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来时那身衣服,却莫名有种刚出浴的慵懒和柔软。
“过来坐。”陈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徐月清乖巧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也没有故作矜持地坐到沙发上去。
她就在他身边,很近,近到陈博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却又不是她惯用的香味。
陈博挑了挑眉:“去周灵焰的浴室洗的?”
徐月清的脸更红了,垂下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我……没找到客浴在哪。”
撒谎。
陈博没拆穿她。
贝薇薇说仨闺蜜在群里吵架了,没骗他。
陈博笑了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徐月清看向屏幕,然后——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准确地说,是一张她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存在的照片。
照片里,她背对着镜头,丝绸薄被凌乱地堆在腰间,露出大片光洁的背脊和圆润的……
她的脸侧着,埋在枕头里,只能看到小半张红透了的侧脸和紧闭的眼睛。
画面很美。
艺术成分很高。
高到她这个当事人看一眼,心跳就漏了一拍。
“这……”徐月清的声音有点抖,“你什么时候拍的?”
“花开第三季的时候。”陈博语气平静,“你不是晕乎乎的吗,眼睛也没睁开。”
“陈博!”徐月清又羞又气,“你怎么能……快删掉!”
陈博没动。
他看着她,嘴角挂着那抹徐月清越来越熟悉,有点坏的笑。
“删掉?”他慢悠悠地说,“这可是我珍藏的艺术品。”
“什么艺术品!”徐月清伸手去抢手机,“你快删了!”
陈博把手机举高,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他没用力,但徐月清却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对上陈博的眼睛。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戏弄,没有威胁,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笃定。
“月清。”陈博开口,声音很低,“你刚才说,你可以等。”
徐月清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还说,你爱我,你想挽回。”
徐月清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陈博顿了顿,“你连我珍藏你的艺术照都不想给,拿什么挽回?”
徐月清愣住了。
陈博松开按着她肩膀的手,把手机放回自己腿上。
屏幕还亮着,那张照片就这么明晃晃地展示在两人之间。
“我不删。”他说,“不是因为想威胁你,也不是因为想留着把柄,是因为确实太好看了,删了可惜。”
他声音放软了些:“而且,这是我拍的。”
徐月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
幸福!
这个男人,明明做着最强势的事,说着最不讲理的话,可她却觉得……
安心。
很安心。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他有了自己的主意,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原则。
他不会因为她不高兴就妥协,也不会因为她掉眼泪就心软。
他不再是那个仰望她,讨好她,把她当神像供着的陈博。
他是个人。
一个会拍照,会写歌,会做饭,会把她按在地上摩擦的人。
一个让她恨得牙痒痒,却又爱得心尖疼的人。
徐月清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陈博又给他看了一张图片:“看你表现!”
徐月清红着脸,慢慢地从床边滑了下去。
跪坐在陈博两脚中间。
陈博低头看着她。
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湿漉漉的睫毛,红透了的耳尖,还有从浴帽边缘偷偷溜出来的一缕湿发,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她的姿态很低。
低到让陈博想起原主曾经在她面前的样子。
而现在,她像一只心甘情愿臣服于主人的猫——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无奈,是因为她喜欢。
她喜欢被他掌控。
喜欢他不问她的意见。
喜欢他替她做决定。
喜欢他强势、霸道、不讲道理。
因为她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听他的。
这才是她想要的情侣相处模式。
陈博伸手,轻轻摘掉她头上的干发帽。
微湿的长发散落下来,披在她肩头,有几缕调皮地贴在她脸颊上。
他用指腹帮她拨开。
第75章 闺蜜跟我一样中看,但肯定没我中用
“你真漂亮啊!”陈博惊叹,摸着徐月清的脸。
徐月清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陈博勾起嘴角,轻轻拍了拍那张清冷又娇艳的俏脸:“不打不老实,上房揭瓦。”
徐月清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连露在领口外的一小片锁骨都染上了粉色。
她没有反驳。
陈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还要不要我删照片?”
“不要了!”徐月清心中甜蜜,他夸她好看,夸她身材好,留纪念那是她的荣幸。
贝薇薇跟我一样中看,但肯定没我中用,过于苗条。
周灵焰比较有威胁,但很明显,陈博不是纯粹的视觉动物,不然周灵焰发的那两张照片,为什么陈博的手那么老实。
徐月清脸又红了,因为她又想到花开四季一年一年又一年时,前男友给她一种恨自己没多两只手的感觉。
陈博低头看着这张脸。
娱乐圈公认的高岭之花,无数人捧着真金白银求见一面都见不着的大明星,此刻就这么乖顺地待在他腿边,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流浪猫。
不对,流浪猫没这么漂亮。
是布偶猫,还是那种血统纯正,平时傲得不行的顶级布偶。
现在这只布偶主动把肚皮翻出来了,还蹭着他的手背。
从这个角度,陈博能看到她微敞的领口,刚洗完澡还带着水汽的脖颈,还有那双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的长睫。
他伸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脑上。
徐月清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软了下去。
她没有动。
陈博也没说话。
他只是按着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还微湿的长发,掌心贴着她的发顶。
这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徐月清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垂下眼睛,慢慢低下头去。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晕开的一小圈暖光。
驯服,就是建立联系。
陈博以前不太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徐月清这样的女人,你对她千依百顺,她只会觉得你没出息。
你把她当女神供着,她转身就去寻找所谓的“精神共鸣”。
可当你把她拽下来,让她跪在脚边,她反而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你。
不是因为她贱。
是因为她终于不用装了。
不用装高冷,不用装矜持,不用装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大明星。
她可以只是徐月清,一个会脸红、会撒娇、会主动握住前男友手的普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