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和一小截深渊。
头发扎成低马尾,像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黑玫瑰。
两个女人站在各自的豪车旁边,对视了一眼。
贝薇薇先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露露,你也来了?”
赵露露也笑了,笑容灿烂得像夏天的向日葵:“对啊,陈博说晚上一起吃饭,我就过来了。”
两个人走到院门口,同时停下来。
赵露露按密码,院门开了。
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作响,那香气浓得能醉人。
贝薇薇率先进院,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归巢的小鸟。
赵露露跟在后面,步伐优雅得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猫。
再输入密码,打开别墅的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玄关里,贝薇薇弯腰换鞋,白色的百褶短裙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大腿。
赵露露站在她身后,黑色阔腿裤的裤脚扫过地板,她低头看了一眼贝薇薇那双腿,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薇薇,你今天穿得真好看。”赵露露一边换鞋一边说。
贝薇薇直起身,脸微微泛红:“你也是,这身黑衬衫特别显气质。”
客厅里,徐月清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一档美食节目,画面里一个胖乎乎的厨师正在颠勺,火苗蹿得老高。
她穿着件米白色的家居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脸上什么妆都没化,素着一张脸,但那张脸即使素着,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向玄关方向。
贝薇薇和赵露露同时走了进来。
三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那一瞬间里,有审视,有打量,有试探,还有敌意。
但下一秒,徐月清就笑了。
笑容不热情也不冷淡,像她这个人一样,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来了?”她说,声音平静。
贝薇薇点点头,把手里的袋子举了举:“我带了些水果,刚才路上买的。”
赵露露也不甘示弱,晃了晃手里的纸袋:“我带了一瓶红酒,我爸珍藏的,从家里顺出来。”
徐月清看了一眼那个纸袋:“你爸知道吗?”
赵露露理直气壮:“我爸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就是陈博的东西,陈博的东西就是……”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贝薇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反正就是带来大家一起喝的。”
贝薇薇在旁边补充:“陈博老喝啤酒,不是他喜欢,是没有红酒喝。”
徐月清看着这两个闺蜜一唱一和,站起来,接过贝薇薇和赵露露手里的袋子,转身往厨房那边走:“你们先坐,陈博在楼上,一会儿就下来。”
贝薇薇和赵露露对视了一眼,都没坐。
“我帮你洗水果。”贝薇薇跟了上去。
“我去醒酒。”赵露露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进了厨房。
这栋别墅的厨房够大,中岛台就有将近三米长,上面铺着白色的大理石。
灶台、烤箱、洗碗机、双开门冰箱,一应俱全,橱柜是定制的深灰色,把手是哑光黑的,低调又高级。
徐月清把袋子放在中岛台上,打开,从里面拿出草莓、蓝莓、车厘子,还有一盒切好的芒果。
贝薇薇站在她旁边,把水果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整齐地摆在一个白色的瓷盘里。
赵露露站在另一边,从纸袋里掏出那瓶红酒,又从中岛台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醒酒器,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你倒是不客气。”徐月清看了她一眼。
赵露露一边开瓶一边说:“你家就是陈博家,陈博家就是我家,我回自己家客气什么?”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贝薇薇在旁边听着,手指顿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摆水果。
徐月清也没接话,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
一块牛肉,一盒虾,一把芦笋,还有几个西红柿。
“晚上吃什么?”贝薇薇问。
徐月清把食材放在中岛台上:“煎牛排,白灼虾,蒜蓉芦笋,再做个番茄蛋花汤。”
贝薇薇点点头:“我帮你切西红柿。”
赵露露把醒酒器放好,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块牛肉:“这牛排是哪里的?看起来不错。”
“澳洲的和牛。”徐月清说。
赵露露拿起那块牛肉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煎牛排我拿手,我来煎吧。”
徐月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三个女人就这么在中岛台前各司其职——贝薇薇切西红柿,赵露露处理牛排,徐月清洗虾挑虾线。
谁都没说话,厨房里只有刀切砧板的声音、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还有锅里油热了的滋滋声。
三个人表面上各忙各的,眼角余光却都在打量着彼此,像三只优雅的猫,蹲在同一个屋檐下,互相审视,谁也不肯先亮爪子。
楼上传来脚步声。
三个女人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贝薇薇把切好的西红柿放进碗里,擦了擦手。
赵露露把腌好的牛排放到一边,整了整衬衫的领口。
徐月清把挑好虾线的虾放进盘子里,用围裙擦了擦手。
第224章 夜半无人私语时
陈博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头发还有点湿,看样子刚洗过澡。
毕竟一整天不出门,不是运动就是准备运动。
单是徐月清那双腿,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陈博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三个女人并排站在中岛台前,一个在切菜,一个在煎牛排,一个在摆盘,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
但他在心底唏嘘感慨,吾命不久矣。
要是她们三排,他真会短命。
不只是身体扛不住。
这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能忍,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好在他功力也不低。
“做什么呢?这么香。”陈博语气自然,像在跟三个普通朋友说话,没有刻意亲近谁,也没有刻意冷落谁。
贝薇薇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切西红柿。
她记得赵露露跟她说的话——在别的女人面前,别太主动,别太黏人,那样会显得你没底气。
赵露露也没扑上去,只是冲他笑了笑,指着锅里的牛排说:“煎牛排,七分熟,你喜欢的。”
徐月清更淡定,只是把摆好盘的虾往他那边推了推:“虾好了,你先尝尝咸淡。”
陈博拿起一只虾,剥了壳,放进嘴里。
虾肉Q弹,咸淡刚好,他点点头:“不错。”
陈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继续忙活。
他的目光从贝薇薇身上扫过,她正在切西红柿,刀工不好,切得歪歪扭扭的,但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大事。
从赵露露身上扫过,她正在翻牛排,动作熟练,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练过的。
从徐月清身上扫过,她正在摆盘,把芦笋一根一根地码好,像在摆一件艺术品。
这画面,真美!
谁能想到,两个月前,他还被徐月清扫地出门,一个人拎着破行李箱站在街头。
现在呢?
他站在前女友的豪宅厨房里,正牌女友和红颜知己在旁边忙前忙后,三个人给他做饭。
陈博走过去,从中岛台上拿了一颗草莓,扔进嘴里。
甜的,汁水很足。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用。”三个女人异口同声。
陈博:“……”
他靠在冰箱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们忙活。
厨房里弥漫着牛排的香气和虾的鲜味,混着草莓的甜香,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贝薇薇切完西红柿,转身去拿鸡蛋。
路过陈博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赵露露正低头翻牛排,徐月清正背对着他们摆盘。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陈博嘴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红着脸跑到灶台那边去了。
陈博还没反应过来,赵露露就端着煎好的牛排走了过来。
她把牛排放到中岛台上,转身去拿黑胡椒。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她也顿了一下,同样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啵——”一声,比贝薇薇那声响多了。
陈博:“……”
你们这是在比谁亲得响?
赵露露亲完就跑,回到灶台那边继续忙活。
陈博靠在冰箱上。
没一会儿,徐月清端着摆好盘的芦笋走过来。
她把盘子放到餐桌上,转身去拿汤碗。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她没左右看,啃了一口,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