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不想等1个月。
他打算先按照沃尔特·索恩的供述内容进行核实。
伯尼问西奥多:
“他是故意编造这些过程还有死者的身份的吗?”
西奥多思考了一下,谨慎地给出回应:
“有可能。”
文森特·卡特忍不住追问原因。
比利·霍克提出猜测:
“他会不会已经忘了?”
伯尼不是很认同:
“他把尸体带回家,说明他很看重这些尸体,怎么可能忘了他们是谁?”
“而且他还要靠回忆杀死他们的过程来回味控制感,怎么可能忘记是怎么杀死他们的了?”
西奥多提醒伯尼:
“‘莫特·兰特’是沃尔特·索恩第一位受害人。”
“1950-1952年间,沃尔特·索恩的冷却期非常短,作案非常频繁。”
“这一时期其处于混乱无序的情绪宣泄之中,犯罪充满了随机性与不确定性,完全不像后期,尤其是1958-1961年间的犯罪那样,表现出高度的组织性。”
顿了顿,他继续道:
“沃尔特·索恩编造犯罪过程与受害者身份,是为了维持其高度组织型罪犯的身份。”
“其并不想让我们发现,早期犯罪的混乱与无序性。”
“这与其自称每年能接几百上千的订单是一个道理。”
“沃尔特·索恩需要用这些谎言来维持其高度组织型罪犯的身份,就像其需要不断实施犯罪来维持自信一样。”
他再次向众人强调:
“大多数系列杀手都是失败者。”
“他们需要通过实施犯罪来掩饰自己的失败。”
伯尼点着头,看向西奥多的眼神有些古怪。
他迟疑着提出疑问:
“但他是被我们抓住的。”
“而且你在审讯室里还戳穿了他。”
“可他对你……”
他斟酌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沃尔特·索恩对待西奥多的态度。
沃尔特·索恩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对西奥多几乎言听计从,西奥多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他已经开始怀疑西奥多对沃尔特·索恩施展了魔法。
其他人也齐齐看向西奥多。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沃尔特·索恩对待西奥多的不同。
所有人都对此感到好奇。
西奥多摊了摊手:
“当在紧张或刺激的环境中时,人们很容易将生理反应错误地认为是来自其他人的吸引力,从而产生情感。”
“在审讯室中,伯尼持续不断地向沃尔特·索恩施加压力,让其时刻处于紧张与不安之中。”
“在这一环境下,沃尔特·索恩很容易就会对参与审讯的人产生特殊的情感。”
他指指伯尼,又指了指自己:
“在我们两人之中,必然会有一个变成其所信任的人。”
386、唯一的区别就是时态变了
翌日上午。
西奥多、文森特·卡特跟比利·霍克离开了莫莫镇。
他们先开车前往德卢斯,将车子还回去后,在德卢斯搭乘飞机返回D.C。
跟他们同行的还有沃尔特·索恩。
伯尼跟克罗宁探员则被留在了莫莫镇,继续参与挖掘工作。
飞机降落在华盛顿国家机场时已经是中午。
把沃尔特·索恩交给等在机场的同事们后,三人驱车前往司法部大楼。
沃尔特·索恩将被送往亚历山大拘留中心暂时关押。
雪佛兰刚拐出飞机场,就被堵在了路上。
西奥多探头出去往前看了看。
前面一眼看不到头的各色车辆,像蜗牛一样缓慢地往前蠕动着。
因为四千多英里外的那座城市以及城市里的那堵墙,整个D.C都变得忙碌起来。
这与莫莫镇的情况完全不同。
昨天警长先生通过广播收到了某墙修建的消息。
晚上西奥多他们回来时,警长先生只是问了他们一句‘xx在哪儿’。
伯尼热心地为他指出了xx的具体位置,警长先生感慨着‘这么远’,然后就问起了他们当日挖掘的具体情况。
莫莫镇的镇民对某墙以及xx这座城市丝毫不感兴趣。
这里的头版始终被沃尔特·索恩牢牢占据。
他们想尽办法窥探山上发生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沃尔特·索恩都做了什么。
西奥多他们离开时,已经开始有记者出现在镇子上了。
跟莫莫镇的警长先生一样,公众都是从广播跟电视节目上得知某墙修建的消息的。
前天夜里,东x突然发起行动,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艾美莉卡这边的媒体凌晨才收到消息。
当时的各大报社报纸早已完成印刷,动作快的甚至已经将报纸送往各零售端了,已经无法重新修改版面,刊登这一轰动的新闻。
因此昨天早上,各大报纸头版刊登的依旧是知情人士、专栏评论员、某政府官员跟部分组织团体对某墙与xx这座城市的争论。
文章中全部使用的是未来时态,有关某墙的说法全部以‘如果’开头。
甚至有些报纸已经对连续讨论了一个多月的某墙感到厌倦,准备陆续减少有关某墙的文章,或者将它们挪到次版去。
《华盛顿邮报》当天就将头版分出一半来报道了关于联邦援助和教育法案的辩论文章,以及国会的立法动态。
然而现实中早在几个小时前,某墙就已经修建了。
与报纸相比,广播与电视节目反应非常迅速。
他们在收到消息后,立即中断了周日的常规节目,进行特别报道。
画面主要是从xx传回的模糊的黑白影像。
影像主要以xx街头的坦克、士兵、路障,以及铁丝网前表情茫然的市民为主,中间夹杂着记者对市民的采访。
媒体最初的报道还很仓促。
经过一天时间的发酵,他们已经开始邀请曾在政府部门任职的前政府官员、曾在军队中任职的前军职人员以及各种专家对此事发表看法。
西奥多他们抵达司法部大楼时,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
从电梯里出来,整个地下一层非常安静。
往日靶场里的射击声消失不见了,这还让比利·霍克跟西奥多有些不习惯。
文森特·卡特猜测可能是因为某墙修建的原因导致的。
西奥多对此不置可否。
三人回到地下一层办公室,门口放电话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拆开检查过的包裹,桌子下面还整齐地码放了两列。
这些都是这几天各州送来的报告。
大部分是响应协查通报的公路失踪案,还有几份则是来自各地的陈年旧案。
将报告收拾好后,西奥多拿起下面的报纸看了看。
这是一份《华盛顿邮报》,头版刊登了一篇名为‘东x封锁xx边界;xxx军队竖起路障’的报道文章。
文章标题硕大,每一个字母都几乎有西奥多半个拳头大,非常醒目。
报道完整地讲述了xx都发生了什么,现状如何。
这篇文章后面,是几篇专栏评论,都在分析某墙修建后可能造成的影响。
西奥多盯着这些文章看了一会儿,疑惑地翻找着报纸的日期,确认手中这份报纸的确是1961年8月14日,而不是7月14日。
除了墙的确修建起来了,xx被一分为二以外,如果不是D.C的交通变得异常拥堵,似乎与13日以前没什么不同。
报纸上报道的文章只需要把提到某墙时的时态修改一下,以前的文章拿到现在来再用一遍也毫无违和感。
快速略过这些似曾相识的文章,西奥多在三版最后面终于找到了有关《今日秀》团队的追踪报道。
随着《今日秀》停播日久,报纸上对其制作团队的关注已经越来越少。
西奥多离开的这几天,只有今天的报纸上刊登了跟踪报道文章。
文章中提到,昨天下午,喜欢购买育儿扮演服务的高级撰稿人先生现身华盛顿国家机场,神情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面对记者的提问,高级撰稿人先生一言不发。
当有一位年轻的小报记者高声询问其离婚问题时,高级撰稿人瞬间暴怒,冲上去把人揍了一顿。
小报记者随即向D.C警察局报警。
当晚高级撰稿人被关入第三分局羁押室。
截止到报道发出之前,高级撰稿人先生仍然未从警局离开。
据说他惹到了大麻烦,警员们到他家抓人时,从他家里搜出了很多违禁品。
莫雷局长已经下达命令,要求对这些违禁品进行调查。
文章还报道了《今日秀》主持人的近况。
《华盛顿邮报》的记者经过多方验证,已经确认《今日秀》主持人破产这一事实。
并且报道中还指出,《今日秀》主持人疑似遭遇了诈骗,其变卖家产筹措的资金被那位实习律师卷走了。
目前《今日秀》主持人已经被投入监狱,记者经过多方打听,没听说哪位律师接受他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