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实验室过往的成绩已经说明了一切。”
隆巴迪探员与伯恩探员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他们对这套出自实验室的方法有些排斥,而且这套方法与他们的习惯差距太大,根本不用实践,只需要想象一下就知道,这套方法大概率不行。
263、是你们笑声太大了!
264、不如干脆到我们部门来吧!
6月2日下午。
下班后,西奥多几人前往杜邦保龄球中心,继续与刑事调查科一起训练。
隆巴迪探员刚拿起一只14磅的深蓝色保龄球,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一脸严肃地指向隔壁球架:
“你应该尝试15磅或者16磅的球。”
隆巴迪探员被下了一跳,球掉在地上,差点儿砸到脚。
他忙伸腿拦住要滚走的保龄球,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回球架上。
伯尼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了。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又重复了一遍,并向他建议:
“你应该挑选16磅的球。”
伯尼捧着酒红色的保龄球往前一伸:
“这就是16磅的。”
“不过我感觉太沉了。”
“我刚刚试了试,非常不习惯。”
“我准备换回15磅。”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摇摇头,并不赞同:
“你应该尝试一下。”
“而且保龄球比赛并不需要习惯跟舒适,只要能得高分就行了。”
他趁机推销实验室总结的那套打法:
“昨天的五局比赛,全部是按照各自舒适或习惯的打法进行的。”
“数据显示,按照这套打法已经很难再提高分数了。”
伯恩探员也抱着球围了过来,闻言刚要开口,就被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打断。
他看了眼伯恩探员:
“就算没有人大声说话,也没有大笑声影响,成绩依旧趋于平稳,并没有明显的提升趋势。”
伯恩探员闭上嘴巴。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再次将人拢成一圈,分享了昨天的比赛数据,并得出结论,既然采用各自熟悉的打法已经无法提高分数,就应该改变策略,尝试实验室总结出来的打法。
众人面面相觑。
隆巴迪探员跟伯恩探员依旧表现出对实验室打法的明显排斥。
这是恨屋及乌的表现。
比利·霍克跟伯尼没那么多复杂想法,他们更热衷于成绩,能接受实验室打法,只是对这套打法的真实效果持怀疑态度。
昨天西奥多采用的就是这套打法,但成绩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嗖的一下提上去,球到瓶倒,轮轮全中,拳打专业球员,脚踢联赛冠军,成为保龄球之神。
西奥多的表现跟他们差不多,后面的确比前面好,但也没好到夸张的地步。
那种进步看上去更像是熟悉这项运动后本应有的提升。
甚至比利·霍克在第五局第五轮还打出过一次补中,而西奥多的最佳成绩也只是8瓶。
西奥多对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的提议表示赞同。
他认为既然固有的习惯性打法已经无法提高成绩,就应该尝试做出改变。
隆巴迪探员跟伯恩探员沉默数秒后,同意进行尝试。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掏出毛边本子翻开,开始帮助他们选球。
他严格按照实验室的总结规律,为每个人都挑选了更重的用球。
比赛开始前,他再次示范了那套打法的动作,并反复强调要点。
隆巴迪探员依旧第一个出场。
起步助走阶段,他的身体就变得歪歪扭扭,摇摇欲坠。
他在第四步是手臂晃了晃,下意识要把球投出去,随即又想到还有一步没迈出去呢,又立即收住右臂的甩臂动作。
这一下调整,把他的节奏彻底打乱。
隆巴迪探员身体一个趔趄,摔倒在球道上。
休息区哄堂大笑。
伯尼。比利·霍克跟伯恩探员忙上前,把隆巴迪探员扶起来,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隆巴迪探员有些羞恼,回头瞪了眼马丁·约瑟夫·克罗宁。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正埋头记录,笔杆子晃出残影,根本没注意到隆巴迪探员的目光。
他旁边的西奥多同样在本子上做记录。
两人竟然有些同步。
隆巴迪探员冲伯尼三人摇摇头,重新持球站定。
这次他在心中反复默念:五步,五步,五步……
起步助走阶段顺利完成。
保龄球脱手瞬间,隆巴迪探员身体一个趔趄,又一次差点儿摔倒。
他手中的球是根据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的建议选择的,是16磅的球,比他平常的习惯用球重了2磅。
这让他一时间很难调整并适应。
这一球在他高超的技术掌握之下,直奔球道右侧,并在边缘一路奔行,在撞倒最右侧的那只木瓶后滚入轨道。
休息区再次响起笑声,跟鼓掌声。
隆巴迪探员捂住脸,回到椅子上,一口气干了杯中的咖啡。
1分!
他从未企及的分数!
不适应实验室打法的不光是隆巴迪探员,伯恩探员同样如此。
十轮过后,比赛结束。
西奥多队以103:248分的巨大差距输掉比赛。
赛后回顾,得分最高的竟然是西奥多,其次是比利·霍克。
短暂休息后,开启第二局比赛。
这次他们表现的比第一轮要好一些,但仍然无法完全适应那种别扭的姿态,再次以大比分输掉比赛。
然后是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五局战罢,西奥多他们依旧一局未赢。
今天每局比赛时间拉的都很长,好在明天是星期六,球馆营业时间延后了近两个小时。
凌晨一点过,杜邦保龄球中心闭馆,工作人员开始打扫卫生。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从场馆里出来。
他们在谈论今晚的训练。
这些人都是FBI的探员,他们大多彼此认识,即便不认识,有相熟的同事介绍后,也认识了。
球馆门口停泊着七八辆出租车,司机们正靠着车门抽烟,彼此聊着天,见到这群人后,立刻把烟丢在地上,上前招揽生意。
FBI探员们的居住地点主要集中在阿灵顿,即便没开车,也可以搭同事的车回去。
因而只有几名探员冲同事们招招手,先行一步。
门口的出租车很快走光。
不远处街边停靠的出租车司机们依旧靠在车门上聊天,就这么远远地看着空出来的空地,以及门口那一大群潜在客户。
没人把车开过来,更没人主动上前询价。
几个准备回司法部大楼取车的探员从人群中分出来,走向旁边的出租车,询价后坐了进去,很快离开。
分别之际,刑事调查科的探员们邀请西奥多他们明天下午一起训练。
高个子探员玩笑着表示,明天的晚餐可以不要牛肋排,选个便宜点的餐厅也可以。
隆巴迪探员跟伯恩探员笑容变得勉强。
西奥多想了想,欣然答应。
此后数天,两队一直在一起训练。
随着训练次数的增多,众人开始逐渐适应实验室那套古怪的打法。
隆巴迪探员已经基本能做到,以这套打法打出自己习惯的打法的成绩。
伯恩探员成绩要稍差一些,已经被伯尼追上。
提升最大的要数比利·霍克。
偶尔甚至能跟隆巴迪探员不相上下。
最初提升幅度很大的西奥多反而变得不再显眼。
他大多数精力都放在其他人身上,等轮到自己时,又会做出各种各样的细微调整,导致成绩起伏不定。
刑事调查科跟他们一起训练,感受最为直观。
虽然直到现在,两队比分差距仍然能达到三十分以上,高个子探员等人却要比第一天时认真了许多。
6月7日这天晚上,西奥多几人只跟刑事调查科打了两局,就草草结束了训练。
从球馆出来后,一行人直奔餐厅。
杜邦环岛区域是D.C最时髦、最具活力的社区之一,大量外交官、政府官员、记者和社会名流在此居住和社交,艺术家、作家、音乐家、活动家和自由思想家在此聚集,造就了相当前卫的夜生活。
九点左右,是大部分餐厅的营业已经到了尾声,这里却好像才刚刚开门一样。
餐厅里几乎坐满了人。
伯尼找到餐厅老板交涉。
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靠在出餐口不断催促出餐,看见伯尼后,热情地询问今晚吃点儿什么,是否还要12人份的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