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馥郁香气。
唐小小公司的副总李明，亲自为对面的年轻人续上茶水，姿态放得很低。
他今天穿的西装价值不菲，此刻他只觉得领带勒得自己喘不过气。
“小张，你看，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李明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咱们两家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
坐在他对面的，是米阳羊的经纪人张忠弛。
他是林之星屿经纪部的第二批员工，也算得上是跟着林楠一路从无到有打拼过来的人，身上早已没有了小人物的卑微，只有属于胜利者的从容。
他甚至没有碰那杯价值千金的茶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场。
“李总言重了。”
张忠弛语气平静，带着公式化的微笑，那笑容精准得就像特意演出来的一样：“谈不上僵不僵的，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商场如战场，有输有赢，正常。”
这句“有输有赢”，比直接的嘲讽更让李明难堪。
一个月前，《心中有锁属》在争议中开播。
唐小小公司联合几家老牌娱乐势力，动用所有媒体资源，试图从舆论上将其彻底封杀。
水军下场、黑稿齐飞。
他们甚至买通了主流评分网站，在开播第一天，就锁定了3.1的恶评低分。
那一天，李明还曾在公司内部会议上意气风发地宣布，“林楠的神话到此为止了。”
然而，他们低估了“内容为王”四个字在当下万国影剧的颠覆性力量。
更低估了林楠对观众心理的精准拿捏。
凭借着“强情节、快节奏、极致人设”的三板斧，《心中有锁属》的口碑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强势逆转。
收视率从开播的0.8%一路飙升，最终以年度剧王姿态完美收官。
饰演女主角的米阳羊，一夜之间，从一个三线小花，飞升为万国新一代的收视女王，国民度断层式领先。
甚至超越了当初的林之星屿一姐云婕。
唐小小公司精心策划的封锁，变成了一个行业笑话。
他们用来抹黑的钱，最后都变成了给《心中有锁属》加热的燃料。
甚至已经开始有人将唐小小公司这些暗里操作的内容视为证据发到论坛，以此收割更多的热度和流量。
“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李明端起茶杯，姿态放得更低了，几乎是双手奉上：“我今天来，就是代表公司，跟阳羊小姐道个歉。”
“小孩子不懂事，被我们带坏了，我们一定好好教育。”他口中的“小孩子”，指的是公司旗下曾经和米阳羊抢角色的当家花旦，以及明里暗里的唐小小。
“我们这边有个S级的古偶项目，万国一线导演执导，顶级制作班底。”
“只要阳羊小姐愿意，女主角就是她的，片酬我们给到市场最高价。”
他顿了顿，观察着张忠弛的表情，见对方毫无波澜，便咬牙抛出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另外，我们愿意拿出一个旗下A咖的时尚资源包，跟阳羊小姐进行置换，现在我们的诚意足够了吧？”
这下可几乎等同于割肉饲虎了。
要知道那个A咖是他们公司如今唯一的门面，这个资源包要是给了米阳羊，无异于自断一臂。
张忠弛终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轻轻一划。
屏幕亮起，上面是一个排得密密麻麻的电子行程表，五颜六色，代表着不同类型的顶级资源。
“李总，真不是我们不给面子。”
张忠弛将平板转向李明，语气依旧平静。
“您看，这是阳羊未来三个月的行程。”
“下周，要去录南宁奔卫视的王牌综艺《上山要对决》，和天王同台。”
“下下周，是坐坐卫视的《跑吧！爬吧！》，那边给了单人主线剧本。”
“然后是五大女刊的封面拍摄，主编们亲自来电约的档期，我们还在协调。哦对了，他们说可以随时根据阳羊的时间来安排，不计成本。”
李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他看着那一个个熟悉又刺眼的LOGO，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这些资源，任何一个都够他手下的A咖抢破头了。
张忠弛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动，那流畅的动画仿佛在碾压李明脆弱的神经。
“还有七个一线品牌的代言在走签约流程，从汽车到高奢，珠宝到美妆，哦对了其中有三个品牌，上个季度还是贵公司的代言人吧？他们合约一到期，就直接找过来了。”
张忠弛抬起头，直视着李明已经有些发白的脸，微笑道：“这些还只是已经签约和基本敲定的。”
“后面排着队的合作邀约，我们团队的邮箱都快爆了，助理们分了三个班次在处理，还没来得及一一回复。”
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音，那股馥郁的茶香，此刻闻起来却充满了讽刺。
张忠弛收回平板，屏幕暗下。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和费解，说道。
“所以，李总您那边的封锁，我们是真没感觉到。”
“倒是很多以前跟贵公司深度合作的品牌方，现在都主动找过来了，态度非常热情。”
“你懂的，这才是现实。”
“这才是现实”五个字，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明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李明此刻在对方眼里，就如同被降维打击。
林楠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
他创造出的巨大商业价值，就足够将对手所有不入流的阴谋诡计，自动碾得粉碎。
张忠弛看着李明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最后补了一句，彻底杀死了这场对话。
“李总，好好做做内容吧！其他的不过是辅助罢了。”
李明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猛地灌了一口，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远不及他此刻心里的苦涩。
……
……
两个月后，万国传媒大学，摄影棚。
《豆豆条争夺战》第六期录制现场，导播间内气氛紧张而热烈。
十几台监视器组成的屏幕墙上，分割着现场各个角度的画面。
节目PD，一个戴着鸭舌帽、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正通过耳麦紧张地指挥着各个机位。
“三号机，推个特写给女嘉宾，捕捉她找到线索的惊喜表情！对，再近一点，让她眼睛里的光都拍出来！”
“五号机摇臂拉起来，给一个全景！我要看到整个古街的追逐感！”
林楠站在PD身后，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扫过所有屏幕。
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综艺，更像是在审视一部电影的素材。
他今天是以《前今世生》总策划的身份，来盯这场剧综联动的录制。
《心中有锁属》大爆之后，林之星屿的下一部重头戏，就是林楠亲自操刀的古装奇幻电影《前今世生》。
为了给电影预热，林楠做了一个看起来极为大胆的决定。
他将电影的核心元素，植入到了公司旗下的王牌综艺《豆豆条争夺战》中。
这期节目的主题，就叫“《前今世生》”。
节目组完全按照林楠提供的剧本联动策划案，设计了一条寻找“穿梭石”的核心任务线。
所有明星嘉宾都穿上了电影中角色的改良版古装，在节目组搭建的仿古街区里追逐奔跑。
“找到了！穿梭石在这里！”
监视器里，一位当红男星举着一块道具石头，兴奋地大喊。
那石头做得极为精致，上面刻着古朴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完全是电影级的道具标准。
按照规则，他的对家队伍将接受惩罚。
工作人员端上一排盛着墨绿色液体的碗。
“惩罚来了！请各位喝下这碗忘情水！”
嘉宾们看着碗里散发着诡异气味的液体，个个面露难色。
“这是什么啊？闻着就想吐！隔着三米都能闻到鱼腥草的味道！”
“导演组，你们太狠了！我宁愿去指压板上跳绳！”
“那你去吧！”
“？？？”
第366章 圣麟书皇
“啊？真的吗？我只是说一说，相信节目组也是没有指压板的对吧？”
“哈哈哈！”
嘉宾们笑成一团。
最终还是PD通过话筒，打断了他们的节目效果，开始认真介绍：“这是由新鲜苦瓜、黄连、鱼腥草混合榨成的‘忘情水’，祝各位好运，喝完它，你们就能忘记刚才的失败，重新开始了。”
现场一片哀嚎。
嘉宾们捏着鼻子喝下“忘情水”后那扭曲的表情，通过特写镜头被精准捕捉，综艺效果瞬间拉满。
导播间里，所有工作人员都笑得前仰后合。
林楠的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通过综艺的趣味性，将电影的核心概念“穿梭石”和“忘情水”，提前根植在观众的脑海里。
剧未播，梗先火。
这就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内容生态”玩法。
……
……
又过了两个月，林楠所写的新剧《圣麟书皇》也陆陆续续进入宣传期。
《斗条争夺战》第十一期录制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