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斗是老汤姆自己手工制作的,全长大约6英寸(约15厘米)左右。
斗碗不大,按照霍金斯警长的描述,只有他拇指指肚那么大,抽两口就没了。
柄跟他的尾指差不多粗。
这只烟斗老汤姆用了五六年了,整体已经变成了深琥珀色,表面十分光滑。
回答完伯尼的问题,霍金斯警长问起了案件调查进展。
伯尼只能岔开话题,询问他买的野莓酱什么时候能到。
自从上个星期的星期四保龄球联赛之夜过后,有不少同事的妻子都找到了沙利文夫人,请托帮忙代买野莓酱。
孤松镇的野莓酱即将在FBI内部卖爆。
结束与霍金斯警长的通话,伯尼又联系了老汤姆的女儿。
电话是打到老汤姆女儿工作的餐馆的。
餐馆老板在问明情况后,帮忙找来了老汤姆的女儿。
伯尼再次表明身份,并询问其7月2日老汤姆离开埃尔金斯时的情况。
老汤姆的女儿并没有哭个不停,导致谈话完全无法进行下去。
她努力配合着,甚至喊来了丈夫跟其他人一起帮忙回忆。
根据他们所说,老汤姆离开时穿的跟去时是一套衣服,红色格子衬衫,灰色工装裤。
抵达埃尔金斯后,这套衣服已经落满了灰尘,大腿上跟胸前还沾上了番茄酱。
好在他带了一套换洗常服,当晚就换上了。
那是一套格子花纹的灰色毛衣,跟一条墨绿色的工装裤。
格子衬衫跟灰色工装裤则被送去清洗。
但因为天气炎热,毛衣根本穿不住,老汤姆在埃尔金斯又买了一件红色格子衬衫。
后来这套衣服也穿脏了,老汤姆离开时就换回了来时的那套。
除了这两套常服外,老汤姆还带了一套礼服,在婚礼当天穿过。
这套衣服包括鞋子,都是在谢南多厄县城新买的,花了他59美元。
价格不菲。
老汤姆一直用随衣服送的袋子小心地套着,十分爱惜。
伯尼向他们确认:
“他只带了一套常服跟一套新买的西装是吗?”
老汤姆的女儿抽泣着补充:
“我还给他买了几件衣服,被他用毯子抱着,装在一个黑色的布包里。”
伯尼点点头,追问:
“老汤姆自己带的衣服没跟你给他买的衣服放在一起是吗?这些衣服他放在哪儿了?”
老汤姆的女儿还在抽泣,声音也在颤抖:
“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他想着冷的时候能直接把毛衣拿出来穿。”
“我让他直接穿那件厚夹克,他不听。”
伯尼又询问了老汤姆携带的其他物品。
基本与发现皮卡车时的状态对得上。
伯尼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低声提醒他,询问老汤姆的烟斗跟烟头。
伯尼又问:
“老汤姆的烟斗落在你那儿了吗?”
这个问题是老汤姆的女婿回答的。
他十分笃定:
“没有。”
“走之前我去卧室帮他取的,还给他把烟袋装满了。”
伯尼继续问:
“老汤姆身上有其他成品的香烟吗?”
小伙子的回答依旧十分肯定:
“6月27日他来那天,一开始抽的是好彩牌香烟。”
“后来就改成烟斗了。”
“他离开前,我去便利店给他买了两盒好彩牌的香烟。”
伯尼向他确认:
“具体是哪一种?”
小伙子回答的很快:
“软包的,无过滤嘴,0.38美元一盒。”
他沉默数秒,问伯尼:
“你们找到人了吗?”
伯尼摇了摇头:
“目前还在调查中,有消息后我们会通知你的。”
结束通话后,比利·霍克忍不住提出疑问:
“凶手拿走烟斗跟那些衣服干什么?”
伯尼想到了山林杀手案,看向西奥多:
“收藏?”
“这是凶手的战利品?”
比利·霍克已经看完了西奥多的笔记,很快也想到了山林杀手案。
他有些迟疑地转向伯尼,再次提出疑问:
“萨缪尔·道格拉斯的酒壶呢?也算战利品吗?”
克罗宁探员疑惑地看着三人:
“战利品?”
309、一无所获
西奥多看向克罗宁探员:
“很多凶手,尤其是系列杀手,会取走受害者的贴身物品作为战利品进行收藏。”
“有时候他们还会收藏受害者的照片。”
“这些战利品可以让他们重温作案的过程,回味对受害者的绝对支配与掌控。”
“取走战利品往往是为了满足个人的心理需求,而非作案的必须行为。”
他特别强调:
“但并不是所有失踪的物品都一定是凶手收藏的战利品。”
比利·霍克有些疑惑:
“他们不应该一直收藏战利品吗?”
西奥多目光转向比利·霍克:
“大多数凶手会长时间保存战利品。”
“战利品是其在冷却期回味作案经历的重要道具。”
“但这并不意味着凶手会永久持有所有战利品。”
比利·霍克指了指白板上贴着的金属酒壶照片:
“所以这个凶手是因为找到了新的下手目标,才抛弃了旧有的战利品?”
照片还是弗吉尼亚州警拍摄的那张,他们下午拍摄的胶卷刚刚被送去冲洗,预计要等到明天或者后天才能拿到照片。
西奥多摇了摇头:
“如果这只酒壶属于萨缪尔·道格拉斯,它的确有可能被当作战利品来收藏。”
“但凶手把它留在老汤姆的车上,并不是抛弃了这份战利品。”
“如果其只是想丢掉酒壶,完全可以找一个更隐秘的地点处理,或者干脆丢到道路另一边的山谷里去。”
他指向白板上副驾驶座位照片:
“酒壶被摆放的很端正,几乎正好在座椅正中央。”
“下面垫着的地图也是凶手重新折叠的。”
“我检查过这张地图,并不是按照旧有的折痕折叠的。”
他四处找了找,拿起一张纸,先连续对折,再展开,向众人展示:
“这是老汤姆的常用折叠方法,折叠的很粗糙,并没有严格对齐。”
他又将纸张先折成三折,又对折:
“这是地图现在的折叠方式。”
“这样折叠后,地图的长宽比例几乎与座椅等同。”
“凶手将地图铺在座椅上,再将酒壶放在上面,并将座椅打扫干净,这是很明显的仪式化行为。”
比利·霍克恍然大悟:
“所以这是凶手的识别标志?”
西奥多感觉这种说法不太对,但也能理解比利·霍克要表达的意思,点了点头。
他又指向旁边一张驾驶室的照片:
“我仔细观察对比过驾驶室内的两个座位,副驾驶座位要比主驾驶座位更干净。”
“弗吉尼亚州警也并没有在副驾驶座位上采集到指纹。”
“除了座椅之外,车门,把手等地方均未能采集到指纹。”
“这说明凶手很可能对现场进行了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