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灰尘要比其他地方厚的多。
整个餐馆的地面都是黑色的，好像涂了胶水一样，踩在上面能感受到轻微的粘滞感。
西奥多蹲在地上观察了一下，发现那好像是由于长时间没有清理过而形成的污垢。
这种污垢一般常见于餐馆，是由于汤汁、油脂、食物残渣等多种物质溅落在地面上，混合形成的。
常见于疏于打扫的厨房。
西奥多用手按了按墙壁。
墙上也黏糊糊的，蒙着一层黄颜色的污垢。
餐厅最里面有一扇门，门板已经黝黑一片，中间位置显现出明显的痕迹。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扑面而来。
西奥多在门口顿了顿，走入室内。
霍金斯警长紧随其后，并摸索着打开了灯。
灯光惊扰了不少昆虫，四散奔逃。
嗡嗡嗡的苍蝇好像轰炸机一样，在房间里乱飞。
这是一间厨房。
从地板到天花板，灶台案板，全都黑乎乎一片。
西奥多甚至在角落里找到了几根碎骨跟毛发。
比利·霍克抱着相机跟在西奥多后面，咔擦咔擦拍个不停。
克罗宁探员帮忙摆放标尺，填写标记。
从厨房出来后，他用两根手指捏着脏兮兮的尺子，犹豫着要不要把它丢掉。
318、老祖父威士忌
从老汤姆家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一行人前往安妮的酒馆。
受卢克·莫罗的影响，老鲍勃夫妇态度十分冷淡。
晚饭后，霍金斯警长找两人沟通，试图让西奥多他们在酒馆暂住一晚，遭到了两人的拒绝。
老鲍勃看了眼西奥多他们，压低声音：
“我不想让他们住在我家。”
安妮也在一旁补充：
“如果不是你带他们来的，我根本不会让他们踏进这间屋子。”
“他们把卢克抓走了，威尔！”
霍金斯警长叹了口气：
“可是卢克杀了约翰一家。”
老鲍勃摇了摇头：
“是约翰他们先害死了小丹尼，还把尸体藏了起来，瞒着卢克。”
霍金斯警长转移话题，劝说着老鲍勃：
“他们这次是来调查老汤姆的失踪的。”
老鲍勃往西奥多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想要说些什么。
霍金斯警长神色认真：
“老汤姆的车就是他们半路上发现的。”
“如果没有他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人发现老汤姆失踪了。”
“这几天每天晚上我都能接到老汤姆的女儿打来的电话，询问找没找到老汤姆。”
老鲍勃陷入沉默之中。
霍金斯警长再接再厉：
“你被黑熊袭击那次，老汤姆给你送了多少次肉？”
“还有后来你养好伤去清理林道，他帮过你多少次。”
“老汤姆以前参加过清理林道吗？”
老鲍勃沉默数秒后，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霍金斯警长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西奥多他们这边。
他指指柜台方向：
“我跟老鲍勃已经说好了，你们还是住他这里。”
西奥多看了柜台那边的老鲍勃一眼，有些疑惑：
“上次他并不想让我们继续在这儿住下去。”
霍金斯警长有些尴尬地解释：
“老鲍勃得知你们是来调查老汤姆失踪案的，就答应了。”
他忙转移话题，询问起今天的调查情况。
众人齐齐看向伯尼。
伯尼摇了摇头。
他找了好几个人，了解老汤姆的情况。
但几乎所有人都对他心怀戒备。
在回答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后，纷纷找借口离开。
甚至还有假装没听见的。
他在镇子上呆了一下午，唯一的收获还是来自泰德的。
泰德告诉他，老汤姆对女婿并不满意，原因在于其女儿曾多次遭受到家暴，甚至一度被打进医院。
霍金斯警长听得连连摇头：
“挨打这件事我听说过，还问过老汤姆，他说都是假的。”
“不过他的确对女婿不是很满意。”
“主要是因为埃尔金斯离的太远了。”
伯尼沉默片刻，继续往下说：
“泰德还提到，老汤姆跟镇上其他人接触不太多。”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山上。”
霍金斯警长点点头：
“老汤姆是镇子上有名的猎人，经常进山打猎。”
伯尼翻动笔记本，继续念着下午搜集的资料。
霍金斯警长帮他辨别着真假，并不时帮忙补充。
在他口中，老汤姆是个有点儿沉默，但非常热心肠的人。
西奥多感觉有点儿似曾相识。
当初夸卢克·莫罗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
翌日上午。
一行人返回D.C。
西奥多桌子上堆了不少拆开的包裹。
这些都是这几天积攒下来的。
其中大多都是从各地送来的案件。
相较于上个月，西奥多收到的案件已经大幅减少了。
克罗宁探员把案件包裹挑出来抱走了。
西奥多翻了翻剩余的文件，发现有几份是实验室送过来的。
实验室已经基本完成了西奥多委托的所有检查。
报告显示，金属酒壶中的液体是一种叫老祖父威士忌（Old Forester）的酒。
没有其他药物成分。
老祖父威士忌是肯塔基波本品牌，历史悠久，在得州和南方地区广受欢迎，艾美莉卡全国范围内都有销售。
该酒水不是最顶级的奢侈品，也不是最廉价的劣质酒。
它定位于高端主流市场，深受医生、律师、商人等体面专业人士喜爱。
西奥多对实验室竟然可以精准确定酒水品牌持怀疑态度。
他把报告递给伯尼三人传看。
克罗宁探员跟西奥多的看法一致。
伯尼跟比利·霍克对FBI实验室的技术手段并不了解，认为既然报告上是这么写的，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
西奥多打电话联系实验室。
十几分钟后，一个头发浓密的中年实验人员出现在地下一层办公室。
实验人员坦然承认，实验室并不具备能精准分辨酒水品牌的技术。
目前实验室对酒水的检测，主要是通过化学分析，确定酒水的酒精度与基本成分。
利用气相色谱技术可以简单地检查出酒液中的一些特征性的化合物，如酯类，醛类等。
这些化合物就像化学指纹，因酒水的酿造原料、发酵工艺与橡木桶陈化过程的不同而存在差异。
但实验室的机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FBI并没有建立各类酒水的化学特征数据库，即便拿到结果也无从比较。
而且金属酒壶在露天环境中放置多日，酒精大量挥发，对检测结果的影响十分严重。
实验人员之所以能得出送检液体是老祖父威士忌这一结论，完全是因为其本人对这一品牌的威士忌的熟悉。
他非常喜欢老祖父威士忌，很轻易就分辨出来了。
西奥多问实验人员：
“你判断它是老祖父威士忌的依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