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霍克紧紧地盯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右手摸向了枪袋。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扫了一眼众人,抬手翻弄着桌子上的报告:
“接下来你们打算从哪儿开始调查?”
“也许我能帮上忙。”
“我认识这里的所有人,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我跟着不方便,那也没关系,我完全能够理解。”
他瞥了眼西奥多,然后盯着伯尼看着,伸手指了指身后:
“我回来的时候,听说山上又有炸药被偷了。”
“如果你们这儿不需要我,我得去山上一趟。”
“吉恩跟我说是哈里去的。”
“哈里已经很长时间没跑过现场了,可能对山上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我得抓紧时间赶过去。”
伯尼转头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摇着头,拒绝了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提议。
他要求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呆在警局。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表情不太好看。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问西奥多:
“我是被捕了吗?”
西奥多摇头否认。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拉开椅子坐下:
“好吧,那我留下来。”
“希望你们能快点儿,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西奥多开始分配任务。
他让比利·霍克跟克罗宁探员留在警局里,对案件报告进行挑选,自己则跟伯尼去找矿井塌方事故的其他幸存者,了解矿井下的真实情况。
从临时办公室出来,伯尼走向吉恩。
吉恩正跟另一名同事整理着案件报告。
他们把文件柜里的报告搬出来,堆放在公共办公室的桌子上,一份一份地挑选着。
两人离得很近,凑在一起小声交流着,还不时往临时办公室那边看上一眼。
见到伯尼过来,他们立刻停止了交流。
吉恩假装认真地翻看着手里的报告,另一名警员则跑向文件柜打开,从里面搬一摞案件报告来。
西奥多走出警察局,打开雪佛兰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几分钟后,伯尼也出来了,犹豫了一下后,打开副驾驶这边的车门坐了进去:
“我问过吉恩了,他跟我说,只有小约翰还留在镇子上,其他人都搬走了。”
他手脚麻利地把自己捆在座椅上,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座椅,报出了小约翰的地址。
西奥多点点头,发动车子,猛踩油门。
雪佛兰发出一阵轰鸣,像是疯了一样窜了出去。
森特勒利亚的道路十分宽敞,白天也没什么人,非常适合西奥多驾驶。
如果没有山上机器的隆隆声,以及空气中几乎无处不在的煤灰,驾驶体验将非常完美。
小约翰家住在警局后面,靠山的位置。
西奥多只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这里。
这还包括中间走错的一次。
小约翰的家看上去有些糟糕,四周用石棉瓦围着,充作篱笆。
透过石棉瓦的缝隙,可以看到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已经晒掉色的外套,其中还有一件被刮了不少的破口。
门口用铁链拴着一条看不出品种的大狗,车子还没停下时,就开始冲着这边叫唤了。
但屋子里却一片安静,并没有人出来查看情况。
伯尼坐在座椅上缓了缓,解开安全带下车,冲着院子里大喊小约翰的名字。
大狗叫的更欢了。
伯尼又喊了两声,屋门终于被打开。
一个留着油腻腻的长头发,身穿灰色背心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
他左腿裹着白色的布条,警惕打量了西奥多跟伯尼一会儿后,一瘸一拐地走下台阶:
“我就是小约翰,你们是谁,找我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他抬起干瘦的胳膊指向警察局的方向: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是我的朋友。”
伯尼掏出皮质证件夹打开:
“我们是FBI的探员,来调查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妻女失踪案的。”
大狗开始跳着高地叫唤。
小约翰表情有所缓和。
他训斥了一声大狗,来到跟前,一股至少一个月没洗过澡的味道扑面而来。
离的近了,西奥多才发现,他穿的是一件白色背心,只是可能没有洗干净,或者长时间没有洗过,这才让它看上去像是灰色的。
西奥多掏出笔记本打开,准备记录。
伯尼收起皮质证件夹,向小约翰询问矿井塌方事故的真实情况。
小约翰有些意外:
“尤金没跟你们讲过吗?”
伯尼点点头:
“他跟我们讲过了。”
他把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讲述的过程复述了一遍。
小约翰撇了撇嘴,又训斥了一声大狗:
“差不多就是这样。”
他反问两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们不是来帮忙找尤金他老婆跟女儿的吗?”
“她们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西奥多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你们都比尤金·科瓦尔斯基经验更丰富,你的父亲还是班长。”
“顶板坍塌的时候,你们都没有发现吗?”
小约翰沉默以对。
伯尼接过话茬,问他:
“能请我们进去吗?”
小约翰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大门。
大狗不断往两人这边够着,试图扑上来咬他们。
小约翰拽着铁链,不断训斥着,被大狗带得摇摇晃晃。
院子里跟在外面看到的一样,到处长满了杂草,没有一点打理的痕迹。
房间里也是乱糟糟的,光线不是很充足,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小约翰搬来两把吱呀作响的木椅子,请两人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一只灰扑扑,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破沙发上。
伯尼没有继续追着询问,而是问起了小约翰的腿伤。
小约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
“早上搬东西的时候砸的。”
伯尼关切地询问,腿伤是否会影响工作。
小约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怎么可能不影响。”
“医生说我至少要休息一个月。”
“这一个月我什么都干不成。”
伯尼顺势问起了他的工作。
小约翰的父亲老约翰掉进矿井摔死后,小约翰获得了一笔赔偿,辞去了挖煤的工作。
但他很快就把这笔钱挥霍一空了。
在尤金以及老约翰的朋友帮助下,他又回到了山上,只是收入没有原来那么高了。
伯尼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听说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帮了你不少忙。”
小约翰点头承认:
“我们是朋友,他还救过我的命。”
伯尼跟着点头:
“没错,约翰,你们是朋友,你比我们更了解他,也比我们更关心他。”
“那你一定清楚,他始终没有放弃寻找玛乔丽跟帕特里夏。”
“尽管她们已经失踪了五年了。”
小约翰身体放松下来:
“是这样。”
“他嘴上不说,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一直在找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