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梓愣住了:“啊?”
周讯继续说,“下次我让我思纯约他一下看看。”
她在圈内是出了名的麻将爱好者。
牌友也很固定,那鹰、王飞、陈昆、小燕子,偶尔加上马斯纯。
马斯纯能参加这个牌局,主要是她干女儿……
杨梓忍不住道,“讯哥儿,你不会是看上江老大了吧?”
“也不是不行啊。”
“我又不吃亏。”
杨梓瞪大眼睛,讯哥儿真是江湖儿女……
“那你约吧,约上了叫上我。”
周讯看她一眼,“你去干嘛?”
紫妹一脸真诚:“给你们端茶倒水。”
周讯:“……”
开幕式内场。
怀柔国家中影数字制作基地的主会场,此刻灯火辉煌。
巨大的舞台背景上是燕京电影节的logo,两侧的大屏幕循环播放着入围影片的精彩片段。
上千个座位整齐排列,此刻已经坐满了大半。
最前面几排,是今晚最重要的嘉宾。
江野走进内场,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一路不停和认识的人打招呼。
“江导!”
“江总来了!”
江野笑着点头,一路寒暄。
他的座位在第一排,不过不是中间的区域。
还没坐下,就被李雪建喊了过去。
老爷子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身边是广电总局领导与电影节组委会高层。
他在去年底卸任电影家协会主席,将接力棒传给了陈道民。
不过他还是文联副主席,地位依旧无人能及。
可以说,他在电影圈,那是扛把子级别的存在……
江野走到近前,语气亲切自然,没有丝毫拘谨:“老爷子,最近身体怎么样?看着还不错啊。”
李雪建摆摆手。
“还行,死不了。”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你给我少塞点人到我话剧团,我身体还能更好。”
“老爷子,您这就见外了。我那是给您送人才,您帮我培养,双赢。”
李雪建瞪他一眼。
“双赢?去年你塞进来五个,今年又塞进来三个。我那话剧团都快成你江影的培训班了。”
江野一脸无辜。
“那不是因为您教得好吗?您看看周吔,去您那儿待了半年,回来进步多大。”
李雪建哼了一声。
“那是我教的好,跟你没关系。”
“对对对,是您教得好。所以我才继续给您送人啊,肥水不流外人田。”
李雪建被他气笑了。
“你倒是会说话。”
“壮壮要是有你一半的脸皮厚,肯定混得比现在好十倍。”
“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李雪建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师傅和我商量过了。这次把你弄到评委会委员的位置,只是个开始。”
“你之前在影协是执委,这次上面有意让你再进一步。”
江野愣了一下。
“怎么进?”
“影协的副秘书长。”
江野愣住了。
什么玩意?
“怎么?吓着了?”
“不是……老爷子,我才二十三,当副秘书长,合适吗?”
李雪建摆摆手。
“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成绩摆在那儿,上面也认可。副秘书长不是虚职,是要干活的。你正好借这个机会,多接触接触体制内的事。”
“再说了,有我和壮壮在后面撑着,你怕什么?”
江野想了想,答应下来:“行,我听您的。”
李雪建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欣慰。
他这个表弟田状状,手里握着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资源。
父亲是当年的北影厂厂长,母亲于兰更是德高望重的表演艺术家、儿童电影的奠基人。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性子太倔,不懂变通,混到如今这个地步,真是白白浪费了家底。
还好,老天开眼,状状收了个好弟子。
江野这孩子,几乎没什么短板。
威尼斯最佳导演的头衔,是国际影坛实打实的认可。
更关键的是,他一直给上面出成绩。
两部电视剧进扣一带一路,文化出海。
还有星光助农,金马表态等等……
上面对他极为看重。
资本层面更是呼风唤雨,娱乐圈的半壁资源都在他手里攥着。
唯一的缺陷,就是太年轻,才二十三岁,资历太浅,压不住场子。
但没关系。
后面有他、田状状、张一谋这群老家伙一起力保,层层托举,总能把这颗好苗子稳稳地推上去
“这就对了。”
“不过别飘。副秘书长只是起点,以后的路还长。”
江野点点头:“我知道,老李,以后是打算让我接班当影协主席是吧?”
李雪建脸一黑,抬手就想拍他:“你给我快滚!少在这里没大没小。”
江野笑着往后一躲:“好咧!那我滚去评委席坐着,不耽误您老看节目。”
“臭小子。”
开幕式按部就班地进行。
领导致辞,电影节主席讲话,罗伯·明可夫代表评委会发言。
老头儿英文讲得飞快,大屏幕上的翻译都差点跟不上。
15部入围影片在大屏幕上依次闪过。
丹麦的《幸运儿彼尔》,匈牙利的《日暮》,伊朗的《此地》,希腊的《侍者》,印度的《恐惧》,德国的《战火球星》,英国的/伊朗/荷兰合拍的《德黑兰:爱之城》。
还有俄罗斯的《卡萨金娜》,智利的《绝望走四方》,美国的《本回家了》,日本的《半世界》,中国的《流浪地球》《第十一回》《音乐家》……
还有一部,田状状的《驾驶我的车》。
然后播放开幕影片《音乐家》,胡君、袁全的表演让不少人红了眼眶。
文艺表演,歌舞,短片,全场大合影。
四个小时后,开幕式结束。
晚上的欢迎酒会在怀柔雁栖湖国际会展中心举行。
水晶吊灯,香槟塔,西装革履,珠光宝气。
江野刚进门就被围住了。
“江导,恭喜恭喜!”
“江总,我是连瑞影业的杨索,久仰久仰!
“江总,敬您一杯!”
一轮接一轮的敬酒,躲都躲不开。
等到酒会快结束的时候,江野已经有点飘了。
最后还是陈嘟灵把他扶回去的。
“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江野靠在她肩上,含糊不清地说。
“没办法……我……可是影协主席啊……”
陈嘟灵:“……”
她无语地白了自家男人一眼,没说话,只是把他扶稳了,慢慢往外走。
网上,这一夜也热闹得很。
北影节开幕式的话题上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