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恋爱,组一辈子科研组吧! 第174节

  但非常抽象的岑言却陷入了困境。

  白棠因为惊惧哭得稀里哗啦,白爸白妈甚至没有去怪罪岑言的时间,连忙把白棠拉到身后,提防地看着一脸茫然失措的岑言。

  “你个小兔崽子干什么呢?!”

  刚刚岑言想把白棠抱过栏杆的那一幕,岑爸岑妈也有看在眼里,正是因为看见了,他们才焦急地跑过来。

  人家父母也在。

  一顿正义的毒打自然少不了。

  岑言的屁股遭殃了。

  原本的笑容也变成了哭丧脸。

  两个孩子的哭声在江面上传的很远。

  见到岑爸岑妈的关爱教育,原本已经在气头上的白爸白妈也消了些气。

  哭的稀里哗啦的白棠,听见了岑言的哀嚎声和哭声,慢慢地也止住了哭,小心翼翼的从妈妈身后探出头来看向岑言。

  看着看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情绪笑出声来了,甚至还冒了几个鼻涕泡。

  “哥,姐,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们家这孩子心地不坏,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但他做的事情确实不对,我们好好教训他,你们看……”

  狠狠的揍完岑言的岑爸,看见白棠笑了,松了口气,笑容有些讨好地说道。

  “嗯,没事了,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白妈点点头,但脸色依旧不悦。

  “岑言,给妹妹道歉!”

  “对,对不起。”

  脸上还挂着泪的岑言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到白妈面前,真诚地朝着白棠道歉。

  刚刚岑爸一边打一边训,他大概已经听明白了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傻逼。

  这时候也是心怀愧疚地乖乖受罚。

  少年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白棠那张哭的梨花带雨,但是眼露好奇的小脸。

  他愣了一下,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

  “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笑的。”

  少年的真诚并没有能换来少女的原谅和友好。

  白棠无法接受这样的热情,小脸一僵,又把脸藏到了妈妈的身后,不敢和岑言对视。

  “没事了,就这样吧。”

  白妈有些糟心,比起这些有的没的,他更担心女儿原本脆弱的心理会不会再度受到影响。

  没有过多停留,她就和丈夫拉着女孩离开了这里。

  离开的时候。

  白棠回头看了几眼岑言。

  却发现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抗拒和大人的斥责而变得丧里丧气。

  反而是一直对着自己的背影,用力的挥舞着手,像是在和自己道别。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岑言。

  故事以一种抽象的方式展开,也以一种糟糕的方式结尾。

  或许除了白棠自己。

  那短暂几分钟冲突的当事人们早就把那人生中几十万分之一的记忆抛之脑后。

  白棠很好奇。

  岑言为什么能够有那样的心态对待一切遭遇。

  被误解,被斥责,被打。

  他虽然也会哭。

  但他在哭泣之后,就会收拾好心情,以一种乐观积极的态度面对一切。

  甚至不会因为自己没有帮他作证而责怪自己,想和自己成为朋友,还有告别。

  她想不太明白。

  所以她就一直在想。

  她很想和岑言再见一面,只是似乎命运和她开了巨大的玩笑。

  小学的时光过去了,哪怕她去过了好多次江边公园,她也没有再遇到过岑言。

  直到在初二的某个周末。

  她在江州市新开的万达广场里陪着妈妈给自己买衣服的时候。

  在人潮的另一头。

  看见了穿着江州实验校服的岑言。

  虽然只是一眼。

  但她还是认出了那个在江边公园朝着跌坐在地上的自己伸出手的少年。

  可长久的自闭让白棠根本没有上前去打招呼,重新认识对方的勇气和想法。

  而人潮中的相遇,也只是一瞬。

  根本就不会给人后悔的机会。

  还好。

  她可以考去江州实验。

  因为白棠的自闭和社恐,白爸白妈对于白棠的初中并没有任何的要求。

  甚至因为江州实验中学过于严苛的管理,在选择初中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排除了江州实验中学。

  把白棠送去更宽松自由的私立中学。

  只需要学籍,其他的都好说。

  所以白棠那时候的成绩并不好。

  并不是她天赋不行,而是她几乎没有去过学校上课,初中三年的时间下来,班级里的同学甚至大部分不认识白棠。

  但初三寒假春节两周的时间。

  白棠窝在自己的房间里闭关,在那个春天参加了江州实验中学的自主招生,竟然真的成功上岸,被保送到了实验班。

  高一入学。

  白棠就悄悄地去寻找岑言。

  一直到6班找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男孩。

  可找到了。

  然后呢?

  白棠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和办法去靠近岑言。

  自己的存在就像是太阳下的阴影。

  永远无法和太阳面对面。

  六年的时间过去了。

  小孩子的变化最大,白棠自己看自己三四年级时候的照片,再对比现在的照片,都有些难以认出自己来。

  更何况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岑言。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执念。

  虽然她正正常常地过着自己的人生,甚至自闭和对美娜的愧疚,在那次和岑言爆发了冲突之后,也消退了不少。

  岑言对于她来说似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生过客。

  可她就是忘不掉。

  白棠也有想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岑言是不是也变得不一样了?

  而且当年也仅仅短暂接触,她连自己这些年对于岑言的执着都理不清。

  甚至不清楚他在自己心中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

  可她还是在追逐岑言。

  就像是追逐着太阳的夸父。

  整整一个学期。

  白棠观察了岑言一个学期,始终没有暴露,也不知道,是因为她本身存在感不高,还是她的偷窥极为不经意和隐蔽。

  她在这种过程中寻找到了快感。

  一种挖掘岑言身上所暗藏着的宝藏的快感。

  她像是在认识一个全新的岑言,和小时候的那个岑言完全不一样的新岑言。

  她原以为这会持续到高三毕业。

  等自己和岑言再一次分道扬镳,自己不会打扰到他的生活,他也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女孩那样追逐过他。

  直到那个冬天,那辆公交车。

  那一次相遇……

  他们竟然就走到了一起,哪怕只是一条志同道合的道路上。

  自己竟然以一种全新的身份进入到了岑言的生活之中,甚至成为了他的得力助手,拥有了未来与他同行的资格。

  如果不是因为社恐的话,她很想让岑言再用力地抱抱她。

  看看岑言的拥抱是否和当年一样炙热。

  不过,要是岑言知道了这些的话,自己一定会被当成一个阴暗的变态吧?

  白棠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锌电极。

  回忆总是伤神。

  她想休息一下。

  如果未曾见过阳光,那她本能忍受黑暗。

  可当她已经习惯了岑言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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