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暖黄的壁灯在画框上投下柔和的光。
美女走到一扇门前，抬手按了按门铃。
没一会儿，门开了。
第229章 他才是受害者
门内。
徐月清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
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什么妆都没化，素着一张脸，有种慵懒美。
下一刻，车灯变形。
好一会儿，在徐月清的嫌弃下，李曼才结束这个拥抱，拎着登机箱走进去。
套房很大，客厅、卧室、衣帽间、浴室，一应俱全。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幕下闪烁，像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
徐月清关上门，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的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李曼在她旁边坐下，把登机箱靠墙放好。
“吃了吗？”徐月清问。
“吃了。”李曼看着她，“你今天拍了一整天？”
“嗯。”徐月清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腿都是软的。”
李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皮肤确实有点苍白，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但那张脸还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你还让我过来住？”李曼说，“你应该好好休息。”
“一个人住也是住，两个人住也是住。”徐月清站起来，“你带睡衣了吗？”
“带了。”
“那去洗澡吧，洗完澡聊会儿天。”徐月清说着，往浴室的方向走，“我差不多放好水了。”
李曼站起来，从登机箱里翻出睡衣，跟着她走进浴室。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淋浴间和浴缸是分开的。
徐月清弯着腰在浴缸边试水温，睡袍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小腿。
“水温刚好。”她直起身。
李曼拉着徐月清：“一起吧，好久没一起洗了。”
徐月清嘴角微微勾起，伸手解开睡袍的腰带。
睡袍挂架子上，她就那么站在灯光下，什么都没穿，像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白玉雕塑。
李曼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肢，从腰肢到大腿，然后停在了某个地方。
她想起赵露露在群里发的某句话——月清和灵焰的嘴已经闭不上了。
当时她觉得赵露露在胡说八道，但此刻看着徐月清，她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她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裙子拉链拉开，内衣扣子解开，最后是小布料。
她把衣服叠好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走到花洒下面，打开水龙头。
先洗再泡。
热水哗啦啦地淋下来，她闭上眼睛，让水流冲刷着身体。
“我帮你搓背。”徐月清也站进来。
“我先帮你。”李曼属于客人，哪能先让徐月清来。
徐月清也不拒绝，转过身，背对着她。
李曼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然后贴上去，从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搓。
徐月清的背很白，很滑，肩胛骨的线条优美得像蝴蝶的翅膀，腰肢纤细得几乎一手可握，再往下是那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的手在徐月清背上滑动，但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她在等一个机会，等徐月清弯腰的时候，看一眼。
看一眼那个被赵露露说的地方，到底有没有变化。
徐月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她。
李曼的目光来不及收回，就那么直直地落在了那个地方。
徐月清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着李曼，嘴角微微勾起：“看什么呢？”
李曼赶紧移开视线：“身材好还不让看啊？”
徐月清没说话，站到花洒下面，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李曼站在她旁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
这站姿，完全看不到啊。
差不多洗完时。
“月清，”李曼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静，“露露说你们的嘴已经闭不上了，是真的吗？”
徐月清正在往头发上抹护发素，闻言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抹。
“赵露露那个小白，懂什么？”她的声音从花洒的哗啦声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屑，“她连实战经验都没有，就敢在那儿胡说八道，你居然信她？”
李曼觉得脸有点热了：“我不是信她，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是不是真的会那样。”
徐月清把护发素抹匀，然后站在花洒下面冲洗。
水流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经过锁骨，经过胸口，经过腰肢，经过大腿，最后流进下水道里。
“不会。”她说，“至少我不会，灵焰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也不会。”
李曼彻底松了口气。
原来赵露露真的是在胡说八道。
她就说嘛，那种事怎么可能？
“那你有没有观察过？”李曼又问。
徐月清关掉水龙头，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浴巾，开始擦身体。
她擦得很慢，很仔细，从头发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肢，从腰肢到大腿，从大腿到小腿。
“没有。”她说，“我没那么无聊。”
李曼点点头，也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浴巾，开始擦身体。
两人擦干身体，穿上睡衣，走出浴室。
徐月清穿着那件白色的真丝睡袍，李曼穿着自己带来的那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的小腿。
两人躺到床上，并排躺着，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是一盏水晶吊灯，关着。
“月清，”李曼开口，“你说，露露为什么那么说？”
徐月清想了想：“因为她没经历过，所以好奇。好奇就会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就会胡说八道。”
李曼忍不住笑了：“你倒是看得挺透。”
“不是我看得透，是她太容易被看透了。”徐月清翻了个身，“赵露露那个人，心里想什么，脸上全写着。她说什么已经闭不起来了，其实就是想试探我们。她想知道，跟陈博那个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她怕自己变了，变得不像自己了。”
李曼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层。
赵露露在群里胡说八道，原来不是因为无聊，是因为害怕？
“你说得对。”李曼说，“她确实害怕，她怕自己变了，怕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怕自己变成那种——那种为了男人什么都不顾的女人。”
徐月清点点头：“所以她才会那么在意，她在意陈博对她好不好，在意陈博对别人和对她是不是一样，在意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她越在意，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胡说八道。”
李曼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人真的变了。
以前的徐月清，只顾着自己，只顾着工作，只顾着那些虚无缥缈的“精神追求”。
她不会去分析别人的心理，不会去体谅别人的感受，不会去想别人为什么那么做。
现在她会了。
“月清，”李曼开口，“你变了。”
徐月清看着她：“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李曼说，“你以前只顾着自己，现在你会替别人着想了。”
徐月清沉默了一会儿：“是陈博改变了我。”
李曼愣了一下。
“真正跟他在一起后，你会想很多。”徐月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会想，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他为什么被我伤了还愿意继续跟我来往？”
她继续说：“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他对我好，是我对他不够好。不是他愿意接受我，是我让他等了太久。不是他愿意跟我继续来往，是他人太好，看不得我难过。”
李曼没说话。
“所以我想对他好一点。”徐月清说。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声音越来越轻：“但我不知道怎么做，我没学过怎么对一个人好。以前都是他对我好，我只需要接受就行了。现在轮到我了，我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
李曼看着她。
这女人，终于长大了。
“慢慢来。”李曼说，“你会学会的。”
徐月清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曼曼。”徐月清忽然开口。
“嗯？”
“你跟我说实话，你对陈博，到底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