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再次被罗森主管打断：
“行了，你不用解释了，把它们写下来，写在报告里。”
他挥了挥手：
“快去吧。”
西奥多有些意犹未尽地被赶出了办公室。
…………
中午，国会山前。
司法部长罗伯特被数名记者团团围住。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法案的讨论情况，询问沃尔特·索恩案的最新进展，询问什么时候能就本案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公布案情。
罗伯特一言不发，埋头往前走。
他坐进车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车子发动，朝司法部大楼驶去。
跟着他的助理向他汇报了下午的行程。
罗伯特沉默了一会儿，问助理：
“那个疯子今天又说什么了？”
助理从文件包里拿出几份报纸递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罗伯特的神色：
“昨晚霍法给《华盛顿邮报》等多家报社邮寄了一封信。”
“他在信里解释了‘威斯康星屠夫’跟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没有太多关系，还强调这是司法部要对付他的阴谋。”
罗伯特接过报纸，板着脸翻看着。
几乎所有收到霍法的信的报社都把它刊登了出来。
这封信很长，但只有前面的三段内容是在解释沃尔特·索恩与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关系，后面全部用来描述司法部对他的迫害。
霍法在信中称沃尔特·索恩案是早有预谋。
他信誓旦旦地表示，司法部早就侦破了这个案子，却一直假装在调查中，目的就是为了准备陷害他。
并且他还把罗伯特两个月前的话拿出来用以佐证。
今年七月份的时候，佛罗里达南区联邦地区法院驳回了政府对霍法的起诉，理由是遴选大陪审团的程序存在瑕疵。
霍法因此逃过一劫。
那是霍法距离他口中的‘迫害’成功最近的一次。
起诉被驳回的当天下午，司法部长罗伯特就对此公开表态，称司法部一定会重新提交起诉。
罗伯特面无表情地看完文章，把它丢还给了助理。
助理将报纸叠好，胡乱塞进了文件包中。
回到办公室，助理拿来文件。
罗伯特翻了翻，很快在一份FBI法律顾问办公室交上来的文件上停下。
他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单词，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罗伯特痛快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将它交给助理：
“公众都在盯着威斯康星屠夫的案子，这件事不能耽误。”
“下午下班之前，一定要帮他们把传票送到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去。”
“快去！”
他不想再继续忍受下去了。
他想现在就向法院递交起诉书，再次起诉霍法。
自从霍法被佛罗里达南区联邦地区法院释放后，就一直活跃在媒体前。
他每次都会不停地强调着司法部即将对其施加的迫害，然后对着罗伯特破口大骂。
刚开始罗伯特并不在意。
但霍法每个星期都要至少骂上三次，近期频率更是变成了每天都要骂一次，这让罗伯特再也忍受不了了。
他希望霍法立刻被关进监狱！
助理拿着这份文件，匆匆离开。
406、一定是罗伯特授意的
司法部大楼五层，局长办公室。
胡佛局长正在听取布莱克探员的汇报。
早在《华盛顿邮报》那篇有关霍法对沃尔特·索恩案前后态度变化总结的文章发出之前，胡佛局长就注意到了那篇文稿中的‘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司法部官员’。
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司法部官员在对霍法进行评价时，提到了‘年轻探员’。
这引起了胡佛局长的警觉。
他立刻授意布莱克探员对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司法部官员’进行了调查，很快搞清楚了‘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司法部官员’的姓名。
这位官员来自法律顾问办公室。
法律顾问办公室主要负责处理与FBI的日常协调，其中有大量司法部的工作人员。
根据布莱克探员的调查，该官员是在餐厅吃饭时遇见的《华盛顿邮报》记者。
两人是邻居，餐桌上闲聊时说起了沃尔特·索恩案跟霍法，这名官员随口抱怨了两句后，被他的好邻居一字不落地刊登在了报纸上。
第二天这名官员就把好邻居揍了一顿。
布莱克探员面无表情，声音平稳地汇报完调查结论，并送上了记者跟官员的资料。
胡佛局长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敲了敲桌子：
“仔细调查一下这个喜欢在记者面前乱说的家伙。”
布莱克探员点头应下。
胡佛局长又强调了一遍：
“一定要查清楚，他都跟他的好邻居说过些什么！”
“还有法律顾问办公室的其他人，也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像这样喜欢跟记者交朋友的。”
布莱克探员离开后，胡佛局长随意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哼了一声。
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他已经认定，这件事一定是罗伯特授意的！
这就是那对小白脸兄弟为了避免有人跟他们抢新玩具，故意制造的麻烦。
就像前不久才刚结束的听证会一样。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甘迪女士匆匆走了进来：
“局长先生，罗森主管有事要汇报。”
胡佛局长往门外看了一眼：
“让他进来吧。”
很快，表情严肃的罗森主管匆匆走了进来。
他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交给胡佛局长：
“我们刚刚截获了一段塔斯社的预告电讯，苏联可能要重启核试验。”
托尔森吃惊地看向罗森主管：
“你确定吗？”
罗森主管点点头，神情凝重：
“基本可以确认。”
“CIA地中海分局那边也截获了内容相似的预告电讯。”
两人齐齐看向胡佛局长手中的文件。
文件夹里面只有一页纸，最上面一行是俄文，下面是对照翻译的英文，最下面还有几个签名。
胡佛局长扫了一眼，直接将文件夹合上，问托尔森：
“总统现在在白宫吗？”
托尔森摇了摇头：
“不清楚。”
他拿起电话联系白宫总统办公室，很快得到回复，称总统并不在白宫。
根据行程记录显示，今天下午四点十分，杰克总统会在国务院礼堂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是杰克总统任职以来召开的第16次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的主要内容跟亚特兰大学校招收黑人学生入学有关。
胡佛局长看了看时间，刚过四点半。
他站起身，抓起外套：
“去白宫。”
…………
阿灵顿，伯尼家。
小沙利文正偷偷把妹妹的裤子往伯尼的爱犬身上套。
伯尼的爱犬被折磨得躺在地上，不停地弹腿，以示抗拒，嘴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并数次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试图引起注意。
但沙利文夫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灶台上，根本没注意到沙发旁发生了什么。
爱犬只能收回目光，眼巴巴地看着小沙利文。
小沙利文轻轻抚摸着爱犬，嘴里念叨着‘乖，妈妈说必须穿好衣服才能出门’，然后抓起爱犬的腿塞进了粉色的裤腿里。
爱犬呜咽一声，躺倒在地板上，两只前爪盖住了脑袋。
院子里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接着房门被打开，伯尼回来了。
小沙利文发出一声欢呼，朝着伯尼跑了过来。
伯尼的爱犬紧随其后，但跑了两步后就被滑落的裤子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