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看向伯尼:
“我跟他们合作过很多次了,他们的不少人我都认识,还留了他们的号码,你可以打电话过去问问,比看报告快多了。”
他侧身指指临时办公室的方向:
“还有那些结案报告,都是我写的,案子也都是我查的,你们要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伯尼看了看西奥多,向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要来了号码。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很配合,从口袋里找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往后翻了几页后递给伯尼:
“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都是州警,这些是县警察局的伙计。”
“后面这两个是布卢姆斯堡警察局的。”
“州警还有县警察局借调的次数更多,其他的警察局只是偶尔有一两次。”
“我经常去县警察局跟州警那边,他们那儿的人我基本都认识。”
他往后翻了两页,指着上面的几个号码介绍给伯尼:
“这个是县警察局局长的号码,下面这几个是县警察局的警监。”
“这边这些是州警的。”
伯尼点点头,把几个号码抄录了下来。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拉着伯尼,向他讲述着几次记忆深刻的合作调查经历。
他的口才很好,搭配不停挥舞的手臂,看上去像是在表演舞台剧一样。
西奥多借用警察局的电话,分别跟宾州州警与哥伦比亚县县警察局取得了联系,询问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在合作案件中的表现。
双方均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在合作期间,工作态度认真负责,表现非常勇敢,在几次危险的行动中,还救过他们的警员。
州警还告诉西奥多,他们近期还向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发出过邀请。
目前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尚未给出明确的答复,只说要考虑一下。
为此彭伯顿警长在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回到森特勒利亚的第二天,就给他们打过电话,语气不善地警告他们不要想着把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要走,否则以后他们都不会响应州警的合作邀请了。
县警察局的情况与州警类似,他们也想过要邀请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加入。
但考虑到彭伯顿警长跟县警察局局长的私人关系,只能遗憾放弃。
刚过下班时间不久,彭伯顿警长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另一位警员,警员押着两个浑身脏兮兮,看上去只有11-12岁的男孩儿。
他们就是偷炸药的贼。
彭伯顿警长拍拍身上的土,让跟着自己的警员把两个孩子押去羁押室,等着孩子的父母过来领人,然后跟西奥多他们打了个招呼,目光转向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欲言又止。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正在跟伯尼交流各自的执法经验。
两个人从下午一直谈到现在。
他看了看时间,有些意犹未尽地结束了交谈,起身跟几人打过招呼后,匆匆离开。
西奥多向彭伯顿警长求证了下午电话里得到的消息。
彭伯顿警长神色有些复杂地点着头:
“他们的确都跟我要过尤金。”
“尤金都跟我说过。”
伯尼问他:
“你没让尤金去?”
彭伯顿警长摇了摇头:
“事实上我是赞同尤金去的,是尤金自己不想去。”
“他告诉我,他在森特勒利亚生活了几十年了,他熟悉这里的一切,认识镇上的每一个人。”
“他不想离开这里,又怕直接拒绝,下次再见面会尴尬。”
“所以我就帮他拒绝了。”
他不太想继续下去,转移了话题:
“调查的怎么样了,真的是尤金干的吗?”
伯尼看了西奥多一眼,把今天的调查简单讲述了一遍。
令两人都有些诧异的是,对于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与小约翰的陈述存在着明显的差异,但彭伯顿警长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
西奥多询问其是否早就知道这些。
彭伯顿警长沉默片刻:
“不光是我,镇上的人都知道。”
“他们一共有六个人,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我们也不清楚谁说的是真的。”
他摇了摇头,对案件的前景表示了担忧。
他完全无法理解,光凭现有的线索,该如何让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招供。
他们连尸体都没找到。
西奥多也在摇头:
“本案最初尸体应该被安置在了院子范围之内。”
“最常见的处理方式就是在院子里挖坑掩埋。”
“但考虑到尤金·科瓦尔斯基是一名受过训练且执法经验非常丰富的执法人员,其应该早就将尸体进行了转移。”
他指了指窗户外面:
“森特勒利亚有大量山脉,废弃矿洞,尤金·科瓦尔斯基还多次前往其他地区,参与案件调查。”
“其有非常多的机会来妥善处理尸体,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彭伯顿警长有些艰难地向西奥多确认: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尤金自己开口以外,我们没有任何办法找到尸体?”
西奥多点点头:
“除非能掌握过去5年内尤金·科瓦尔斯基的全部行动轨迹,并对沿途进行搜索。”
彭伯顿警长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才好。
西奥多转移了话题,向彭伯顿警长问起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以前的经历。
彭伯顿警长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尤金从来没跟我们提起过这些。”
他只知道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是孤儿,并不了解更多的信息。
443、都是工作太忙的锅
翌日上午。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刚到警察局,就被请进了临时办公室。
临时办公室已经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摆在房间中央的桌子只剩下两张,其他的都被挪到靠墙放置。
两张桌子并排摆放,桌子上的杂物被完全清空。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站在门口,快速打量完房间内的情况,目光转向西奥多:
“这看上去像是一间审讯室。”
他扭头问彭伯顿警长:
“哈里,我这是被捕了吗?”
彭伯顿警长挪开目光,不敢与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对视:
“他们有些问题要问你。”
吉恩跟另外两名警员抬起头,飞快地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他们竖着耳朵偷听着这边的情况,手上动作不停,假装整理着文件。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瞪大眼睛,看上去有些难以置信。
他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板着脸走进房间,自顾自绕到桌子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比利·霍克跟着他走进房间。
克罗宁探员紧随其后,来到靠墙的桌子旁坐好,取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伯尼拍了拍彭伯顿警长的肩膀,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交谈了几句后,彭伯顿警长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吉恩三人齐齐摒住了呼吸,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好像三尊雕塑。
彭伯顿警长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西奥多跟伯尼最后走进房间,把门关上后,坐在了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对面。
本场审讯将由他们俩负责主审,克罗宁探员跟比利·霍克进行记录。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脸色不是很好看:
“我以为你们是在排除我的嫌疑!”
“我一直在配合你们。”
他有些不满地看向伯尼:
“昨天你们什么都没有,就让我留在这儿,跟个傻子一样呆着。”
“我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地呆了一整天。”
“现在你们不仅没有排除我的嫌疑,还把我当个犯人一样对待。”
“伙计,你们就是这么抓住威斯康星屠夫的吗?”
伯尼一言不发,埋着头整理着手上厚厚的文件。
昨晚他们已经制定好了审讯计划,他现在不适合开口。
西奥多认真地冲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点了点头:
“你现在的表现,要比前两天更像一个无辜的失踪人员家属。”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坐了起来,皱着眉头问西奥多:
“你想要说什么?”
“你们是在怀疑我杀了玛吉跟帕蒂?”
西奥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