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这些天做的事——穿睡裙勾引他，发监控截图气赵露露，在群里跟徐月清吵架，为了让他写歌撒娇耍赖。
跟陈博那种“十八岁那年没送出去的花就不要再送了”的豁达比起来，她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自惭形秽归自惭形秽，喜欢归喜欢。
这两件事不冲突。
她周灵焰是什么人？
是那个敢爱敢恨，想要什么就直接上手抢的女人。
既然认定了这个男人，那就认定了。
管他什么十八岁的花还是二十八岁的草，反正她周灵焰看上的，就是她的。
周灵焰开始操作手机。
她把刚才那段监控画面截取下来，切成几段小视频——陈博讲“三年”那段，陈博讲“故事”那段，陈博说“十八岁那年没送出去的花”那段……
然后她点开五朵金花群。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发不发？
发了，就等于把自己的男人——好吧，目前还不是自己的男人——把陈博最柔软的一面暴露给那几个闺蜜看。
但不发，她又忍不住想炫耀。
看，我周灵焰看上的男人，多厉害多深情多有故事！
炫耀欲最终还是战胜了占有欲。
周灵焰手指一点，三段视频发了出去。
配文：
“@所有人给你们看点好东西，我男人今天给那个姑娘上课，说的这些话。自己看，我不说了。”
消息发出去。
赵露露第一个跳出来。
赵露露：“？？？？？？”
周灵焰：“自己看，自己听。”
赵露露点开第一段视频。
画面里，陈博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浪费了三年的时间，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那三年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我以前以为，只要对一个人好，她就会对你好。只要用心付出，就会有回报。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你把一个人当成全世界，人家可能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选项。”
赵露露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这些天对陈博做的事——穿黑丝勾引，磨嘴皮子，送内衣，偷老爸的手表。
她以为自己在爱他。
可现在听了这些话，她忽然不确定了。
她是在爱他，还是在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赵露露盯着屏幕，第一次陷入了沉思。
贝薇薇也点开了视频。
第一段，她听着陈博说“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眼眶就开始发酸。
第二段，听到陈博讲那个高中时代的故事，讲到那个笑容，讲到“有些人，只是在你的生命里出现过一瞬间，但那一瞬间，足够你记很久”，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第三段，听到陈博说“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青春一去不回，她的眼泪更多了。
第四段，听到陈博说“十八岁那年没送出去的花，就不要再送了”，贝薇薇彻底破防。
她抱着手机，哭得稀里哗啦的。
这个男人，值得她等三年。
值得她偷老爸的腰带。
值得她付出一切。
徐月清点开视频的时候，刚洗完澡躺在床上。
第一段听完，她的脸色就开始发白。
“我浪费了三年的时间……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你把一个人当成全世界，人家可能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选项。”
这些话，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在她心窝子上。
她是那个把他当成选项的人。
她是那个让他明白“谁也靠不住”的人。
她是那个浪费了他三年的人。
徐月清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第二段视频，陈博讲那个高中时代的故事。
她听着他讲那个女生，讲那个笑容，讲“有些人，只是在你的生命里出现过一瞬间，但那一瞬间，足够你记很久”。
她忽然意识到，她跟陈博在一起的三年，可能还不如那个女生的一瞬间。
那个女生，至少被他记到现在。
她对他，确实不好。
第三段，第四段视频，陈博说“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十八岁那年没送出去的花，就不要再送了”。
徐月清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提分手。
是因为觉得陈博配不上她，是因为觉得前方有更好的人，是因为……
她亲手把他推开了。
徐月清哭得喘不过气，他不是不浪漫，没才华，他只是把诗情画意和浪漫藏进了平凡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里。
李曼点开视频的时候，正坐在书房里看文件。
她本来只是随便点开看看，准备看完就继续工作。
但看完第一段，她的手指就停住了。
“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你把一个人当成全世界，人家可能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选项。”
李曼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里的陈博，心里五味杂陈。
她是律师，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
离婚的、分财产的、争抚养权的、撕破脸皮的……她以为自己对人性已经足够了解。
但陈博这些话，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懂。
第二段视频，陈博讲故事。
那个高中时代的女生，那个笑容，那声“谢谢”。
李曼的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想起自己高中时代在干什么？
在学习，在刷题，在为考上最好的大学拼命。
她没有时间去喜欢一个人，没有时间去记住一个笑容，没有时间去经历那些“足够记很久”的瞬间。
她以为自己在为未来奋斗。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错过的是最珍贵的东西。
第三第四段视频，陈博说的那些话，李曼的眼眶终于红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就是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看着屏幕里的陈博，看着他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忽然很想抱抱他。
这个男人，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李曼开始打字。
李曼：“@所有人我来说几句。”
周灵焰：“说。”
赵露露：“曼曼你说。”
贝薇薇擦了擦眼泪，盯着屏幕。
徐月清继续哭，但也在看。
李曼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李曼：“陈博这些话，你们都听到了。”
李曼：“他说他浪费了三年，他说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他说他把一个人当成全世界，结果只是被当成一个选项。”
李曼：“这些话，是他说给那个小姑娘听的，更是他说给我们听的。”
李曼：“我不知道你们听完是什么感觉，但我听完，心里很难受。”
李曼：“这个男人，值得被珍惜。不是那种随便玩玩，不是那种凑个热闹，不是那种争来争去，是真真正正地珍惜。”
李曼：“谁要是只想凑热闹，欺骗他的感情，我第一个不答应。”
李曼：“这样的人，不配做我的朋友，更不配做我的闺蜜。”
群里安静了。
周灵焰盯着屏幕。
李曼这话，是在说她吗？
她想起自己一开始捡陈博回来，确实是为了气徐月清，确实是把他当工具人。
后来慢慢喜欢上了，但那种喜欢，有多少是真心的，有多少是占有欲，她自己都说不清。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是真的喜欢。
不是因为他腿长，不是因为他会写歌，不是因为他能让徐月清扶墙。
是因为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