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汉：“我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控制不住。”
蔡琳沉默了。
她跟张振汉合作二十年，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时候，见过他失落沮丧的时候，见过他因为专辑销量不好发火的时候，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这样……脆弱。
像个小孩子一样。
“老张，”蔡琳轻声说，“不就是一首歌吗？”
张振汉摇摇头：“你不懂。”
蔡琳叹了口气：“行行行，我不懂。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张振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继续签合同。”
蔡琳：“签这首？”
张振汉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签这首歌。小琳，你回去准备合同，然后找李曼，不管她要什么条件，都答应。”
蔡琳愣住了：“老张，你这是……”
张振汉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二八分成，五十万制作费，这些在别人看来已经很高了。但小琳，我跟你说实话，就算李曼这次二次分成开口要一九开，要一百万制作费，我也给。”
蔡琳瞪大眼睛：“你疯了？”
张振汉摇摇头，表情平静得可怕：“我没疯。小琳，我跟你说句实话，这首歌，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歌。不是最好的之一，是最好的，没有之一。”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谱纸，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爱人。
“《假行僧》是礼物，我很喜欢，那是我能唱的歌。但这首歌，是我的命。”
蔡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张振汉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想起圈里那些传言——搞艺术的都是神经病。
以前她不信，现在她信了。
一首歌，至于吗？
但她转念一想，又想起那些为了艺术疯狂的人。
有个画家，为了画出最逼真的痛苦表情，把自己的耳朵割掉。
有个作家，为了写出最真实的强化剂体验，真的去打强化剂了，差点嗝屁。
还有个导演，为了拍出最震撼的背叛镜头，让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亲热，他在旁边看。
蔡琳当时听说这些事的时候，觉得这些人都是神经病。
现在看着张振汉，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懂艺术。
“行，”她叹了口气，“回去我就准备合同。老张，你确定吗？”
张振汉点头：“确定。”
蔡琳：“那价格呢？你让我准备多少钱的预算？”
张振汉想了想，说：“你先别设上限，李曼那边开口多少，你就答应多少。但有个条件。”
蔡琳：“什么条件？”
张振汉：“这首歌必须陈博亲自制作，不能假手于人。”
蔡琳点头：“行。”
张振汉又想了想，补充道：“还有，你跟李曼说，以后陈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不管是资源还是人脉，只要我能给的，都给。”
蔡琳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忽然笑了：“老张，你这是要认干儿子？”
张振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干儿子？我倒是想，人家可不愿意。”
张振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小琳。”
蔡琳：“嗯？”
张振汉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我这辈子，一直在找一首歌。”
蔡琳没说话。
张振汉继续说：“年轻的时候，我以为那首歌会是我自己写的。后来发现不是，我写不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笑：“今天，我终于找到了。”
蔡琳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跟张振汉合作二十年，从来没见他这样。
这个男人，在外面风光无限，在家里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看起来什么都不缺。
可谁能想到，他心里一直空着一块。
蔡琳忽然有点理解他了。
艺术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它就是能戳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行了，”她开口，“别感慨了，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唱吧。歌再好，唱不好也没用。”
海城另一端，李曼的白色豪车驶入地下车库。
她停好车，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下来。
助理小唐跟在后面，手里抱着文件夹，脸上带着笑：“李姐，今天的谈判真顺利。那个蔡琳虽然难缠，但最后还是让步了。”
李曼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蔡琳是老江湖，她知道陈博的价值，让步是迟早的事。”
两人走进电梯，直达二十八层。
总裁办公室里。
李曼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一会儿吃迟来的午饭，一会儿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没一会儿，李曼把那份签好的合同扫描件发到了五朵金花群里。
李曼：【文件】张振汉-假行僧-合同.pdf
李曼：“@所有人报喜了！张振汉那首歌的合同签下来了！”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群里就热闹了起来。
周灵焰：“？？？？？？”
周灵焰：“五十万？分成还这么高，对方可是张振汉那种级别的歌手，曼曼你也太厉害了！”
赵露露也冒泡了。
赵露露：“曼曼你真牛逼真美！这个条件谈下来，陈博工作室以后在圈里就有话语权了！”
贝薇薇发了一串烟花表情。
贝薇薇：“恭喜恭喜！陈博太厉害了！曼曼也厉害！”
徐月清也发了个“点赞”的表情。
李曼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微微勾起。
她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打字。
李曼：“其实吧，这业务是陈博自己拉来的，我就去签了个合同，磨了磨嘴皮子。真正出力的，是陈博。”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周灵焰：“……”
赵露露：“……”
贝薇薇：“……”
徐月清：“……”
李曼这话，听着像是在谦虚，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什么叫“真正出力的，是陈博”？
意思就是你们这些闺蜜，啥也没干呗？
周灵焰：“李曼你什么意思？”
周灵焰：“你这是在说我们没用是吧？”
赵露露也不高兴了。
赵露露：“就是！曼曼你暗戳戳的，不就是想说我们几个啥业务也没给陈博拉来吗？”
贝薇薇弱弱地冒泡。
贝薇薇：“我……我在谈代言中……”
徐月清沉默。
她确实啥也没给陈博拉来，苏瑶的歌那是林薇自己找陈博的。
周灵焰更羞愧了。
天天在群里喊着“陈博是我男人”，结果呢？
张振汉的业务是陈博自己谈的，合同是李曼签的，赵露露好歹还给陈博拉了梦工厂的业务，贝薇薇也在谈代言。
她呢？
她啥也没有。
周灵焰：“曼曼你说得对，我是没用，但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周灵焰：“等我回去，我就给陈博拉个大业务！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资源！”
赵露露翻了个白眼。
赵露露：“你拉什么？你除了拍戏还会什么？”
周灵焰怒了。
周灵焰：“赵露露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我认识的人比你多！人脉比你广！我随便打个电话，就能给陈博拉到代言！”
赵露露：“那你打啊！”
两人又开始吵起来。
贝薇薇：“我谈的那个代言，就差合同细节了！曼曼你明天有空吗？帮我看看合同。”
李曼：“@贝薇薇明天我没空，但可以让人帮你看看合同，你那边什么时候方便？”
贝薇薇立刻回复。
贝薇薇：“上午！下午我把合同发你邮箱！”
李曼：“好。”
云顶山庄，周灵焰家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