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了李乐乐动摇的心思，林楠赶忙身体前倾，补上最后一击。
“最后，网络版权，得攥在我们的手里！”
根据林楠的了解，2008年，网络视频刚刚兴起，还没有做到像2025年这么普遍，各大平台基本上也都是在烧钱买广告，靠春晚小品来获得大家的认知，甚至是直接买流量。
版权的价值其实并没有被真正的重视起来，电视台通常这种情况会要求打包买断。
而林楠提出的这个要求，在现在看来自然是无足轻重，你想要就拿去，不想要就买断，都是无所谓的。
李乐乐此刻看着林楠直叹气，他的眼神是复杂的。
其中有凝重，有欣赏，甚至是多了一丝的敬畏。
想不到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竟然可以说动他，并且给出的条件还这么离谱。
不得不说，林楠是一位足以在价值上跟他平起平坐，甚至认知层面更高一维的合作对象。
想到这里李乐乐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自然地插进裤兜，同时低下头思考着什么，林楠则是安静等待。
直到对方再次抬头：“我出去商量一下，三位喝喝茶，安静等我几分钟好吗？”
林楠也起身，点头示意。
李乐乐走后，桌面上的魏布元，王正直，还有林楠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哎？你刚才怎么不劝劝？这剧就我一个着急是吗？”终于，魏布元忍不住打破了寂静，转身不解地看向王正直。
王正直始终没有说话，除了介绍试播集的时候兴致很高以外：“我觉得林楠说的没错！咱们现在拍的这个，确实是挑不出毛病，我甚至觉得15%收视率都有点少！”
“大哥！你疯了吧？15%什么概念你不知道了是吗？”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也对我的剧特别的自信！”王正直说这话的时候，才挪动僵硬的脑袋看向魏布元。
这份沉着冷静的模样，反而让魏布元更着急了。
林楠坐在一旁，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的敲着桌子，仔细听就可以听出来他敲的内容，是有旋律的。
看着王正直此刻的模样，魏布元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直接来到林楠这边：“你的自信到底是源自于哪里！我觉得你好像并不明白15%的收视率代表着什么！”
“这对于我们这种小剧来说，更何况都没有上黄金档，你凭什么来认为我们能够打败第一，冲上15%？”
林楠安静地坐在那里，同时端起面前的杯子，喝着里面早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几小口：“魏导！难道你不觉得我们拍的很不错吗？”
“是不错！但是！”
魏布元刚想说什么，会议室的门就再次被推开了，打断了魏布元导演的话。
魏布元稍微有点保守派，这一点林楠确实是看出来了，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今天的谈判，等到时候出了成绩，魏布元自然就明白了。
谁让林楠是重生人呢？这就是自信！
李乐乐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眼神当中对比刚才的锐利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小林导演！这么称呼你没错吧？”李乐乐直接来到林楠的面前，伸出双手和他握了握：“就按你说的办吧！签收视率协议，网络版权给你们。”
林楠则是站起和李乐乐握手，心中对于对方给出的答复也是很满意，看来这笔钱算是挣到手了。
然而李乐乐对于林楠的称呼，也着实是吓了身旁魏布元和王正直一跳。
特别是魏布元，他还是多少了解李乐乐的。
李乐乐这个人的自尊心很大，怎么可能因为签约了这么一个好处满满的合约，就对林楠改变称呼？这恐怕就是对真正有实力、有价值，值得他尊重的人，才会发生的改变！
“不过有件事情还是需要提前跟你说一声！”李乐乐突然想起来什么，赶忙开口：“25万的价格前所未有，确实是超过了我们的预算上限，您这么胡乱要价不符合规矩，我帮你折中一下，20万怎么样？”
“你要是同意，咱们立刻就签约！签意向合同！”
听到这话，林楠终于笑了出来，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其实我们一开始打算的，就是20万！”
“25万只是想试试你们电视台的实力如何？”
“啊？？？？”
李乐乐好像这一刻有些没反应过来林楠这句话的意思，林楠趁着这个机会赶快跟上一句：“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其实林楠的心中，一直都是以20万为底线的。
两只手有力的握在一起，《浪漫小楼》初期投放的这件事情，算是彻底完成了。
15%的收视率其实林楠还是说低了，但是目前的情况来说，其实也合理。
收视率到时候只要播出，肯定会完爆的，那个时候再去谈接下来的价格，就会更加容易。
这样一来林楠挣分红的结果，才会获得更多的收益。
并且对于两位导演来说，也可以借此名满万国，以后走上比现在更加辉煌的道路。
第213章 合作愉快
签订合同后，林楠第一个走出会议室，魏布元和王正直紧随其后。
李乐乐则是还在会议室当中打着电话。
三人此刻行走在电视台光洁如镜的走廊里，王正直看林楠的眼神彻底变了。
魏布元则是心中有些犯怵，总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对劲，就好像是犯了大错一样，生怕把家底全都因为林楠这个后生赔进去。
可林楠也说了，任何后果他会负责，这才让魏布元稍微心里好受一些。
再看王正直，眼中的林楠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眼中有震惊，有崇拜，有敬畏，种种情绪几乎交织在了一起。
终于，当三人即将走出电视台大门的时候，王正直忍不住上前结结巴巴地问道：“林楠老弟，你……就是你报的那些数据，预测的那些数据都是真的吗？”
“咱们这类剧真的是未来趋势吗？你有段时间不在剧组，是真的去跑市场了吗？你到底在哪里学的这些？”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林楠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了。
林楠转过头，看着眼前王正直导演还未褪去的震撼，只能抠抠脸蛋笑了笑，随后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王导，这些都不重要了其实！我知道您的心里很想推这部剧，恭喜您赶上时代了。”
林楠的这句话，不论真假，都已经让王正直的内心激动不已，双眼都在这一刻发亮了。
“而我之所以懂这些，并且这么做，我只能告诉您，这也同样是我的选择和爱好，生来就想做这个，所以一切不论数据还是其他问题，都会上点心罢了。”
林楠轻声说着，但是态度却极为认真诚恳，王正直直接就相信了。
当然这句话也不仅仅是给王正直听的，更多的还是希望魏布元可以安心下来。
最后，其实二位导演不知道的是，林楠刚才会议室所说的数据虽然现在未公开，但他前世的那个年份，这些早就不是秘密了。
……
……
二月中旬接近下旬，期末到来。
万国影剧学院导演系教师的办公室内。
依旧是弥漫着旧书和老胶片的混合气息，墙上也挂上了电影的海报，其中就有《破刀传》，还有一些旧时代的经典电影，充满了岁月的沉淀感。
“你还真是大胆，有这份胆量，倒是真挺像孙洛晟年轻的时候！”
李澈老师坐在他的办公桌旁边，在听完林楠对于近期工作的汇报后，脸上虽说惊讶，但还是露出了欣慰又复杂的笑容。
现在李澈对于林楠来说，就和亲人差不多了，这么有实力的老师，只要林楠遇到问题或者是下的决定，基本上都愿意和老师交流一番。
“因为真的很好看啊！所以我就很自信！”
“有这份自信是对的，当然也不能盲目的自信，不过你的能力确实可以让你做出一些相对正确的判断。”
“只是，你这次的决定确实有些孤注一掷的意思了，20万一集确实是比较罕见的价格，网络版权倒是未来可期，只是你这个协议签的对你来说，不算是什么好事。”
李澈老师摘下自己那个几乎没什么度数的眼镜，揉了揉眉心：“不过我倒是也理解，如果不是这个协议，可能你前面这两个条件也不好满足。”
“你这次赌注可是有点大了，你这小子，真是把电视台那帮老狐狸的算盘给掀开了。”说完这句话，李澈老师喝了口水。
“是他们看好我们的剧本，当时就算是我走，他李乐乐也得留我。”林楠开玩笑似的谦虚回答，李老师嘴角上扬指了指林楠。
“你可不要小看圈内的信息传输速度，他们其实看好的是你展现出的价值，至于作品本身，如果是好作品则锦上添花，而你这个人才是关键。”
李澈的眼神逐渐通透，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这顿时让林楠一愣。
“其实我听说了，你在会议室里，购片部的那个李主任，被你说的哑口无言，这事儿已经在电视台小范围传开了。”
说完这话，李澈直接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楠。
林楠瞪大了眼睛：“不是老师，您连电视台里面的事情都……”
李澈耸耸肩膀，挠了挠自己的眉毛笑出声来，眼角泛起细纹：“都是些同学朋友而已，这没什么！”
“是是是！”林楠擦了把冷汗，越是了解李澈老师，就越能够发现他的不一样。
李澈的兴奋状态这时突然减弱了，林楠也发现了这个现象。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眼镜因此滑到鼻尖也没扶，随即长叹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心中却有着无尽的感慨：“青出于蓝啊！比我当初厉害了许多，小小年纪就可以拿下这样的合约，不容易啊！你走出了我从未想过的实践道路，当之无愧的人才。”
林楠乖巧坐在一边，认真听着李澈老师的话：“不过林楠，！我还是要多提醒你一句话！”
“老师您说！”
“你这次的一鸣惊人，各个地方基本都有些人了解到你了，据我得到的消息，很快就会资本找上你，记住，不论如何千万不要答应，不要被资本捧杀了，更不要被他们‘绑住’，一定要守护住创作者的初心，是我的初心，当然也是你的初心。”
“我记住了，李老师。”林楠苦笑一声点头，这份初心或许上一世就跟着林楠入土了吧？现在的他只想挣钱，把属于自己努力后的那部悬疑作品发出来，这一生再做做真人冒险综艺，也就满足了。
李澈欣慰一笑，然后起身从自己身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看样子是刚送到的，还并没有拆封，直接就这样递给了林楠。
“这是……什么？”
林楠接过信封好奇看向李澈。
李澈则是摊开手掌向前推了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对于老师送来的神秘物品，林楠极为注意手劲儿，就怕给撕坏了。
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里面是四张印刷精美的票据。
万国运动会开幕式的门票。
手指一搓，一共四张。
“不是老师，这一张票不得大几百？您真能弄到？您来真的啊？这也太贵重了？”林楠想起了之前到办公室的时候，李澈问过他的话，当时也不以为然，没想到李澈真给拿到了。
林楠本想着推辞，不过李澈直接伸出手掌给推了回去。
“跟我还你的我的，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再说你就是开幕短片导演，要几张票那叫事吗？老师帮你申请了！”李澈直接摆摆手，姿态无比大方。
随后语气随意道：“辛苦一年了，到时候带上家人朋友去看，这也算是你应得的，正常来说你甚至都可以去后台。”
第214章 逛街约定
“天呐！这个座位号是认真的吗？”仔细阅读过后，林楠发现了惊奇的一幕。
“是吗？我看看！”李澈见到林楠惊讶的表情，凑过去看了看，“有什么问题吗？”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体育场视野最好的地方，可以看到好多的内容。”林楠激动得手都开始颤抖了，上一世这个位置基本上是可望不可及的。
“哦？这么厉害？那看来钱老对你还是很关照的嘛！你以后可不能忘了钱老对你的好。”李澈拍了拍林楠的肩膀，眼角流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