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讨厌这种等待。
是因为未知。
因为自己前世的阅历并未包含这些,是因为心中没有底,不够自信才会如此。
更是因为自己除了等待,别无选择。
他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
岑言双手撑着沙发边沿,等待让他变得有些躁动不安,东摸摸,西动动,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烦躁感。
“吱……”
正当他想站起身来的时候,会客区厚重的双腔真空隔音门被人推开。
岑言转过头去。
梁晓鸥正裹着实验白大褂,像做贼一样,一脸紧张兮兮地走了进来。
而且她进来的时候,还把门反锁了。
“你去干什么了……”
岑言下意识地问道。
却看见梁晓鸥美眸微颤,眼波带水,甚至还有几分嗔怪地瞪了自己一眼。
原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他却见梁晓鸥轻轻地解开了自己身上裹着的白大褂,往两侧拉开。
只是一眼。
岑言的目光就怎么也拔不开了。
有人说过。
青春的可贵,并不在于多么完美,而是在于那种青涩的真诚和笨拙。
青涩本身,则是一种未经雕琢的美。
梁晓鸥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把那一身简洁干净的牛仔裤衬衣换成了现在的一身白衬衫百褶裙。
虽然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校园制服。
可少女身上那种青春灵动的劲,才真正赋予了这套衣服核心的灵魂。
梁晓鸥踱步走向沙发。
她脸烧得厉害,明明早就有做准备,也为了这样的场景反复思量了许久。
否则她也不会在自己的更衣柜里放着这套衣服,等着来换的时候。
可真当如此主动地走在岑言面前。
她还是忍不住双手捏着裙边,不敢抬头来看,显得是格外的局促不安。
“咕噜……”
岑言的喉结艰难地耸动了一下。
要知道这套出装最核心的装备。
其实是那在百褶裙下若隐若现的那双修长光滑的腿。
今天的梁晓鸥并没有穿黑丝、白丝。
这也就意味着。
等会的膝枕,将会是肌肤与肌肤之间零距离的碰触。
岑言觉得自己的烦躁和等待已经被抛之九霄云外。
烦恼?什么烦恼?我没有烦恼!
轻轻的。
梁晓鸥坐到了岑言身边,就像是一片静美的叶,落在了湖面。
少年和少女不敢对视。
可少女的手只是在裙子轻轻拍了拍,少年就像是被机关操纵的傀儡一样,身子有些僵硬地缓缓朝着少女的双腿倒下。
wu……
岑言的双眉放松地上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哪怕中间隔着一层裙子。
他也能感受到那种细腻嫩滑的美好。
似乎是觉得那样的褶皱不太舒服。
梁晓鸥又轻轻地扶着岑言的脑袋往上抬了抬,把裙子往里收了收。
让岑言半张侧脸能贴在自己的腿上。
这样的距离。
既暧昧,又安全。
岑言的脸是面朝着外面的,他看不见梁晓鸥的表情,也无从知晓她的羞涩。
梁晓鸥指尖有些颤抖地从一旁准备好的小工具包里,拿出了棉签。
高贵的大小姐轻声地说道。
“你不要乱动,我先给你掏掏耳朵。”
“嗯。”
岑言发出了有些重的鼻音。
似乎是因为他的呼吸有些浊气。
会客区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气声,明明是一场安静的相处。
可心跳的频率却在加快。
岑言闭上了眼。
可越是没有看,那从自己耳廓、脸颊,身体各处掠过的那种感觉,越是强烈清晰,其他感官越是被放大。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刺激到他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压力,整个人就像是要从实验室飞升到天界去。
平心而论。
梁晓鸥的掏耳朵和按摩的技术其实并不算好。
因为她就没有给人实践过。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小的时候在面对梁倩的教育时,压力太大了,外婆会这么帮她掏耳朵和按摩。
其实在来京海之后,她就有给岑言按摩的念头了。
只不过一开始并不了解。
人家大小姐没做过这样的事。
后面自己悄悄学了,可说是出于羞涩和矜持也好,还是因为实验室的项目实在是太忙了,没找到机会也罢,一直没有付诸实践。
今天总算是把握住机会了。
她掏着掏着。
越发觉得这个躺在自己腿上的少年,在这种时候,就显得愈发可爱。
像是一只柔顺的小羊。
他柔软舒顺的头发,轻微地剐蹭着自己的手腕和大腿,痒痒的。
是心里痒痒的。
这种痒痒的感觉,就像是用一根羽毛轻轻地撩拨着少女的心。
梁晓鸥不由得会去由此联想到更多的事情。
她看过的、听过的。
网络上流传的。
白棠的秘密小书库里记载的。
她的双腿并得更紧了。
面色也愈发潮红。
特别是在把岑言翻了个面,掏另外一只耳朵的时候。
梁晓鸥的身子也愈发地俯了下去。
小小的会客区里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但在当那扇被锁上的门再度被打开的时候。
只有羞赧到极致用白大褂裹住身子,埋头往外跑的少女,还有眼神茫然地坐在沙发上,似乎在回味的少年。
还好,办公区里没多少人。
在办公区的吴倩也埋头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在意这边的动静。
否则……
啧……
岑言佯装平静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但是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
虽然这种感觉有点过于刺激了。
可他觉得体验不错。
自己的压力似乎烟消云散,被这种方式奇妙地排解了出去。
梁晓鸥不愧是自己最好的课题组搭档之一。
这样奇妙的合力,他很喜欢。
“咳咳……”
脑袋中有些变态的想法,让岑言不自觉地咳嗽了两声,提醒自己,这里是实验室,不是某些特殊play的场所。
他重新换上了人模人样的姿态。
回到了工位上。
他有些贴心地去帮梁晓鸥倒了杯水,刚好遇到梁晓鸥换完衣服回来。
只是少女在办公区的时候,已经丧失了平日里的率真和方才在会客区的大胆。
倒是把白棠的日常学了三分像。
像一只不敢面对现实的鹌鹑,畏畏缩缩地埋头在工位里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