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 第399节

  经过今天这场推心置腹的谈话,郝冬梅心底所有的束缚尽数消散。

  如果说三个月前,两人相伴,心里还带着一层为了生育孩子的目的性,那么此刻相拥,单纯只是彼此的需要。

  对郝冬梅而言,更是如此。

  郝冬梅从前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深爱周秉义一个人,没有人能替代他在心底的位置。

  可实际上,当周秉义提出那个荒谬的想法时,她坚守多年的信念便已经开始动摇。

  等到与周秉昆有了肌肤之亲,她心里便清楚,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和三个月前不同,那时她心中还横亘着心理隔阂与道德上的自我谴责。

  如今,郝冬梅已经离婚,完完全全是独立的个体。

  没有了道德枷锁,心底的情绪彻底放飞。

  不知过了多久,周秉昆凑在郝冬梅耳边轻声道:“冬梅姐,十一点了,我要回去了。”

  对周秉昆而言,时常出入郝家本是寻常事。

  可若是在郝家过夜,万一被有心人盯上,终究多生事端,并不妥当。

  郝冬梅手臂轻轻搭在周秉昆身上,没有松手放他离开的意思,柔声挽留:“秉昆,一次半次,就当酒喝多了,没什么。”

  郝冬梅这般挽留,周秉昆不愿让她失望,手臂收紧,将她拥得更紧,“那我陪你。”

  这样一句表态,让郝冬梅心头大喜,脸上漾开明媚的笑容,“秉昆,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周秉昆心里清楚,郝冬梅或许只会要这一次孩子,不会再孕育第二个。

  而郝家,内心更期盼能有一个儿子。

  无论是郑娟、陶俊书,还是曾珊,她们心中期盼的事,最后都如愿达成,郝冬梅,一定也错不了。

  他连忙笑着开口:“一定会是儿子……不仅是儿子,还可能生个龙凤胎,儿女双全。”

  既然要往最好处期盼,周秉昆便说了这个最理想的结果。

  郝冬梅听了,瞬间心花怒放,“要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说着,她往周秉昆怀里靠了靠,轻声道:“秉昆,我已经想好,只会生这一次孩子,将来就一个人到老。要是能生个龙凤胎,这一生就满足了。”

  周秉昆伸手轻轻揉着她的长发,低声提议:“其实,可以去港岛生的,内地没人会知道。”

  郝冬梅微微摇了摇头,“不行。将来我要走干部这条线,私生活就不能有半点瑕疵。现在这个孩子,是离婚之前怀上的,能解释通;可如果再有一个,就解释不痛了。再说,生孩子至少要一年才能恢复,想一点不被人看出来,根本不现实。”

  郝冬梅心中的顾虑,周秉昆当然能懂。

  既然打算继承郝家衣钵,走仕途,行事自然要光明磊落,不能在私生活上留下任何把柄。

  尤其是女同志,本身容貌出众,又在机关工作,更不能让人抓住私生活方面的闲话。

  “冬梅姐,既然你想清楚,我就支持你。”周秉昆给了笃定的回答。

  郝冬梅浅浅一笑,指尖在周秉昆的手臂上轻轻划动,“我听小书说,你这辈子会有很多孩子,看来是真的了。”

  周秉昆伸手抚过她雪白的肌肤,缓缓说道:“应该会吧,现在娟儿已经生了三个,小书生了一个怀了一个,珊珊生了一个。娟儿说了,已经开始备孕,等我回港岛就要。珊珊也说,等到年底,再要一个。”

  郝冬梅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也是真有本事,郑娟是资本家的后代,珊珊和小书都有显赫的家世,她们竟然能同意和你在一起,不仅为你生孩子,彼此之间还能相处得那么好……”

  “我对她们也好。当然了,主要还是娟儿成全,她有包容的心,大家才能这么和睦相处。等小书年底生了孩子,我们离婚后,娟儿已经跟小书和珊珊说好,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我们不复婚。这样一来,小书、珊珊和我在一起,也不会被人说什么,大家都是单身,之前也都有过婚姻,旁人挑不出错处。”周秉昆觉得,应当把自己和郑娟、陶俊书、曾珊之间的关系跟郝冬梅说明白,免得她心生误会。

  听完周秉昆这一番解释,郝冬梅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她眨着一双大眼睛,目光落在周秉昆身上,“要是这么说,你跟小书离婚,彻底恢复了单身,我们在一起也不违法了。不过……”

  郝冬梅轻轻轻叹一声,“是不违法,可从道德上还是会被人说笑。”

  周秉昆当然知道流言从何而起,跟前夫周秉义分开,再和他的弟弟在一起,放在任何年代,都很难被世人接纳。

  眼下这样的安排,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想到这些,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冬梅,那就不让别人说笑。以后我会常来看孩子,也来看你。对了,曾珊家有偏方,生完孩子会很快恢复,甚至比生孩子之前更好看。”

  听到偏方,郝冬梅脸上漾起期待的笑容,“小书跟我说了,说她现在比生孩子前更好看,我在想要是这样,我也要试试。不过,小书才二十二,我都二十七了,效果还能那么好么?”

第518章 冯化成想回京城了

  “会的,你和娟儿同岁,她现在越来越好看,比以前在吉春时候,更好看。她能,你也能。”周秉昆想起郑娟那一身盛世容颜,笑着说道。

  “那好。”郝冬梅一脸憧憬,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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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郝家成了周秉昆常去的地方。

  其实周秉昆心里清楚,频繁登门并不合适,可架不住郝冬梅盼着他过去,他自己也想多陪陪她。

  为了不引人怀疑,他每次都会先去马守常家里,找马守常、曲秀贞和马帅两口子聊天吃饭。

  吃完晚饭,再动身去往郝家。

  郝似冰和金月姬大多时候也难得待在家中,陪着周秉昆聊些正事。

  从前,郝似冰与周秉昆只是忘年之交,是共渡难关的战友,就算情谊深厚,心底依旧留着几分保留。

  如今不一样了,从战友变成亲人,周秉昆要做的事,便是郝家人的事,关心起来全然不同。

  在此之前,周秉昆也曾设想过,如果他没有和曾珊、陶俊书走到一起,和曾刚、陶成之间,会不会拥有如今这般亲密的关系。

  从郝似冰身上就能看得明白,战友兄弟,永远比不上血脉相连的亲人。

  倘若没有这一层羁绊,找他们办事,对方只会尽力而为;可一旦成了一家人,便是责无旁贷。现在看来,只要大家能够好好相处,便不必拘泥于外人的看法。

  和陶俊书、曾珊是这样,和郝冬梅亦是如此。

  走过这段情感适应期,两人之间再也没有陌生隔阂。周秉昆来到郝家,真的如同回到自己家中一般,格外松弛自在。

  吃过晚饭,郝冬梅回房间歇着。

  郝冬梅不在场,郝似冰和金月姬便向周秉昆问起水自流的近况。

  女儿这边的事不用他们操心了,这个还没有相认的儿子,自然要多放在心上。

  “秉昆,我家老大在港岛那边怎样?”郝似冰压低声音问道。

  周秉昆同样放低了声音回答:“我让水哥去港岛大学读书,还安排了一些容貌出众的女明星和他一同就读。他读书倒是十分卖力,可对女性始终十分冷漠,估计要慢慢来。”

  对于水自流的性别取向问题,周秉昆也算想尽了办法。

  先是安排女明星试着接近引诱,收效甚微;之后又找了几个夜店漂亮放得开的姑娘,就算衣衫尽褪,水自流依旧毫无反应。

  没办法,又托曾刚寻来宫庭秘方给他助兴,依旧没有半点起色。

  看来,过往的苦难阴影已经深深刻进他的骨子里,很难轻易抹去。

  只能慢慢开导,寄希望于将来某一天,情况能够有所转变。

  听周秉昆这么一说,金月姬轻轻叹了一口气,满是自责:“老大现在变成这样,我当年有责任。当年为了更好地掩饰身份,我带着他执行任务。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走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秉昆看得出金月姬心底的愧疚,连忙劝慰:“金阿姨,这样的事,谁都不想发生。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必要一直后悔。你们为了解放事业,做出的巨大牺牲,人民不会忘记你们的。至于水哥,我再想办法,或许能慢慢恢复他对异性的好感。”

  “秉昆,尽力而为吧,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说到这里,郝似冰话锋一转,“昨天你在全国科学技术大会的发言,反响非常热烈,专家都希望你设计的战车能尽快投入量产,这样,我们的国防军工事业能上升到新的台阶。我在想,这个项目能不能放在吉春。在全国,只有吉春才有那么多汽车产业工人,才有那么多上下游配套企业。”

  “老郝,这个项目确实适合吉春,可问题是需要建设新的厂房,首期投资至少要三千万。全部算下来,整个投资要一两个亿。别说地方财政,连国家财政都拿不出这笔钱。国家现在还没有开放外资投资,这个项目只能暂时搁置。”

  周秉昆说的都是实情。

  1975年的中国,用一穷二白形容再合适不过。

  别说拿出一两亿,就算筹措一千万都万分艰难。

  而且眼下还处在改革开放前夕,外商投资的渠道还没有打开,项目只能暂时停滞。

  郝似冰轻叹一声,“秉昆,你说的没错,现在确实没钱,而新型战车需要全新厂房和设备,无论是一汽还是拖拉机厂,都没办法完成。要是外资能进入国内,那就好多了。”

  “老郝,我相信国家的政策在一两年内,一定会有所改变,不会一直是现在这样的。”

  作为重生回到这个年代的人,周秉昆清楚历史走向,对未来满怀信心。

  看着周秉昆语气笃定,郝似冰心底也涌起一股豪气,“真要是可以引进外资,我舍得一身剐,也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

  “放心吧,这一天,不会远了!”周秉昆应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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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春,周家。

  全国科技大会今天落下帷幕,周秉昆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周玥推开房门走进来,看着周秉昆整理东西,开口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再待一天,后天回去。”周秉昆应了一声。

  “冯化成想见你,你有时间么?”周玥说起正事。

  “冯化成,他找我干什么?”周秉昆有些好奇地问道。

  周玥嘟了嘟嘴唇,慢慢解释:“是这样,他以前是京城户口,为了早点解除改造,就把户口转到了吉春。他现在想回京城,需要京城那边的接收单位。他想让你帮他找找人。”

  “这样啊……现在有政策,以前是京城户口的,只要有接收单位,是能回去的。”周秉昆缓缓说道。

  “他还想把他老婆和我的妹妹也迁到京城去。”周玥说出冯化成完整的想法。

  “这样啊,那就要找找人了。他现在有没有接收单位?”周秉昆问。

  “京城文联可以接收,他这几年写了不少诗,名气也有了。”

  周秉昆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那就麻烦了,除非他爱人也能找到单位接收才行。要我说,先把他户口迁回去,当年你是从京城迁到吉春的,你妹妹可以顶你的名额回京城。”

第519章 期待

  “这倒是个办法,可他新媳妇怎么去京城,总不能两地分居吧?就他那品行,十有八九会在外找女人。他怎么样,我已经不在意了,可我不想让妹妹和我一样,还是一家人在一起好。”周玥叹了一口气。

  “要是这样,我帮着想想办法,见面就不用了,你见到他,就说我会上心的。”周秉昆本就不喜欢冯化成,也不想和他碰面。

  周玥听周秉昆已经答应,笑着说:“那我就跟他说说。我知道你烦他,不见就不见。”

  看着周玥开心的模样,周秉昆笑了笑,叮嘱道:“玥玥,你太瘦了,多吃些肉,胖一些才好。”

  周玥嘟了嘟嘴唇,无奈道:“我也想胖一点,可怎么吃都不胖,我也没办法。”

  “长大一点就好了。”周秉昆看着周玥,心里想起了郑光明。

  因为郑娟忙于事务,郑光明已经很少回家住了。周秉昆想到郑光明对周玥的执念,不知道会不会像蔡晓光追求周蓉那样,得到想要的结果。

  收拾好衣物,周秉昆没有继续在家停留。

  再过两天就要离开吉春,这一次远行,估计要等到明年才能回来。

  有必要多陪陪郝冬梅。

  等再回到吉春,或许就能见到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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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兵营,郝家。

  明天就要动身去往京城,之后坐飞机转道港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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