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猫国际?买手?直播?这是什么操作?”
“月月这是去巴黎带货的?”
“哈哈哈哈别人去时装周是镀金,月月去时装周是搞副业。”
但懂行的人看出了门道。
天猫国际的“全球潮流买手”头衔,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
这是阿里系最顶级的时尚合作资源之一,往年都是超模和一线明星在争。
杨蜜以前就拿过这个身份,但也是再有足够的作品和商业价值之后。
杨超月出道才一年,没有大爆剧,没有高奢代言,却直接拿到了这个位置。
有业内人士爆料:“天猫国际选买手,看的不是作品,是带货能力和国民度。杨超月的锦鲤标签、草根逆袭的故事、创造101时期积累的国民好感度,加上她在年轻用户里的号召力。
“这些数据加起来,比很多一线女明星都强。而且她背后是江影传媒。”
通告放出来的那天晚上,杨超月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态,配了一张自己的自拍,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颜,比了个耶。
“巴黎见!给你们带好东西!”
评论区前排全是粉丝的彩虹屁。
“月月冲鸭!去巴黎买买买!”
“别人去时装周是看秀,月月去时装周是当老板!”
“江影的排面,月月也分到了一杯羹!”
……
九月二日,燕京,首都国际机场。
从清晨开始,到达层就聚满了人。
不是来接机的旅客,是来送机的粉丝。
灯牌、手幅、应援棒,把航站楼到达大厅的栏杆占得满满当当。
周吔的灯牌是白底红字,写着“椰子”,简洁有力。
陈嘟灵的灯牌是浅蓝色,写着“嘟嘟”,旁边画了一颗爱心。
孟子怡的灯牌最大,紫色荧光,写着“孟姐”。
刘浩纯的粉丝举着手写的横幅,上面是她的侧脸剪影和一行小字:“你是光。”
田曦微的粉丝来的最多,从到达大厅一直排到停车场入口,灯牌五颜六色,上面写着“小兰花”“曦微”“田曦微勇敢飞”。
杨超月的粉丝最有辨识度,举着锦鲤图案的灯牌,还带了几个锦鲤人偶,在人堆里格外显眼。
白鹭粉丝也不遑多让,整齐划一,气势惊人。
白鹭走在最前面。
白色西装,阔腿裤,细跟高跟鞋,步伐不急不慢,气场全开,像阅兵的将军。
周吔跟在后面,穿了件墨绿色的缎面衬衫,黑色阔腿裤,头发随意扎着,墨镜推在头顶,露出整张脸。
她冲人群挥了挥手,尖叫声立刻高了八度。
陈嘟灵走在周吔旁边,一袭白色长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整个人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
人群里有粉丝喊“嘟嘟”,她偏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那个笑被相机捕捉到,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了十几秒。
孟子怡挽着她的手,Versace的紫色紧身连衣裙,长度刚过大腿根,脚下一双黑色过膝靴,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整张棱角分明的脸。
墨镜是Versace的,耳环也是Versace的,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尖都写着“老娘是来炸场的”。
她冲人群比了个心,尖叫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灯都在晃。
田曦微单独走,粉色连衣裙,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双马尾,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边走边喝。
她冲人群比了个耶,粉丝们疯了似的喊“小兰花”,她笑嘻嘻地回了一句“在呢在呢”,像跟朋友打招呼。
刘浩纯和杨超月走在一起,白色衬衫扎进牛仔裤里,头发随便散着,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个要去上学的大学生。
她没怎么化妆,但还是很有灵气,在一群盛装打扮的女明星里反而格外显眼。
人群里有粉丝喊“存子”,她回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干净得像水。
杨超月走穿着白色T恤,背着一个双肩包,像个要去春游的高中生。
她冲人群挥了挥手,粉丝们喊“村花”,她回了一个飞吻,然后被自己的飞吻逗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人群也跟着笑了。
白鹭站在队伍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几个姑娘,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了,转身往VIP通道走。
工作人员在前面开路,粉丝们在栏杆后面拼命挥手、喊名字、举灯牌。
一行人最后和粉丝们互动了一下,然后集体转身,跟着队伍消失在通道尽头。
白鹭号已经在停机坪上等着了。
机场的地勤人员挥了挥手,飞机滑出跑道,燕京的天际线在舷窗外慢慢变小。
飞机平飞之后,孟子怡从座位上站起来,在机舱里走了一圈,东摸摸西看看。
真皮座椅、沙发床、吧台、洗手间,她每一样都打量了一遍,最后坐回去,翘起二郎腿,表情微妙。
“私人飞机也就那样嘛。”
她的语气酸溜溜的......
田曦微无脑跟团:“确实,还没有我平时坐的商务舱舒服呢。空间也不大,椅子也不够软。”
周吔坐在对面,满脸不屑:“大饼,你就纯粹是嫉妒。”
田曦微瞪着她:“哈哈哈,我嫉妒?我嫉妒你们这些有飞机场的吗?”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
一旁安静看书的陈嘟灵,脸色忽然黑了。
她手里的书往下挪了一寸,露出一双冷冷的眼睛,盯着田曦微的后脑勺。
刘浩纯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田曦微,嘴唇抿成一条线,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杨超月坐在刘浩纯旁边,正在刷手机,头都没抬,随口接了一句:“存子,大饼怎么老说这个啊,胸大了不起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好,我也不小。”
说完继续刷手机。
刘浩纯的脸从红变成了黑。
白鹭坐在最前面的座位上,正盯着自己私人飞机上的房间猛看。
到底有几个女人进去过了?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在机舱里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窗外是万里无云的蓝天,蓝得像洗过一样,云海在脚下一望无际地铺开。
巴黎时装周,江影来了。
第544章 南南真可怜
九月的长白山已经入了秋,林子里的树叶黄了一半,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
但《长津湖》的片场不需要秋天,剧组在谷底搭出了一整个冬天。
十万亩的冰雪基地里,制冷机二十四小时轰鸣,人造雪从机器里喷出来,铺在地上和挖的战壕边。
地面结了一层冰,走上去嘎吱嘎吱响。
工作人员穿着军大衣还直哆唆,说话的时候嘴里冒着白气,像是真的到了零下三十度。
片场里几百号人各司其职。
A组在拍美军撤退的大场面,一百多辆坦克模型排成一条长龙,炮塔转动,履带碾过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B组在山坡上拍志愿军冲锋,几百个群演穿着棉衣端着枪,从雪地里爬起来往前冲,副导演拿着对讲机死命喊。
“快一点,再快一点,你们是去拼命不是去逛庙会”。
C组在拍伍万里的特写,鹿晗趴在雪地里,脸上涂着冻伤的妆,睫毛上挂着人造霜,一遍一遍地重复一个眼神。
章若南穿着一件军大衣,里面套着羽绒服,脚上踩着棉鞋,头上戴着雷锋帽,整个人看上去圆滚滚。
军大衣有点偏大,袖子长了半截,她挽了两道才露出手指。
胸前挂着一个工作牌,上面写着“章若南,导演组助理”。
“章助理!B组的暖风机坏了!演员冻得嘴唇发紫,拍不了了!”
“章助理!C组的道具枪少了两把,马上要拍了!”
“章助理!A组的群演盒饭少送了五十份,有人还没吃饭!”
“章助理!江导说下午的雪不够大,让再开两台造雪机!”
“章助理……”
对讲机里、身后、左前方、右后方,四面八方都在喊她。
章若南把对讲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左手接电话,右手在本子上记东西,嘴里还在回旁边的人。
“暖风机找后勤组,让他们把备用那台调过来。对,就是仓库那台!”
“道具枪去E组借,他们今天收工早,先借两把顶上!”
“盒饭差多少?五十份?让食堂再送六十份过来,多备十份,谁知道还有谁没吃!”
“造雪机,开!全开!雪不要钱!老大要大雪就给他大雪!”
她挂了电话,把对讲机拿下来,喘了口气。
旁边的小助理递过来一瓶水,她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呼出一口气。
“南南姐,老大那边……”
章若南的手抖了一下,水瓶子差点掉地上。
“老大又怎么了?”
“老大说中午的排骨凉了,咬不动。”
章若南:“……”
她把水瓶塞回小助理手里,转身往房车的方向走。
军大衣太长,差点绊了一跤,她骂了一声,把下摆撩起来夹在胳膊底下,小跑着过去。
房车内,江野和张一某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中间的小茶几上摊着一沓资料,红笔蓝笔画得到处都是。
“这个地方的节奏不对,”张一谋指着分镜图上的一格,“冲锋号响起来的时候,镜头应该再晚切三秒。让观众先听见号声,看见战士们的反应,然后再切到美军的防线。情绪要往上堆,不能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