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岑言，眼睛里全是求助。
察觉到她的眼神，岑言冲她耸了耸肩，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没辙。”
白棠瘪嘴抱着空荡荡的袋子回工位。
大家都很清楚。
周妍是个行动派。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晨星实验室的第一顿统一健康餐送到。
餐盒甚至是德哥统一配送的。
周妍站在门口一份一份发，她一个人一个人地叮嘱过去。
发到岑言的时候。
“西兰花必须吃完。”
岑言打开餐盒，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妍姐，这绿得，能吃吗？”
岑言拿筷子戳了戳，西兰花在餐盒里晃了晃。
“当然能，如果你没吃完，明天就加两倍，你最近蔬菜吃少了。”
“可是......”
“难道你想我在大家面前一个一个喂你么？”
“也不是不行。”
岑言眨了眨眼。
“你想得美！快去吃。”
周妍轻轻推了岑言胳膊一把。
岑言撇了撇嘴，坐回工位，认命地咬了口鸡胸肉，嚼了两下才想起来问。
“这鸡胸肉是不是忘了放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健康餐的标准就是低钠，觉得淡就去蘸醋。”
周妍指了指茶水处。
“我买了一箱苹果醋，最近你就先忍忍吧，等身体指标差不多就能吃正常餐了。”
“好吧......”
岑言满脸绝望。
当然，还有比他更绝望的人。
白棠盯着面前的营养餐发呆。
没味。
完全没味。
人生都没味了，甚至失去了色彩。
黑白的世界里。
白棠感觉自己成了底片先生，默不作声。
斜对角那边，倒是热闹。
徐博文叉着腰撇嘴看着刘文清。
“老刘，你25岁怎么和李哥一样？保温杯里泡枸杞，吃水煮西兰花不蘸酱，闲下来还忙里偷闲翻论文，你真是......”
刘文清没有抬头，又翻了一页论文。
“搞科研熬夜费肝，保养是必要措施，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徐博文一愣，一脸不屑。
“我身体可好了，吃嘛嘛香，怎么可能需要保养呢？我......”
“是吗？如果不保养的话，那可很难好很久的哦，如果身体不好了，评分降下去，到时候被要求去锻炼，那搞实验搞研究的时间不就少了吗？多喝两杯，指不定.......”
刘文清淡定地回答道。
这年纪不大的小老头想得可明白了。
刘文清正说着，张若谷却举起了手。
“我要！老刘，给我也来一杯！”
徐博文嘴巴微张。
老张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
“我也来一杯，尝尝你的。”
李智也过来凑热闹。
这下把正对着营养餐发愁的路星和吴倩也吸引了过来。
刘文清放下论文，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号保温壶，给他们挨个倒满。
工位上，四杯枸杞水一字排开，冒着热气。
徐博文看得嘴角直抽。
李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那姿态优雅得像在品红酒，还一脸认真地问刘文清比例，最后掏出小本开始记刘文清报出的克数。
“你还真别说，这枸杞水都比营养餐有滋味。”
路星和吴倩说着。
刘文清回答完李智，默默地看向了悄悄端起杯子的徐博文。
“我......”
另外几人也把目光移了过来。
徐博文一时沉默。
“好吧，我也不是想喝，我就是......你倒都倒了，我不喝就不礼貌了。”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徐博文。
这家伙，口是心非。
不过。
刘文清这条鲶鱼进入了实验室，已经开始从这种细枝末节里开始展现出卷王属性。
刘文清开始卷，一直对他的到来保持警惕的徐博文和张若谷又怎么可能摸鱼。
哥们的地位，可是很重要的。
所以......
当天晚上。
凌晨1点多。
晨星实验室里还亮灯。
刘文清、徐博文、张若谷三个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的屏幕都开着。
徐博文和张若谷中间还夹了台笔记本。
刘文清还在喝枸杞水。
“你们俩怎么还在这呢？小心熬夜影响身体指标哦。”
刘文清瞄了眼他们俩，提醒道。
“那你怎么不怕影响？”
“我这不是在喝枸杞水吗？要不你们俩先回去休息吧，我也很快就要回去了。”
“你先回，我们很快也要回。”
又是半个小时。
他们三大眼瞪小眼。
“第几遍了？”
还是刘文清先开的口。
“第三遍。”
徐博文盯着屏幕，声音干巴巴的。
“收敛性还是差一点。”
“我的应该快了。”
张若谷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下拧着自己的大腿，他其实已经开始困了。
但是他们俩还没撤，我怎么能撤？
“要不，咱们比一场？”
刘文清突然提议道。
“谁先算出完整耦合项，明天早上另外两个喝咖啡。”
刘文清的提议，让原本睡意满满的实验室陡然一变。
徐博文应激了一样，背挺直了。
“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可以。”
张若谷犹豫了一下，看着战意十足的两人，咬咬牙，加大了拧大腿的力气。
“现在就开始。”
张若谷一答应，刘文清就跟瞬移到工位上一样，严正以待。
三人默然，从现在开始不再说话。
键盘声响成一片。
电脑都快冒烟了。
几个小时过去，实验室外都开始冒光。
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凉了，刘文清都没空去续热水，左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的，右手还在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