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帕蒂出生后的第一个感恩节,我们在家里照的。”
伯尼接过照片看了看,递给了西奥多。
比利·霍克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看向科瓦尔斯基副警长。
伯尼轻声问科瓦尔斯基副警长:
“彭伯顿警长跟我们说过,你跟妻子一直很恩爱,你们从没吵过架?”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
“我跟玛吉是在1944年的夏天结的婚。”
“我们结婚后不久就有了帕蒂。”
“到她们离开我的时候,已经过去12年了。”
“我很爱玛吉,但我们结婚这么久,怎么可能从来没吵过架。”
他挪了挪屁股,调整了一下坐姿:
“尤其是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玛吉她家里很有钱,从她出生开始,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我14岁就来到森特勒利亚,在她爸爸的煤矿上挖煤。”
“我们经常因为买东西而发生争执。”
“她总是看见什么就想买什么,从来不在乎价格。”
“但我的薪水根本支撑不起她这样乱花钱。”
“她宁愿买两条裙子,也不愿意把钱拿出来给帕蒂买一罐奶粉。”
伯尼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后来呢?她开始省钱了?”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摇了摇头:
“没有。”
“我的薪水被她花光后,她就去找她爸爸要钱。”
“刚开始我根本不知道这些。”
“还是后来有一次她爸爸问我要不要从警局出来,加入他的公司跟着他干,还说这样能多赚一些,至少能支撑家里的花销。”
“我这才知道,她一直在向她爸爸要钱。”
这件事发生在一次由玛乔丽的父亲举办的私人宴会上。
这让科瓦尔斯基副警长非常难堪,两人差点儿在宴会上吵起来。
回到家后,两人又大吵了一架。
克罗宁探员掏出笔记本,奋笔疾书。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看了眼克罗宁探员:
“那次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她改变了不少,不再乱花钱了。”
“后来我们也因为我的工作吵过架。”
他看向伯尼:
“你们应该了解,当警察就是这样,没太多时间陪家人。”
“森特勒利亚有1500多人口,却只有我们五个警察,每天要处理的工作非常多。”
“这儿的人互相都认识,往往因为一点儿小问题,就要把我们叫过去。”
“除了日常工作,还要经常配合县警察局跟州警,有时候是抓人,有时候是找人。”
“这种事一旦发生,可能就要在山里跑好几天,甚至要到外地去。”
伯尼点着头继续附和,称警察的确是个很麻烦的工作,忙碌起来会很少有时间跟家人相处。
他还拿在费尔顿时期的工作经历以作证明。
这迅速拉近了他与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距离。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警察这份工作的不容易,西奥多突然插言:
“你跟玛乔丽·科瓦尔斯基是怎么认识的?”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他盯着西奥多看着,全身紧绷,又慢慢放松下来:
“你是觉得她家里那么有钱,我就是一个穷小子,根本配不上她是吗?”
不等西奥多回应,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就摆了摆手。
他告诉众人,他在岳父亚瑟·比斯利的煤矿上挖了两年多的煤。
第三年的夏天,煤矿矿井坍塌,他把人全都救了出来。
那次事故中,只有几个矿工受了点儿轻伤,没有出现死亡。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因此成为了亚瑟·比斯利的助理,接着就认识了亚瑟·比斯利的女儿。
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并获得了亚瑟·比斯利的祝福。
煤矿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年,两人举行了婚礼。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做出总结:
“我们的确吵过架,有些问题直到她们失踪的时候也没有得到解决,但我是爱她的。”
“她们失踪以后,我感觉好像天都塌了一样。”
“那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每天晚上我都会想起她们还在时的样子,想起她做的炖菜。”
“她根本不会做菜,唯一会的炖菜还是跟我学的,是她为了我学的。”
“还有我的帕蒂。”
“上帝啊,我简直不敢想象,她都经历了什么!”
“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有在她身边,她该有多绝望!”
他把两只手掌盖在了脸上。
比利·霍克有些不自在地扭动着身子,看向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目光转向西奥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西奥多盯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看了一会儿,掏出笔记本,默默记录。
伯尼回头看了眼西奥多,起身拍了拍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胳膊,安慰着他:
“好了,这些已经过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们。”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露出微红的眼睛,点了点头。
伯尼又向其询问案发当天的具体情况。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看了看克罗宁探员,没有立即回应。
他站起身,打开门让人端来了几杯咖啡:
“抱歉,我昨天没怎么休息好,现在困得不行。”
伯尼点点头表示理解。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喝了两口咖啡,回忆了一下:
“那时候刚好是冬天,下了很大的雪。”
“下雪那天刚好是我值班,就住在警局里。”
“我还记得那天半夜,我就被冻醒了。”
“第二天就开始发烧。”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
“当时临近感恩节,再加上下雪的缘故,工作非常忙,我就没有请假。”
“感恩节过后,我回到家,跟她因为工作的问题吵了起来。”
伯尼打断他,向他确认:
“是23日那天吗?”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摇了摇头:
“不是,是感恩节过后的第二天。”
“感恩节那天我们五个都在加班,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
“因为太晚了,我就在警局住下了,没有回家。”
他指指彭伯顿警长的椅子,又指指外面的公共办公室:
“哈里年纪大了,他们三个又太年轻,只有我留下最合适。”
“我是24日上午回去的,也就是感恩节过后的第二天。”
“回到家我睡了一上午,下午来警局,晚上回去后我们就吵了一架,就因为我那天晚上感恩节没回家。”
伯尼问他:
“你们吵的厉害吗?”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摇了摇头:
“她就说了我两句,骂我是个傻子,感恩节不回家,别人都回家了,还说我被冻得发烧了也是我自找的。”
“她还想给哈里打电话骂他。”
“她是关心我,才这么说的。”
“我当时身体不舒服,原本就发烧,又值了一晚上的班,那时候只想吃完晚饭就去睡觉,就忍不住跟她吵了两句。”
他看着伯尼强调着:
“就那么两句。”
“我让她别多管我的事。”
“我知道这么说不对,就是当时太难受了。”
伯尼点点头,问他:
“你们吵完架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