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大哥……”
他睁开眼，就看到周吔和刘浩纯一左一右地站在他旁边，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嗯？怎么了你们两个？”江野有些莫名其妙。
“大哥，你……你别太难过了。”
周吔率先开口，声音软绵绵的，把手里装着面包蛋糕的纸盒递过来，“事情总会过去的，你先吃点东西吧，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江野愣了一下，难过？
他难过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右边的刘浩纯也把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递到他面前，小姑娘仰着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无比专注地盯着他。
“大哥，喝点咖啡提提神！你别怕，我们都支持你！网上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的！”
江野这下听明白了，合着这俩小姑娘是以为他因为被冯大炮、老王他们围攻，焦虑得一晚上没睡，跑来安慰他来了？
他看着眼前两双写满担忧的清澈眼眸，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那个……我没事，真没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而已。东西你们自己吃吧，我不饿。”
然而，他的坚强和推辞在周吔和刘浩纯看来，完全就是硬撑！
“哥哥！”
周吔的声音带着心疼的颤音，根本不信他的说辞，“你怎么可能不饿？不吃早饭怎么行！身体会垮掉的！”
她说着，直接拿起一个小巧的奶香面包，不由分说地就往江野嘴边送，“你就吃一口嘛，就一口，好不好？”
另一边，刘浩纯也用力点头，双手捧着那杯咖啡，像献宝一样又往前递了递，大眼睛里满是坚持。
“大哥，咖啡你得喝！提神的！你看你黑眼圈都这么重了，肯定是没睡好想事情。喝了就有精神对付那些坏人了！”
江野看着几乎怼到嘴边的面包和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咖啡，再对上两双不容拒绝的、充满关怀的眼睛。
行吧……
既然解释不通，那就不解释了。
真不愧是他的好妹妹们……
他脸上维持着一副淡定的表情，身体却很诚实地微微张开了嘴。
周吔见状，眼睛一亮，立刻小心翼翼地将面包喂到了他嘴里，还细声细气地问：“大哥，好吃吗？”
江野嚼着面包，含糊地“嗯”了一声。
几乎是同时，刘浩纯也将咖啡杯凑到他唇边，语气带着点小期待：“大哥，快喝点咖啡，小心烫。”
江野就着她的手，低头啜饮了一口温热的咖啡。
他点了点头：“味道刚好。”
这一刻，他被两个青春洋溢的小姑娘一左一右地伺候着，一个投喂，一个递水，耳边是软糯的关心话语，眼前是两张满是胶原蛋白的漂亮脸蛋……
这待遇，这氛围，着实让人有点……上头。
不过……稍微有点过了。
“小吔啊。”
“嗯？哥哥怎么了？”
周吔立刻凑近，眼睛眨巴眨巴。
“你说话就说话，”江野学着她刚才的语调，“能不能别夹啊？正常点说话。”
周吔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羞恼地跺了跺脚，声音倒是恢复正常了，带着点委屈：“我哪有夹！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嘛！哥哥你真讨厌！”
江野心里暗笑，又转向另一边的刘浩纯。
这丫头还保持着双手捧咖啡的姿势，仰着小脸，那双蕴含着水波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专注得仿佛在研究什么世界名画。
“还有存子。”
“大哥？”刘浩纯立刻应声，眼睛睁得更大了。
“你也是，”江野忍着笑，“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老是瞪着你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看得我都有点发毛了。”
刘浩纯“啊”了一声，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有这个习惯。
她歪了歪头，表情特别认真：“可是...不看你看哪里啊？我在跟你说话呀。”
她的反应太自然太无辜，反倒让江野一时语塞。
周吔见状，立刻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就是就是！纯子这是真诚！哪像哥哥你，一点都不领情，还嫌弃我们！”
她嘴上这么说，却还是顺手又拿起一块小蛋糕，“喏，再吃一个，乖！”
刘浩纯也用力点头，继续举着咖啡杯，大眼还是亮晶晶地望着江野。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们。”
他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谢谢两位小姑奶奶的投喂，行了吧？”
周吔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嘴角翘了起来。
刘浩纯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
……
就在江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庆余年》剧组进行紧张拍摄的同时，网络上的舆论风暴在华亿方面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下，呈现出愈演愈烈的态势。
攻击的节奏，正按照某种既定的剧本，一步步地推进和深化。
几家与京圈关系密切，或在文化领域颇具声望的报刊和网络专栏上，开始出现一些署名来自“资深影视评论家”、“艺术学院退休教授”、“文联特邀研究员”的文章。
这些文章摆出了一副忧国忧民、审视行业未来的高姿态。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评论家在文章中写道：
“近来，影视圈出现了一种令人忧虑的浮躁风气。某些年轻从业者，凭借一些迎合市场的作品迅速积累名气后，便忘乎所以，将谦逊、尊师重道这些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抛诸脑后。”
“他们盲目挑战行业固有秩序，其行为看似创新，实则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缺乏对艺术的深刻理解和对历史的敬畏之心。这种风气若蔓延开来，必将损害我们影视行业的健康肌体……”
另一位艺术学院的教授则从学术角度进行分析。
“我们必须厘清一个概念。”
“流行不等于优秀，流量不等于质量。”
“某些作品或许能在短时间内吸引眼球，但其艺术价值和文化内涵究竟几何，需要经过时间的严格检验。切不可因为一时的市场反响，就盲目推崇，甚至将其捧上神坛，这只会助长急功近利的歪风，误导年轻一代的创作方向……”
这些文章通篇没有提及江野二字，但其指向性，在结合了近期热点事件的吃瓜群众看来，简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评论区迅速被“懂的都懂”、“这是在说江野吧”、“老艺术家就是敢说！”之类的留言占领。
一切正如华亿方面所预料和推动的那样。
在他们看来，这套通过掌控传统媒体与学界话语权来定义行业标准、通过调动人脉关系进行舆论施压的打法，是他们多年来屡试不爽的王牌。
他们依然坚信，在这个圈子里，最终说了算的，依然是资历、人脉和那套运行了数十年的游戏规则。
第320章 斗音上的鬼畜短视频
夜色渐深，江野在酒店的套房门被轻轻推开，白鹭带着一身风尘走了进来。
她在庆余年剧组的戏份一个星期前就已经杀青，毕竟只是一个挂件女主。
今天是被江野召集特意赶来的。
她现在非常忙，不仅要参与横店《璎珞传》和跑男的拍摄，还要定时回公司。
好在都是自家公司的戏，统筹协调起来相对方便，将对剧组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客厅沙发上，面带倦色的江野。
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糟心事，她自然一清二楚。
“老大，”白鹭放下随身的小包，走到他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你没事吧？”
江野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摇了摇头：“没事，小白。”
“真没事？”白鹭微微蹙眉，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尤其是那明显的黑眼圈，“我看你精神状态可不太好，昨天一晚上没睡？”
江野被她问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额……就是在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想得晚了些。”
“得了吧，老大！”
白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跟我就别来这套了。你还不如说，昨天给哪个女演员讲戏讲到半夜呢！说你为这个睡不着，鬼才信！”
作为江野最早的助理，一路跟着他从微末走到现在，同样也成为他身边最亲近的女人之一，白鹭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这家伙骨子里骄傲又自信，根本不可能因为几句批评就焦虑得失眠，能让他这般操劳的，多半是别的原因。
江野被她说中真相，尴尬地咳了一声，没接话。
白鹭也不再追问，起身去浴室打了盆热水出来，放在他脚下：“行了，别硬撑了，泡泡脚，放松一下。”
她熟练地帮江野脱掉鞋袜，将他的脚按进温热的水里，然后自己也坐在旁边，伸手力道适中地帮他按摩起太阳穴。
她的手法很专业，显然是学过的。
温热的水流和恰到好处的按摩让江野紧绷的神经和酸软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
他舒服地向后半躺在白鹭怀里，闭着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唉……还是我家妍妍最乖，最知道心疼人。”
白鹭听他这么说，心里一甜，脸上露出了带着点憨气的傻笑，忍不住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叭”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江野感觉到额头的湿润，无奈地睁开眼，吐槽道：“注意点口水。”
“就亲！就亲！”白鹭反而来了劲，又故意在他脸上蹭了蹭，“嫌弃你别躺我怀里啊！”
江野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胡作非为。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趣和默契。
玩闹过后，白鹭一边继续帮他按摩，一边说起了正事：“老大，那这次的事情，你到底打算怎么应对？总不能一直让他们这么泼脏水吧？”
“应对？当然要应对。不过，这次我们不跟他们玩旧套路。”
他微微侧头，看向白鹭：“这次，就要用到你旗下管理的那个MCN公司了。”
“MCN？我们签约的那些网红？”白鹭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他们……能行吗？都是些普通人，最多就是在网上跳跳舞、唱唱歌、拍拍段子。”
“小白，”江野坐直了些身体，表情变得认真，“你对斗音，或者说对短视频这个赛道，要重新重视起来，提到战略高度来看。”
“斗音，刚出来的口号，叫斗音改变生活！”
“它真的做到了！”
看着白鹭疑惑的神色，江野坐直了身体。
“华亿他们，包括那些站出来说话的老家伙，他们玩的还是过去那一套。掌控几家报纸、杂志、门户网站，找几个所谓的专家发声，就觉得能引导舆论，定人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