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只是赢过你一次,拿到一次第一,你怎么就一直盯着我不放呢?其他人不也都考过第一,你怎么不去找他们?”
梁晓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的坚决,她想跟纪星彩划清界限。
“呀~呀嗯~”
梁晓鸥反应太过激烈,如果是寻常人,遇到她这样的反应,或许会知难而退,但纪星彩不会。
她脸上的笑意反而更加明媚,盯着梁晓鸥,像是在舞着逗猫棒的主人。
“对呀,怎么只找你呢?”
纪星彩的眼神大胆而明确,言语中的声调都带着些许挑逗的上扬。
“我们班的同学你又不是不了解,一个比一个无聊,还是你最有趣。”
纪星彩轻抚自己的指甲,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自信。
“既然没有多少人能考得赢我,那我总得找个有趣的人交朋友吧?”
“你……”
梁晓鸥欲言又止,她总觉得纪星彩这个人不太正常,所以才会想跟她划清界限。
她看着纪星彩,突然想起岑言。
明明岑言是男孩,但他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任何侵略性,而是带着一种似乎更像是年长者的包容和鼓励。
但纪星彩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充满了一种让人有些不适的欲望。
难道岑言那天除夕夜在他家说的那些理论是对的?
学习学得太过头了,就会变得很压抑,压抑久了就会变得很变态。
看看人家岑言,虽然学习成绩没有那么好,但是他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成熟感。
尽管有时喜欢自以为是地说教,但相处起来,起码在梁晓鸥的感觉里,是朋友里最舒服的,也是最可靠的。
“总成绩出来了!”
高一(1)班的前门。
一个留着圆寸头的男生举着一张 a4纸冲进了教室里,跑到黑板旁边的墙面,准备开始张贴成绩表。
他一边跑一边喊着。
如果仔细听的话,能够听得见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还有难以启齿的兴奋。
“出大事了,你们赶紧都来看看成绩单!”
张博洋拍了拍墙面,扯着嗓子喊道。
他是一班的班长,虽然成绩不是最好的,但吃瓜永远是在最前排的。
“纪星彩!纪星彩!我建议你马上看!”
张博洋还担心没有第一手的热闹看,又朝着梁晓鸥和纪星彩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嗯?”
纪星彩娇媚的眉角一挑。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起身,眼角斜瞟了坐在位置上默不作声的梁晓鸥一眼。
“怎么?有人抢了我的第一?”
少女强烈外放的自信,随着她的脚步,朝着墙边的龙虎榜而去。
“是肖赢?还是刘朝先?”
“都不是!”
张博洋笑容灿烂得像是能看一出大戏。
“那是谁超常发挥了?这次我可没失误,正常情况下我们班没有人能超过我。”
纪星彩轻轻扬起下巴,尽管她看起来十分傲慢,但班级里的同学对于她的话并没有任何异议。
她自负,她傲慢,她功利。
但她确实是好学生。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在考试里取得高分,那你就去看纪星彩的卷子。
你能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做……不择手段的高手。
分分必争。
纪星彩并非是1班的学习高手里对知识点掌握最透彻的,也不算做题思路最强的,但却是最会考试的。
哪怕遇到她自己也不确定的高难题、超纲题,她也会用最具诱导性的答案让改卷老师给她批一个高分。
“我们班确实没人考得过你。”
张博洋嘿嘿一笑。
纪星彩已经走到讲台边。
“不过,谁说不会有别班的黑马呢?”
张博洋耸了耸肩,让开位置,让纪星彩能自己去看成绩表。
“别班的?那更不可能了。”
纪星彩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视,撇嘴白了张博洋一眼。
“我看你这乐子人就是在寻我开心。”
她不紧不慢地看向龙虎榜上的成绩单。
【纪星彩,总分:1008,班级排名:1,年级排名:2,语文:131……】
真的是第二?!
纪星彩所有的骄傲自负,娇媚逗趣,顷刻间消失殆尽。
她表情平静。
此时的她看起来像个三无少女。
一班的教室似乎都因为她的情绪,安静了三秒。
“嘭!”
纪星彩动若狡兔,夺门而出。
整个年段的总成绩榜单会贴在楼道里的大公示板上。
此时那里正聚集了一群学生,在公示板下神情惊奇地议论纷纷。
“让一让,让一让。”
纪星彩着急地想往里面挤,却挤不进去。
还是有人发现,小声地叫了一句。
“纪星彩来了。”
她才得以站到公示板成绩榜单的第一列前,看到那个压在自己上面的家伙。
“岑……言……这是谁?”
纪星彩满脸疑惑,但眼神中闪烁出了新的光芒,蕴含着奇趣的兴致。
她丝毫不在意身旁学生们对于她行为的窃窃私语和间杂着看笑话的嬉笑。
她盯着那个名字。
【岑言,高一(6)班,总分:1010……】
一个横空出世的男人?
平行班的学生。
有趣~
第72章 坏了,忘记控分了
教室外熙熙攘攘,教室内人声鼎沸。
世界嬉闹纷扰,与我无关。
岑言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阅化竞书,古井不波,似乎考第一的人不是他。
对于自己能拿第一这件事,他其实并不意外。
因为他忘记控分了。
【语文:129,数学:150,英语:142,历史96,地理98,政治95,物理100,化学100,生物100】
他下了大功夫的理科综合。
岑言以为生物大题里有个地方自己没有写的很清楚,老师应该会酌情扣上一分。
结果也不知道是卷面太好看了,还是老师就喜欢给个满分,最后那分没扣。
这造就了岑言理科全满分的离谱表现。
至于英语,岑言基本上就没怎么复习,但搞科研的,别的可以不行,英语还是得好一点,否则文献和邮件都看不懂。
至于文科综合的失分。
岑言其实也已经做到了极致,有那么一两道题,他是真的没回忆起来,也或许是他对文科本身也没那么上心。
其实岑言虽然想要冒充学霸,伪装成天才,但也没有想一鸣惊人,鸣到这种程度。
有点超出自己的预期了。
但现在木已成舟……
他现在许愿的并不是被别人夸奖表扬,而是希望年段长能遵守赌约,不约束自己。
如果因为自己这一次空降第一让老师们惊为天人,把自己当成冲击高分的好苗子,别的事都不干,就一天天盯着自己学习,那可真就是南辕北辙了。
而且。
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
岑言很清楚。
如果一开始的调子起的太高,那之后就势必要承担着在这高基础上的压力。
之后的重要考试,甚至是小考,自己。都有可能需要付出同等,甚至更多的精力在回忆考卷上。
明明自己只需要付出八九成精力,卡个八九名的样子。
效率又高,显眼又不扎眼。
怎么还是被少年意气驱使着付诸全力的呢?
岑言很是懊恼。
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