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两手一摊：
“除了他还有谁？”
他压低声音：
“我们都讨论过了，一定是戴夫拿的。”
314、还有开门的餐厅吗？
“这个星期三，店里丢了两包卫生纸，第二天又丢了好几个罐头。”
“上个星期有几支牙膏跟香皂不见了。”
“之前还被偷过香烟跟面包。”
“只要店里有的，都被偷过。”
“刚开始我们以为是记错了货物的数量，但总不能每次都记错吧？”
比利·霍克指了指柜台里面：
“钱呢？钱也被偷过吗？”
店员摇了摇头：
“他从来不偷钱。”
比利·霍克问他：
“你们没报警吗？”
店员拿了两包最便宜的切斯特菲尔德跟好彩牌香烟：
“他偷的都是这些不值什么钱的东西，每次偷的也不多，加起来也就几美元。”
“我们报警也没用，警察来了也只能登记一下失窃的物品，然后让我们注意一下。”
伯尼拿起好彩牌香烟看了看，又把它还给店员。
店员将两包香烟放回货架：
“我们几乎每个月都要被扣钱。”
“店里有规定，谁值班时如果货物数量对不上，是要赔钱的。”
“我上个月就被扣了3.7美元。”
“钱的确是不多，但这件事让人很难受。”
“如果他需要钱，可以直接向我借啊，我们都可以借给他钱。”
“但他这样一声不吭地偷拿货物，最后还让我们来买单。”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强x了一样，而且他强x完还没付钱。”
“不光不付钱，他还想让我倒贴给他钱。”
店员两只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伯尼跟比利·霍克面面相觑。
店员挥了挥手，还想继续抱怨。
伯尼忙打断他：
“7月2日那天，戴夫是几点下班的？”
店员回忆了一下，摇摇头：
“不记得了。”
“不过他一般要到八点多才会下班。”
“晚上修车的生意会好一些，他想多赚点儿钱。”
比利·霍克有些疑惑：
“为什么晚上修车生意会更好？”
店员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伯尼又问了几个问题，跟比利·霍克离开了加油站，前往警局与西奥多汇合。
弗朗特罗亚尔警局距离加油站并不远，走路只要十几分钟。
他俩赶到时，西奥多刚从警长先生办公室出来。
听完伯尼的介绍后，一行人在一名中年警探的带领下，前往审讯室。
戴夫很快被带了进来。
他仍然坚持没见过老汤姆跟那辆皮卡车。
西奥多向他展示了指纹卡后，戴夫陷入沉默之中。
西奥多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我们跟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谈过，他们指认你经常从加油站偷窃货物。”
戴夫猛地抬起头，脸色涨红：
“我没有偷东西！”
“那不是我偷的！”
西奥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便利店每月的失窃金额在5美元以内，远低于你的薪水。”
“你家里有四个孩子，妻子身体不好，生活拮据。”
“在所有人都怀疑你的时候，盗窃的风险被极大地提高。”
“一旦被抓，你会立即失去这份工作，甚至被要求赔偿。”
“离开加油站，你也很难再找到其他工作，只能去离家更远的地方。”
戴夫瞪大眼睛看着西奥多，表情有些复杂。
西奥多与他对视着，把失踪人口通告递了过去。
伯尼接过话茬，语调温和：
“戴夫，我们是来调查失踪案的。”
“他在离开弗朗特罗亚尔后就失踪了。”
戴夫看了眼照片，有些犹豫。
伯尼拿起皮卡车照片放在一旁：
“这是他失踪当天开的车。”
“在这辆皮卡车的车门上，我们发现了你的指纹。”
“这说明你一定接触过这辆车。”
戴夫低下头，一言不发。
西奥多问他：
“7月2日那天你是几点离开的加油站？”
戴夫沉默数秒：
“九点多。”
犹豫了一下，他又补充：
“我好像见过这辆车。”
西奥多追问具体时间。
戴夫想了想，不是很确定：
“我快下班的时候，应该是八点多，不到九点。”
当时他刚修好一辆道奇，打算再接两单就回家休息。
他很快把目光锁定在了老汤姆的皮卡车上。
这辆皮卡车看上去老旧不堪，声音听上去也很糟糕。
戴夫很确定，哪怕他什么都不做，这辆皮卡车也随时都有可能会罢工。
这简直是绝佳的目标。
戴夫热情地上前，询问老汤姆是否需要检查一下车况。
艾美莉卡很多加油站都会提供免费的汽车检查服务。
但有经验的司机一般都会拒绝。
因为往往正常的车子在经过检查后会生出一大堆问题来，甚至当场罢工。
这时候维修工就会上来招揽生意。
老汤姆一个多小时前才在摩尔菲尔德跟亚瑟·博蒙特发生冲突，这会儿看谁都像亚瑟·博蒙特。
他直接拒绝了戴夫。
戴夫并不甘心，还想推销，被老汤姆一把推开。
老汤姆还警告他，离他的车远点儿。
戴夫并没有放弃。
他举了举双手，后退回去，假装收拾工具，偷偷观察着老汤姆。
老汤姆先到后斗检查了一下防水油布的遮盖情况，又把绳子紧了紧，这才走向厕所。
戴夫蹲在一堆工具旁边，等了一会儿，确认老汤姆离开后，立刻冲向皮卡车。
他打算打开引擎盖，拔掉火花塞高压线。
这是维修工们的一种招揽生意的手段。
白天时这种手段并不好用，很容易被人发现。
天黑后光线不足，被发现的几率大大降低。
这也是许多加油站维修工夜间生意要比白天好的原因。
戴夫技术不算好，但经验丰富，手法熟练。
打开发动机盖，破坏再关上发动机盖，全程可以控制在1分钟以内。
根据经验，很少有人能在1分钟之内解决完个人问题。
他扭头盯着厕所的方向，两只手熟练地扣住发动机盖，用力一抬。
发动机盖被抬起一小段就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