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副研究员主动放下身段,完全没有一点顶尖海龟的架子,显然是想用最快的速度融入晨星实验室的核心圈子。
“你们顶尖研究所也得干脏活吗?”
李智眨眨眼,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肯定,脏活不让实习生和RA干,让谁干啊?”
徐博文理所当然地答道。
“诶,对了,我前几天不是看白姐好像有在整理数据,不问问她吗?”
徐博文突然想到,好奇地开口问道。
他看向李智,李智看向岑言。
岑言一乐,笑了笑。
“你白姐啊?她已经被蒸馏了。就在模型里呢。”
“哈?”
徐博文目瞪口呆。
“咱这模型就是万魂幡,到时候可不止白棠,咱们要把所有科研牛马的魂都蒸馏进来,别啊了,开工吧。”
岑言老气横秋地拍了拍徐博文和张若谷的胳膊。
“你们俩负责牵头带几个新来的成员一起做数据预处理。”
“李智,你主要负责定清洗规则。”
岑言思索片刻,给出建议。
“纯人工洗肯定不行。AI的事就得让AI来干。要保证原则的一致性。”
“上正则匹配写个自然语言处理脚本,把那些非标准的口语化术语直接剔除。”
“我们只提取明确带有温度数值、浓度百分比、物质化学式和产率数字的条目。”
“那些连物质名称都写不清楚的邮件,直接进垃圾箱说再见。”
“没问题!”
有人指路,李智又重新有了方向。
他拍拍胸膛,再度答应了下来。
可是。
又是三天的时间。
果不其然,李智又是眉头紧锁地拿着一份数据提取报告走到岑言桌前。
“主任,数据我们洗出来了几百万条,但喂给模型做特征提取时服务器会卡死。”
“也找不到为什么报错......”
李智挠挠头,指着报告上的参数图表。
这下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又不可能为了他自己较真,把实验室的项目进度落下。
“这些失败数据的特征维度太高了。温度、压力、催化剂种类、溶剂比例、反应时长......加起来有几万个特征值。我用现成的算法去跑,计算复杂度呈指数级上升,进度条一晚上才走百分之二。”
岑言看向李智屏幕上的代码。
“大师兄,要不你改叫沙师弟吧。”
岑言打趣道。
李智不好意思地老脸一红,猛猛挠头。
“我......我后面会努力补的,现在我担心影响大家进度,我今晚就补!”
“没事,我就开个玩笑,我看出来了,你这特征提取的思路太传统,那么多特征值去跑,把机房GPU全烧了也跑不完。”
“你把核心算法给我看看。”
岑言看了许久,缓缓开口。
总算是找到一样的问题和解决方法了。
“不要硬算,很多变量在失败的实验中对结果的影响微乎其微,要用降维算法。”
岑言动手修改了特征处理的逻辑。
“用主成分分析结合局部保留投影,把那些方差极小的冗余特征全砍掉。再加上决策树做预筛选,做好丢弃。”
修改结束。
按下运行。
黑色的终端窗口里,代码快速滚动。
原本卡顿得像蜗牛的数据流,瞬间流畅地跑了起来。
李智站在旁边。
看着屏幕上的预估计算时间瞬闪,嘴巴微微张开。
“就改这么点?速度能提十倍?”
李智满脸不可思议。
艹?
大家学的是一个东西吗?
“基操,勿6。”
岑言双手插兜,不知道谁是对手。
第267章 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
岑言摆了摆手。
“行了,小case。”
“跑完数据打包进训练集,郑宇那边前端框架已经搭得差不多,就等模型接入。”
李智连连点头,又跑去干活。
等到岑言这边回工位上继续忙碌,有人偷偷观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下午两点。
阳光穿过百叶窗。
它想必是个恋足癖,不然不会那么贪恋地板,被人踩到就狠狠地包裹住别人的脚;等人家抽脚而去,它又蛰伏在地板上,静静地等待下一位香喷喷的有缘人。
这种压抑程度堪比我们整天泡实验室的理工男。
少女的惊扰,对阳光而言是种垂青。
白棠踩着帆布鞋,走到岑言的工位旁。
她的姿态在这个只有键盘声的办公区里显得有些拘谨。
“那个......那些数据有用吗?这些是我新整理的,其他领域的......”
白棠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岑言抬头,笑容温和。
“当然有用,而且是非常有用。”
岑言站起身,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白棠犹豫了两秒,乖巧落座。
“你整理的这些样本,帮助模型跨过了一个大瓶颈。”
岑言靠在办公桌沿,视线落在少女躲闪的眼眸上。
得到肯定答复,白棠眼底亮起细碎的光。
她微微仰起头,唇角控制不住往上翘,却又像想到什么,硬生生把笑意压回唇边,咬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真的吗?我还以为……那些写得乱七八糟的废稿,会给你添麻烦……”
她低着头,脚尖在地板上画着圈。
“怎么会。”
岑言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处。
白棠感觉到一阵温热的呼吸洒在额前。
她的大脑宕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岑言白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岑言抬起手。
白棠下意识闭上眼,长睫毛不停颤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别动。”
岑言低声提醒。
一根微凉的手指掠过白棠的鬓角,挑起一缕沾着些许白色粉末的碎发。
岑言将那缕头发别到她的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垂。
“去库房拿碳酸钠了?做什么实验用碳酸钠?头发上沾了灰都不知道。”
岑言收回手,捻了捻指尖的白灰,挑起眉毛看她。
白棠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
她捂住滚烫的耳朵,整个人往椅背里缩,宛若一只被掐住后颈的小猫咪。
“我……我马上去洗掉!”
白棠结结巴巴开口,想从椅子上逃跑。
岑言却往前迈了半步,挡住她的去路。
“跑什么?”
岑言低头看着她。
被困在办公桌和岑言之间,白棠退无可退。
她慌乱地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硬糖,一把塞进岑言手里。
“我我我请、请你吃糖!”
白棠仰起脸,水润的眼眸亮晶晶的,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贿赂眼前的上司sa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