好提升的。”
梁晓鸥嘟囔道。
或许是因为签完保送,心态不一样。
也可能是因为医务室的那些话,白棠学习的节奏要放缓不少。
那个白棠似乎又回来了。
岑言看着一边偷偷啃辣条,一边翻看着无机化学的白棠,松了口气。
愿天堂没有爆肝,没有非升即走。
他也算是理解了。
在白棠的视角里,自己的前进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非升即走?
希望她加油吧。
实在不行,慢慢来,以后当我研究生也不错。
岑言琢磨着。
班主任孙一峰突然走进教室里,轻轻拍了拍手。
“同学们,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有件事情需要大家了解一下。”
岑言抬起头。
纪星彩低着头从前门慢慢走进教室。
第154章 人生白描(2/4)
纪星彩走上讲台。
岑言双眼一眯。
“各位,星彩同学有些话想和大家说。”
孙一峰轻轻叩了叩讲台桌,又看向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的纪星彩。
“星彩。”
纪星彩点了点头。
她那张狐媚的小脸没有像平时一样带着一种愚弄他人的神色,反而出现了真诚的平静。
这种真诚……
梁晓鸥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教室后的岑言。
怎么感觉好像是从岑言那遗传来的?
等等,为什么是遗传?
“大家。”
纪星彩站在台上,平静地看着同学。
对于创新班的同学们来说,很少有事情能够干扰到他们的正常学习。
可纪星彩如此反差的态度。
还是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首先,我要和大家道个歉。”
纪星彩走到讲台侧,深深地向着同学们鞠躬道歉。
道歉?
纪星彩道歉?
班里的同学们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情况?
“肖赢,其实上次你考试突然拉肚子,是因为我把你的葡萄汁换成了西梅汁。”
“刘闯……”
纪星彩像是完全摘下了面具。
她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事都一一说明,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开脱。
“我故意说那些让你们情绪激动的话,就是为了能够在考试的时候,能够在心态上更赢上一层。”
“对不起,我向你们道歉。”
纪星彩再次低下头。
尽管她做的事情确实可恶。
可是平日里那样的她此时这样低声下气的道歉,众人看着也很不是滋味。
“我今天是厚着脸皮来求大家帮忙的。”
纪星彩感受着同学们的眼神,聚焦在她的身上,那些困惑,反感,古怪。
她照单全收。
“我并不是在为我的那些错误找理由,因为有人告诉我,人并不能因为自己遭受的苦难,就对别人施加苦难。”
“我只是想以同学的身份,请求大家的帮助。”
纪星彩说的时候,眼神朝着岑言的方向瞟去。
“我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普通到可能大家都没接触过那样的环境。”
纪星彩笑了笑。
全班同学表情一怔,他们似乎察觉到了纪星彩的情绪,这是一种从未谈及的弱势和无助。
“我四岁的时候,我爸欠了一笔很大的钱,然后他跑路了。”
“我妈打了三份工,慢慢的还那些钱,可在我6岁的时候,有一天我放学回来,就听见村里人说,我妈跳河死了。”
纪星彩陈述的口吻还是平缓。
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白描。
“然后我就去了外婆家,外公去世的早,我没见过外公。”
“外婆年纪大了,打不了工,只能去村里的小雨伞厂帮忙装雨伞,就在那种低矮的砖屋里,装一根雨伞,赚5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