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夹的名字是《久久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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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深夜。
S城的霓虹在窗外流光溢彩，将城市的夜空染成一片橘红。
林楠的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喂？”
“青格老哥，睡了没？”林楠的声音没有一丝疲惫，直奔主题。
“刚躺下，怎么了？”电话那头，青格影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他知道，林楠这个时间打电话，必有大事。
林楠一般很少主动联系青格影，除了演戏以外，唯一可能的事情就是《久久太》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对于青格影来说还是蛮重要的。
“《新兽举》电视剧谈成了，但是我这边钱不够烧。”林楠言简意赅。
青格影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成了？卖了多少？”
“一集一百个。”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传来青格影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一百万一集了？！你还说钱不够？”
这个数字，对于同是导演类演员，并且还在为几十万投资苦苦挣扎的青格影来说，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我要的不是钱。”
林楠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要的，是能载入史册的作品，而现在的钱，确实不够。”
“如果只是为了挣钱，我完全可以降低特效成本，但是那样一来，就有违背我的初心了！”
林楠叹息一声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说正事，你的《久久太》，我们得让它提前出来挣钱了。”
听到这里，青格影立刻明白了。
《久久太》是他的心血之作，一部风格独特的目标类电影，林楠当初大力投资，目前已经拍摄了大部分素材，只剩下结尾部分。
“没问题！”青格影没有丝毫犹豫，“林楠老弟，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办！”
“明天老地方见，我给看看我这边对于你电影的具体规划和财务情况。”
挂掉电话，林楠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深邃。
第二天，林楠直接来到了《久久太》剧组，片场附近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简陋餐馆。
林楠自从投资了以后，基本没来过这边，只是把拍摄的方法告诉给了青格影。
这应该是他第二次来了。
熟悉且油腻的桌面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林楠将一张画着复杂流程图的纸推到青格影面前。
“你看，这是《新兽举》还有《久久太》的预算和现金流模型。按照目前的进度，几个月后，我这边会迎来第一个资金缺口，大概在八百万左右。”
青格影看着图上复杂的箭头和数字，头都大了，他对这种东西最是抗拒，就像他以前抗拒数学那样，不过他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林楠，即便看不懂。
“我信你，林楠老弟。”
林楠点了点头：“所以，《久久太》必须在这几个月内，完成制作、上映、并且回款。”林楠的手指点在流程图的末端。
第290章 网络发行
“这么快？”面对林楠的发问，青格影有些吃惊。
虽说这部电影的制作确实是已经接近尾声，可是还有大部分的工作没有完成，几个月的时间对于青格影来说，未免有些太短了。
“能做到。”林楠的语气斩钉截铁，“电影剩余的结尾部分，集中在半个月内补拍完成。然后，我亲自操刀剪辑，最多一个月出片。”
“发行方面，我已经有了几个人选，利用《芳录画心》的热度，走网络发行和线下分成结合的模式，周期短，回款快。”
“网络的话，应该没多少人看吧……！”青格影看向眼前自信的林楠，顿时有些担忧。
“放心，网络必然是未来的大方向，你不吃亏！”林楠回答。
听着林楠清晰的规划，青格影眼中的担忧，逐渐变成了兴奋和钦佩。
他自己的作品能提前面世，这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更重要的是，林楠在面临自身巨大项目压力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削减自己项目的预算，而是另外开辟一条战线，并且将这条战线的核心《久久太》交给了他。
这是何等的信任。
虽说青格影目前还并不知道网络发行和院线发行的区别，就目前来看，网络发行的一些短片已经火出圈了，也确实是个风口和挑战。
青格影端起面前的啤酒，重重地和林楠碰了一下。
“楠哥，你指哪我打哪！”
他一口喝干，抹了抹嘴，眼神发亮。
“我的作品就是你的弹药库，随便用！”
林楠喝下一杯后，咂咂嘴：“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我原本还担心你会抗拒网络发行，专心做院线的。”
青格影直接摆了摆手：“林楠老弟，我没那么多追求，只要我这部电影，能给大家看到，就真的很谢天谢地了，多亏有你。”
林楠挑了挑眉：“说得好，对了我看你们剧组还是在这边是吗？”
“是的！”
“怎么样？听说就差细节部分了。”
“是呀！你给我发的几个分镜稿我都看了，可惜就是拍不出想要的效果来。”
“一会儿我去看看！”
很快，二人就离开了这家简陋餐馆，径直来到了这边《久久太》的补拍片场。
“你们是单线摄影吗？”林楠刚到地方，就发现了不对劲！
“是的林楠老弟！”
“我给你画的不是双机位吗？”林楠睁着一双大眼睛，回过头来看向青格影。
青格影顿时呆住了：“啊？我看看！”
正当青格影打算去什么地方的时候，林楠拦下了。
“算了，不用了，我来试试！”林楠直接进入状态，来到了监视器的旁边。
周围的人很识相的站开到了一旁。
林楠的名气在圈内不算小，所以他们也都认识，而且基本上大部分都知道这部剧的幕后投资其实就是林楠。
林楠接手之后，双线作战正式开启。
这一刻，剧组的成员才真切地明白，导演的不同给他们的体验也会完全不一样，此时此刻这位幕后投资大佬，就仿佛是一个上满了发条的永动机，展现出惊人的工作能力和时间管理能力。
从这里开始，林楠白天大部分时间都会出现在《久久太》片场，监视器后。
依旧是那副目光锐利的形象，紧盯着屏幕中的画面。
“灯光组！”他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片场，“把那盏1.2K的HMI往后挪半米，我需要更硬的轮廓光！对，就是这个感觉！”
他身旁的青格影，正全神贯注地学习着他调度的每一个细节。
到了深夜，林楠则会带着大部分《久久太》的素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里反而成为了林楠的另一个战场。
浓咖啡的苦涩气息与机器的散热声交织。
他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对《新兽举》刚刚拿到的特效测试镜头做预剪，同时将《久久太》剪辑到完美的程度。
一段不满十秒的镜头，他能反复看上几十遍，然后迅速敲下一个文件夹，重新拉片上线。
某日，片场休息间隙。
青格影已经能有模有样地独立执导一些简单场景。
林楠则靠在躺椅上，一手拿着剧本，一手举着电话，正与《久久太》的潜在发行方沟通档期和宣传策略。
他的大脑像一台多核处理器，同时处理着两个项目的庞杂信息，却依旧游刃有余，井井有条。
剧组里的人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个年轻的导演，精力仿佛无穷无尽。
从整宿整宿的剪辑这一块就能看出来，因为哪怕是玩游戏的人，都未必一晚上能够精神抖擞的下来。
殊不知林楠之所以能够做到这般，完全就是无限进入卜博士梦境空间导致的，如果可以的话，他的精力确实是无限的。
正当青格影刚刚指导结束一小段素材的同时，一个场务助理举着手机，像一阵风似的冲到林楠面前，脸上的表情激动到扭曲。
这位场务助理林楠认识，就是他林之星屿的员工，平时比较大大咧咧的，爱开一些玩笑，相当于是气氛组了。
“林导！林导！快看！”
他把手机屏幕几乎怼到林楠脸上，声音因为兴奋而发颤。
“万国龙奖协会的论坛都炸了！炸了！”
由于靠的太近，林楠甚至都看不到手机的内容。
因此果断抬手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万国龙奖协会论坛，算得上是影视圈唯一的权威论坛，此刻，一个帖子的标题被顶得鲜红。
“数据逆天！《芳录画心》网络点击量正式反超《夜雨追流星》三倍！”
帖子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回复。
“卧敲！真的假的？王简之的年度大戏被一部冷门小众院线电影上线的网剧给消灭了？”
“数据是真的，我刚从后台看的，评分也拉开了，一个9.2，一个7.8。”
“王简之那部剧里面演员的粉丝都在哀嚎，说剧本不行，节奏拖沓，全靠偶像撑着。”
“别甩锅了，就是被人家林楠用镜头语言和叙事节奏全方位碾压了！”
“一个新名词顿时诞生了出来‘林式降维打击’！”
周围的剧组人员都凑了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捷报，爆发出一阵欢呼。
投向林楠的目光，依旧是那般充满了敬佩和崇拜。
在这个圈子，作品和数据，就是最硬的军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