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陈老师,”女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王导说让您直接去剧组,他已经在那边等着了。灵焰姐上午有场戏,拍完就过来找您。”
陈博点点头:“好。”
女孩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陈博注意到她的表情,问:“怎么了?”
“陈老师,我特别特别喜欢您的歌。”女孩鼓起勇气,如数家珍。
“《平凡之路》我听了不知道多少遍,还有《曾经的你》、《一生有你》、《一生所爱》、《红豆》、《天后》、《春庭雪》、《一笑江湖》、《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每一首都喜欢。您怎么那么厉害?能写出那么多好听的歌?”
陈博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比较闲吧。”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真幽默。”
车子驶入影视基地的时候,陈博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场景——仿古的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街道上铺着青石板,两旁插着各种旗帜。
几个穿着古装的群众演员蹲在路边吃盒饭,一个穿着铠甲的武将骑着马从远处走过,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孩把车停在一栋仿古建筑前,熄了火,回头看着陈博:“陈老师,到了。王导在里面等着您。”
陈博拎起双肩包,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栋建筑。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将军府”三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铠甲的士兵,手里握着长枪,目不斜视,像两尊雕塑。
陈博走进去,穿过影壁,走过回廊,来到一个宽敞的院落。
院子里摆着各种拍摄设备——摄像机、轨道、反光板、遮阳伞,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调试灯光。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圆框眼镜的老头站在摄像机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正跟旁边的副导演说着什么。
女孩小跑过去,在老头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头抬起头,看向陈博。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像是捡到了宝贝。
他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博一眼,然后伸出手:“陈博!终于见到你了!我是王世忠,你叫我老王就行。”
陈博跟他握了握手:“王导好。”
王世忠握着他的手不肯放,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好好好!这身材,这颜值,这气质——灵焰没骗我……”
王世忠一边说话一边心底感慨。
陈博这个男人,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女观众直接就合不拢腿了。
这比演技重要多了!
那些脑残粉知道啥是演技吗?
她们吃不了细糠,吃不了山珍海味,只适合吃粗食,吃细狗。
跟她们讲演技,她们听不懂。
跟她们讲颜值,她们就懂了。
这就叫市场,这就叫商业。
第238章 影帝出手
陈博听着王世忠一连串的夸奖,嘴角微微抽搐。
这老头,比他想象的要直接得多,也实在得多。
“王导,”陈博开口,“您过奖了。”
“没过奖没过奖!”王世忠摆摆手,“我跟你说实话,我找了好几个男演员来试镜这个角色,都不对。不是长得不对,是气质不对。帅的人多了去了,有故事,有沉淀的帅哥太少了。”
王世忠又上下打量了陈博一眼,然后对旁边的副导演说:“带他去化妆间,让造型师给他上妆。服装准备好了吗?”
副导演点点头:“准备好了,按照灵焰给的数据定做的,应该合身。”
王世忠又看向陈博:“你先去化妆,化完妆换衣服,然后我让灵焰过来跟你对戏。下午先拍新婚之夜那场,比较简单,你站在那里就行,不用说话。”
陈博点点头,跟着副导演往化妆间走。
化妆间在将军府的东厢房,不大,但设备齐全。
化妆台、梳妆镜、衣架、沙发,一应俱全。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化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排刷子,正在整理工具。
看到陈博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勾起。
“坐吧。”她指了指化妆椅。
陈博在椅子上坐下,女人开始给他上妆。
不是浓妆,只是淡淡地修饰了一下轮廓,让五官更立体。
她一边化妆一边问:“第一次演戏?”
“也不算,演过躺尸。”陈博说。
女人掩嘴轻笑:“紧张吗?”
“不紧张。”
女人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心态倒是好,第一次有这么大场面戏份的人,很少有像你这样不紧张的。尤其是演这种跟女主角有感情戏的角色,很多人还没上场就紧张得手抖。”
陈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任由她在脸上涂抹:“因为我不需要演技。”
女人手一顿:“什么?”
陈博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越来越像古人的脸:“王导说了,我站在那里就行,不用说话,不用做表情。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又不是不会站。”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化完妆,造型师过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拎着几套衣服。
他让陈博去更衣室换衣服,一套一套地试。
第一套是常服,月白色的长袍,腰系深蓝色束带,衣襟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
陈博穿好走出来,站在灯光下。
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三十多岁的化妆师盯着他,手里的刷子停在半空中。
那个四十多岁的造型师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
副导演站在门口,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地上。
陈博站在灯光下,月白色的长袍衬得他肩宽腰窄腿长,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来,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尊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谪仙,又像一棵挺立在风雪中的青竹。
“卧槽。”造型师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震惊,“这衣服我做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穿出这种效果。”
化妆师放下刷子,上下打量了陈博一眼:“这脸,这身材,这气质,王导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副导演回过神来,拿起对讲机:“王导,陈博换好衣服了,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王世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我马上到!马上到!”
没一会儿,王世忠就小跑着过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陈博,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从前看到后,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陈博,你别演戏了。”
陈博愣了一下:“啊?”
王世忠走进来,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这个人,站在那就是戏。你不需要演,你只需要存在。你存在,观众就信了。你站在那里,她们就觉得这个男人值得等一辈子。你再演,反而画蛇添足。所以你别演了,你就站在那里,想干嘛干嘛,看她也行,看别处也行,发呆也行。你越自然,观众越觉得真实。”
陈博看着王世忠那张认真的脸,这老头,是真懂戏。
“行,”他说,“那我就站着。”
王世忠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副导演说:“去叫灵焰过来,让她看看她……男人”
“男人”二字他还是说了出来。
周灵焰没官宣恋情,代表她还不愿意。
但这是演戏,戏里陈博是她男人。
这么说没啥问题。
副导演小跑着出去了。
没一会儿,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博抬起头,看到周灵焰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戏服,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长发束起,英姿飒爽,像一朵在战场上盛放的铿锵玫瑰。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看着站在灯光下的陈博。
那一瞬间,她的眼眶红了。
像秋天的枫叶,红得让人心疼。
她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你怎么才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藏都藏不住的委屈,“我等了你一上午。”
陈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路上堵车。”
周灵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骗人,机场到这边又不堵车。”
“那可能是司机开得慢。”
“司机开得慢你不会催她?”
“人家是个小姑娘,我不好意思催。”
“胡说,司机是个大老爷们儿。”
周灵焰看着他,忽然笑了。
像春天的风,像夏夜的雨。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走,”她对旁人视若无睹,拉起陈博的手,“去我房车上休息,你坐了一上午飞机,累了吧?”
旁人早就呆若木鸡,除了王世忠。
陈博换下戏服后,跟周灵焰走出化妆间,穿过回廊,来到一辆白色的房车旁。
车停在角落里,车门开着,里面传来淡淡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