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看着他:“什么事?”
张振汉说:“你那首《假行僧》,我决定了,就是它了,不管多少钱,我都要。”
陈博笑了:“张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宰你似的。”
张振汉摆摆手:“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歌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值得我拿出最大的诚意。”
“明天我就让人跟你的人谈合同,价格你随便开,我绝对不还价。”
陈博想了想,说:“张哥,你明天过来录人声,顺便把人带上,我也把我的人喊过来。”
张振汉眼睛一亮:“好,我明天一早就过去录!”
晚上七点,海城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张振汉推开一扇木门,里面是个不大的店面,装修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这家店开了二十多年了,”张振汉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我来过很多次,从爷辈到父辈到孙辈,老板都换了三代了,味道一直没变。”
现在的老板是个三十岁的男人,看到张振汉,立刻笑着迎上来:“老张!好久没来了!”
张振汉哈哈一笑:“老早定居外地了,今天带个小兄弟来尝尝你家手艺。”
第202章 我有钱,很有钱!
老板看了一眼陈博:“这是……那个唱《平凡之路》的陈博?”
陈博有点意外,认识他的人越来越多了:“你认识我?”
老板笑道:“怎么能不认识?隔壁家天天放你的歌,听得我都会唱了!什么‘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陈博:“……”
张振汉笑道:“小刘,你别把人吓着。”
老板摆摆手:“行行行,你们坐。”
张振汉点头:“老规矩,多加两个菜。”
两人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烧鸭、炖牛腩、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盆羊肉汤。
张振汉开了一瓶白酒,给陈博倒上。
“来,先走一个。”他端起酒杯。
陈博跟他碰了一下,对方一饮而尽。
陈博不敢,就喝一小口。
很不习惯白酒。
酒过三巡,张振汉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陈博,”他放下酒杯,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跟你说,你那首《假行僧》,别人喜不喜欢我不管,我是真的喜欢!”
陈博夹了块红烧肉,边吃边听。
张振汉继续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写过不少歌。那时候觉得自己才华横溢,什么都能写。后来年纪大了,才发现真正的好歌,不是靠才华能写出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是靠这个。”
陈博点点头。
张振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那歌里写的那些东西,走南闯北,从白走到黑,不想让人知道你是谁……那不就是我年轻时候的样子吗?”
他的眼神变得有点飘忽,开始回忆过去。
“二十岁那年,我一个人背着吉他去BJ……”
陈博听着,没说话。
说了一大堆,张振汉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后来,我真的火了,发专辑,开演唱会,上电视,接受采访,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我。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我还是当年那个在火车站候车室过夜的傻小子吗?”
陈博看着他,问:“张哥,你觉得呢?”
张振汉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点沧桑,有点释然。
“我不知道,”他说,“但听完你那首歌,我觉得,那个傻小子还在。”
他又给陈博倒上酒:“来,再走一个。”
酒喝得差不多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张振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博,”他开口,“明天我几点过去方便?”
陈博想了想:“上午九点以后吧,太早了我也起不来。”
张振汉点点头:“行,我九点半到。”
他又问:“合同的事,我把人带过去,你也记得把你的人叫来。”
陈博掏出手机:“我问问。”
他点开微信,找到李曼的聊天窗口。
陈博:“李曼,我在老街跟张振汉吃饭,明天他过来录歌,你也过来一趟,签合同的事你跟他的人谈。”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李曼就回复了。
李曼:“好,几点?”
陈博:“上午九点半。”
李曼:“我直接过去,还是让团队的人去?”
陈博想了想:“你看着办吧。”
李曼:“行,明天见。”
陈博收起手机,对张振汉说:“明天我工作室的律师过来,她跟你的人谈。”
张振汉点点头:“好,我把我经纪人也带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快九点了。
张振汉站起来:“走吧。”
陈博也站起来,刚站起来就觉得有点晃。
那白酒,后劲还挺大。
张振汉看他那样,笑了:“行不行啊你?”
陈博摆摆手:“还行,叫个代驾就行。”
两人走出小店,张振汉的车和司机就在巷口,他上了车,冲陈博挥挥手:“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陈博点点头,目送他的车离开。
然后他掏出手机,准备叫代驾。
刚打开APP,手机就响了。
李曼的电话。
陈博接通:“喂?”
李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在哪儿呢?”
陈博:“在老城区这边,刚跟张振汉吃完饭。”
李曼:“位置发我,我过去接你。”
陈博愣了一下:“你过来接我?”
李曼:“你不是喝酒了吗?不能开车吧?”
陈博:“……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李曼:“你不是跟张振汉吃饭吗?男人吃饭,能不喝酒?”
陈博:“……”
这逻辑,没毛病。
他把位置发了过去,然后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等。
晚上九点,老城区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辆出租车驶过。
陈博靠在路边的长椅上,吹着凉凉的晚风,酒意散了一些。
没一会儿,一辆白色的豪车驶入巷口,稳稳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李曼的脸。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衫,头发披散着,有女人味,也有女强人气势。
下车来,她跟陈博要过车钥匙,坐上周灵焰那辆车驾驶座。
“上来。”她喊道。
陈博迷迷糊糊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李曼看了他一眼:“喝了多少?”
陈博想了想:“半斤吧,白酒真特么难喝,又是营销出来的东西,跟钻石一样坑。”
李曼抿嘴一笑:“真正的有钱人都喝红酒,白酒拿来让暴发户和穷人交智商税。是有喜欢喝白的,但八成只喜欢那种喝了之后眩晕的感觉,并不喜欢它的口感。”
她发动车子,驶入主路。
陈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李曼:“你的车就放那?”
李曼看了一眼后视镜:“自动驾驶跟着呢。”
陈博回头一看,她那辆车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转回头,看着李曼。
李曼察觉到他的目光,问:“怎么了?”
陈博:“你就不怕被交警抓?”
李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我有钱,”她说,“很有钱!”
陈博:“……”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