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
“那就好。”
就这么几句，平淡得像白开水。
可她现在看着这几句话，却觉得每一句都像是从她心里剜出来的。
与此同时，另一个城市。
一个叫林思妍的女孩正窝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电视屏幕。
她今年二十四岁，单身，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四千五，租住在城中村里。
陈博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她听着听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三年前，她还在上大学，有个男朋友。
男朋友对她很好，会给她买早餐，会在她考试前帮她划重点，会在大冬天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暖着。
她当时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后来毕业了，她回了老家，他留在上学的城市。
异地了半年，她觉得太累了，就提了分手。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个字：“好。”
她当时松了口气，觉得终于解脱了。
分手后，据说他回南国去了。
现在听着这首歌，她忽然想起来，那个男生也给她煮过红豆汤。
她当时喝了一口，说太甜了。
林思妍擦了擦眼泪，点开前男友的朋友圈。
他已经很久没更新了，最后一条动态还是去年发的，一张照片，拍的是某个城市的夜景，配文只有九个字：“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她不知道他在哪个城市，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只知道，那个用保温杯给她送红豆汤的男生，已经不在了。
被她弄丢了。
电视屏幕上，陈博站在光里。
最后一句唱完，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归于一种深深的叹息。
第207章 万年老五的宿命
音乐缓缓止息。
演播厅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掌声如雷。
弹幕里，满屏的“陈博”刷过。
“陈博陈博陈博陈博！”
“这歌我要循环一万遍！”
“求音源！求音源！求音源！”
“万人血书，再求陈博出专辑！”
“这歌不拿前三，我直播吃翔！”
“不管第几，这歌在我心里就是第一！”
网络上，热搜开始爆炸。
#陈博红豆#
#有时候有时候#
#等到风景都看透#
#红豆歌词#
一条接一条地冲上热搜榜。
点进去一看，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陈博这首《红豆》也太好听了！”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这句太绝了！”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这才是真正看透人生的境界！”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呜呜呜说的就是我！”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浪漫浪漫太浪漫了！”
“这歌让我想起我那狗前任，妈的，哭成狗。”
“我跟我对象就是因为异地分手的，听到这首歌直接破防。”
“陈博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能写出这种歌？”
“肯定是写给某个人的，那个人是谁？”
“不管写给谁，反正我现在是他的脑残粉！”
周灵焰靠在陈博怀里，看着屏幕上的弹幕和热搜，眼眶有点红。
她转过头，看着他。
灯光从电视上反射过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格外好看。
“陈博，”她小声说，“这首歌，是写给我的吗？”
陈博低头看着她：“你觉得呢？”
周灵焰想了想：“我觉得是。”
陈博笑了：“那就是。”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攥着那张决定命运的卡片，脸上的笑容职业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感谢各位老师的精彩表演！”他的声音在演播厅里回荡，“现在，就是今晚最紧张的时刻——排名公布环节！”
弹幕瞬间疯了。
“来了来了来了！”
“陈博第几？快说快说！”
“要是《红豆》进不了前三，我今天就卸载电视！”
“前面的别急，先听主持人废话。”
“广告商：你再说一遍谁是废话？”
主持人当然不知道弹幕在骂他，依然按照流程不紧不慢地念着：“首先，让我们回顾一下今晚各位歌手的精彩表现——”
屏幕上开始播放每位歌手的演出片段。
张振汉的摇滚炸裂全场，王翰的情歌深情款款，宋茜的民歌空灵悠远……轮到陈博时，画面切到他站在光里的样子，歌声低沉温柔，弹幕又开始刷屏。
“啊啊啊我老公！”
“这画面我能看一百遍！”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呜呜呜又哭了！”
片段播完，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现在，我宣布——本场竞演的第七名是——”
他故意顿了顿，弹幕开始骂娘。
“卖什么关子！快说！”
“我心脏病要犯了！”
“节目组出来挨打！”
“第七名，王子宏。”
演播厅里响起礼貌性的掌声。
王子宏站起来鞠了个躬，笑容倒是很灿烂，但弹幕已经开始阴阳怪气了。
“这位还在呢？我以为淘汰了。”
“人家唱得也不差好吧。”
“不差是不差，但跟陈博比差远了。”
“别拉踩，各有各的好。”
弹幕里有人惋惜，有人安慰，但更多的人在催。
“第六名第六名！”
“快点快点！”
“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主持人念：“第六名，白琳琳。”
白琳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恢复了玉女掌门人的优雅笑容，对着镜头微微点头。
主持人继续念：“第五名——”
弹幕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名字。
“第五名，获得本场竞演第五名的歌手是——陈博！”
演播厅里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弹幕炸了。
不是一般的炸。
“？？？？？？？？”
“第五？又是第五？？？”
“我没听错吧？《红豆》第五？？？”
“开什么国际玩笑！！！”
“前面几个唱的什么玩意儿？哪个能跟《红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