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戒了?”
杨超月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抱得很紧。
“那我以后……在魔都真的有家了?”
“嗯。”
“你也会来住吗?”
“你觉得呢?”
她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说:“你要是不来,我就把门锁换了。”
江野低笑。
“你敢。”
杨超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特别灿烂。
像终于被阳光照到的野草。
江野低头,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行了,别哭了。一会儿吃饭眼睛红红的,胡哥还以为我欺负你。”
“你就是欺负我了。”
“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把我弄哭了。”
“……这逻辑也是没谁了。”
杨超月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我不管,就是你的错。”
江野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揽紧了些。
杨超月静静的看着窗外。
窗外是魔都的夜,万家灯火。
远处的陆家嘴依旧璀璨,可这一次,她不再是仰望的人。
她终于有了一扇,属于自己的窗。
……
(ps:今天9400字,把前面的补上。)
(感谢土豆条大哥对超月的打赏!还有上次哈哈老哥的盟主还没补,明天如果牙不疼就加更还上。)
第535章 生命树,江影国际影城与戛纳影后
胡哥的家在楼下。
客厅不大,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杂志,电视柜旁边摞着几张碟片,最上面那张是《海上钢琴师》。
“随便坐,别客气。”胡哥招呼着,自己进了厨房,“要不要帮忙?”
“你坐着吧,我来。”
杨超月站在客厅里有点局促,不知道该坐哪儿。
黄曦凝探出头来,冲她笑了笑:“超月,你来帮我端个菜?”
“来了来了!”杨超月赶紧跑过去,脚步都轻快了。
菜很丰盛。
主菜是一道佛跳墙,黄曦凝是福建人,这道菜是她拿手的。
坛子不大,但料足,鲍鱼、海参、花胶、干贝、鸽蛋,炖了整整一天,汤色金黄透亮,一开盖香气扑鼻。
还有荔枝肉,清蒸鲈鱼,炒时蔬,排骨玉米汤。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
胡哥开了瓶红酒,给江野倒上,又给自己倒上。
黄曦凝和杨超月喝果汁,碰了一下杯,气氛松弛下来。
“繁花什么时候开拍?”江野夹了块荔枝肉,随口问。
胡哥放下筷子:“原定是年初,拖到现在了。王导你也知道,出了名的慢。剧本改了不知道多少稿,他那个磨法,一页纸能看一上午。”
“选角定了?”
“定了。我演阿宝,马伊丽演玲子,唐烟演汪小姐,辛芷雷演李李。”
“还有一个重要的角色,至真园的老板娘,找了倪尼。”
“阵容挺强。”
“阵容是强,但王导那个拍法……”
胡哥笑了笑,有点无奈,“你们是不知道,他筹备期就磨死人了。选角定了大半年,剧本还在改,翻来覆去地调。我听说辛芷雷去试妆,试了四遍,每次都是不同的造型方向,王导说再试试,她都快不知道自己演的是谁了。”
杨超月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那不是很崩溃吗?”
“崩溃是常态。”
胡哥喝了口酒,“梁朝为拍《花样年华》吃了二十六碗馄饨面,拍了十五个月。我这还没开拍呢,光等着就已经等了半年了。”
大家都笑了。
江野夹了块鱼,忽然换了话题。
“老胡,你注意到最近上面的一些动向了吗?”
“什么动向?”
“广总局最近下了文件,以生态文明建设为重点选题,号召全国影视机构加强创作,积极回应新时代生态文明建设重大现实课题,讲好中国生态保护故事,传递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
胡哥点点头:“嗯,知道。属于我们的新时代重点工程,对吧?”
“对。”江野说,“上面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胡哥看着他,没插嘴。
“要拍一部关于环保的剧。”江野放下筷子,“我想请你来演。”
“什么剧?”
“以青海可可西里反盗猎、三江源生态保护为背景,讲述巡山队员守护藏羚羊、捍卫生命禁区的真实故事。”
餐桌安静了一下,胡哥的表情变了。
“可可西里?”
“对。可可西里,三江源,无人区,反盗猎。”
“老胡,我知道你不仅常年去高原做公益,去年还牵头拍了环保纪实综艺《一路前行》,带着团队跑遍青海、XZ,把高原生态和巡山队的坚守,实打实拍给了全国观众看。”
胡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释然一笑,显然没想到对方会了解得这么细致。
“其实说起来,我第一次对那个地方有感情,是2013年。”
“那年我去青海做公益活动,跟着巡山队走了几天。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藏羚羊。”
“远远的,一群,在山坡上跑,动作特别轻,像飘过去的一样。”
“巡山队的队长跟我说,九十年代的时候,藏羚羊被偷猎得差点绝种。他们那会儿,一个人一把枪,在无人区里追盗猎份子,一出去就是几个月。有人再也没回来。”
“我后来每年都去。青海、XZ、云南,跟着不同的公益组织,做一些事情。你刚才说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我觉得不光是口号,是真的。那个地方,你不去守护它,它就没了。”
杨超月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但眼睛亮亮的。
江野点头:“所以我觉得这个角色,你来演最合适。”
“这部剧叫什么?”
“《生命树》。”
胡哥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生命树……好名字。”
“剧本呢?”
“还在写。编剧团队已经去青海采风了,跟着巡山队走了一趟,回来第一稿刚出。”
“什么时候拍?”
“顺利的话,明年。可可西里的冬天和夏天是两个世界,得看导演的想法。但我倾向于冬天拍,那种冷,那种荒凉,那种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反抗的感觉,冬天才能拍出来。”
胡哥点了点头,没说话。
“老胡,”江野继续说,“这个戏不好拍。海拔四千多米,冬天零下四十度,可能要待三四个月。不是闹着玩的。”
胡哥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在劝退我?”
“我在跟你说实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做公益吗?”
“不是因为什么高尚的理由。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出了车祸,眼睛差点瞎了,活下来了,还能演戏。老天爷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不能只拿来赚钱。”
“你刚才说的那个巡山队的故事,我想去。不是演戏,是我想让更多人知道,有这么一群人在那个地方,用命在守。”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胡哥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江野的杯子。
“干了。”
江野笑着仰头喝完。
黄曦凝在旁边轻声说:“去吧。我支持你。”
胡哥转头看她,眼神柔和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杨超月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羡慕。
“那回头我让编剧把剧本发给你。”江野说。
“行。”
饭局散场时,两人又简单敲定了剧本对接的时间,江野带着杨超月离开,驱车返回提前定好的酒店。
酒店房间里暖气很足,落地窗外是魔都的夜景,黄浦江上的游船慢悠悠地驶过,留下一道细细的灯影。
杨超月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
她穿着一件白色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弧度。
大概是热气蒸的,整张脸粉扑扑的,从脸颊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拿毛巾擦着头发,走到江野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