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崔少桌旁时,梁晓鸥停住脚步。
面对少年毫无限制地展现着青春笑靥的少女,此时表情严肃。
崔少抬头,吓了一哆嗦。
不应该呀,刚刚那哥们跟梁晓鸥聊得挺开心的吧,难道自己还是要被骂?
下次不干这种没脑子的传话活了。
“鸥姐,有话您说。”
崔少缩了缩脖子。
“你怎么认识岑言的?”
梁晓鸥的问话,让崔少一愣。
自己也没敢在梁晓鸥面前吹过自己和岑言是哥们的牛逼啊?
“啊?”
“啊什么啊?不然你怎么说他是你哥们?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梁晓鸥有些担心。
毕竟崔少的家庭背景摆在那里。
崔少此时才反应过来。
脑海里闪过岑言的脸。
“啊?他就是岑言啊?!”
第96章 天才少年的反攻号角
周末,早八。
一个让大学生魂牵梦引的时间点。
岑言,白棠,梁晓鸥,正坐在标准实验室里开小会。
“这个就是我们截至现在完成这一篇论文的所有花费,我都记录在这里了。”
岑言把自己整理打印好的报表递给白棠和梁晓鸥,两个少女只是简单的看了两眼,就把报表放下,又看向岑言。
报表什么的,看不太懂呢。
岑言见两人露出的神色,无奈说道。
“好吧,总共花费了234761.78元,我们三人的钱,现在总的还剩5w出头,这笔钱的话,你们谁目前比较需要……”
“我不着急,放你那里就行。”
梁晓鸥开口说道。
“我,我也不着急……”
白棠弱弱地举手。
岑言看了看报表,又看了看她两。
“好吧,那这笔钱就作为下一个实验的科研经费保留,等我软件版权费到账,还有论文刊登后京海交大报销的科研经费和奖金,到时候我再还给你们。”
下一个实验!
白棠和梁晓鸥下意识对视一眼,她们都能看见对方眼中闪过的一抹喜色。
实验。
是维持着这个独立于高中生活外特殊团体的核心项目。
“这次我们要做什么实验?”
梁晓鸥双手扶在桌上,倾身上前,言语中充斥着期待与雀跃。
白棠没言语,但她牢牢盯着岑言的姿态也彰显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桑德迈尔反应的NO+介导的硝酸盐/硝酸酯策略。”
岑言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
向梁晓鸥和白棠展示新实验的论文框架。
等待的这几天,他并非什么都没做。
他抽空把桑德斯教授的实验思路复刻出来了。
说是复刻也不尽然。
毕竟桑德斯教授现在并没有完成整篇论文的创作,甚至连被取消《Nature》审稿人身份的宣告会议都缺席了。
哪怕希望渺茫,已成败局。
桑德斯教授也在拼了老命,想试一试能不能让自己从泥潭中脱身自救。
否则他将一败涂地。
但岑言可不想让他自己如愿。
否则,自己在被拒稿时候的焦虑,算什么呢?
虽然岑言可能不太记仇,但岑言不记仇不太可能。
所以。
岑言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复刻出桑德斯教授的实验,并且是以更完美更精准的姿态,做出这一成果。
到时候。
桑德斯教授就真成他案板上的鱼了。
“这不是你刚刚给我们看的,那个什么桑德斯教授的实验吗?”
梁晓鸥看了一会,好奇地问道。
关于《Nature》投稿发生的事,岑言也没有瞒着她们,在刚刚讲述给她们听。
“对,就是他的实验。”
岑言笑了笑,叩了叩桌子。
“但现在是我们的了。”
两女不明所以。
“先不说,他们这个项目我已经做了两年半,还没做出来,我们现在做能来得及吗?”
梁晓鸥一脸认真,理性分析。
“更重要的是,我们既然都已经完成了颠覆式的设计,绕开了桑德迈尔反应,为什么还要再返回来做这个呢?”
她的质疑不无道理。
梁晓鸥看向身旁的白棠,希望对方能够跟自己有一样的见解,可以劝说一下岑言。
他们现在并没有学校单位。
哪怕挂靠了京海交大,也是需要到真正见到了成果,京海交大才会给这样的一支编外团队发点经费和奖金。
这样的意气之争,并不理智。
而且梁晓鸥更担心的是。
岑言如果这样跟桑德斯教授刚上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他后续的学术道路?
人的名,声的影。
但让她失望的是。
白棠并没有认可自己的质疑,反而是抠着纤细的白皙手指,声如蚊蝇。
“我觉得岑言想要做这个实验,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可恶!
你怎么可以如此愚昧地盲从!
白棠在梁晓鸥心里已经被打上了超级恋爱脑的标签。
更可怕的是还没谈上恋爱就这样了!
“因为难度小。”
岑言笑着说道。
“桑德斯他们两年半的时间做不出来,是他们的思路有问题,思路的问题摆在那里,他就算是做一千次、一万次实验,也不可能把路线做通的。”
岑言充满自信的说道。
此时的他在两个少女面前,才会显露出独属于少年的那份锐气。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已经成功了,而且我很清楚这个实验的正确路线。”
“通过硝酸盐或者硝酸酯的还原,绕开传统酸性重氮化所需的亚硝酸,在温和条件下原位生成亚硝酰阳离子,使芳基重氮盐仅以瞬态中间体出现,直接与卤化亚铜发生类 Sandmeyer反应生成芳基卤化物。”
“整个实验的关键创新,核心机理,代表性条件,操作要点,底物适用性,脱氨路线,甚至连要做证据的同位素标记和谱学验证思路都有。这个路线,不过是我们已经做过的路线的异化版,甚至所有原材料我们都有,剩下的原材料足够我们完成实验。”
“我的大脑。”
还有马普所的成果。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
岑言厚颜无耻地宣誓道。
这是他向比自己还没有学术道德,想要对自己实施学术打压的老登,吹响的反攻号角!
梁晓鸥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白棠不明觉厉。
标准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岑言默默的看着两个少女,等待着他们的答复。
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个实验。
她们俩的帮助,不可或缺。
就凭岑言自己一个人,他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很难完成。
“虽然不知道这个实验难不难,但是……岑言,请尽情地吩咐我吧!”
白棠又抬起小手,精神奕奕地表达了自己对于岑言想法的支持。
梁晓鸥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们这个课题组就三个人,两个人都同意做了,我还能反对吗?”
“当然可以,我们可不是少数多数制。”
岑言的话,让梁晓鸥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