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的艺人全顶流 第787节

  一位京圈老演员发了长文。

  这位老戏骨今年六十多岁,演过很多角色,在圈子里被尊称一声老师。

  “从业四十年,我演过帝王将相,也演过贩夫走卒。我始终相信,影视作品的使命是反映生活、启迪思考。”

  “但最近看到一些所谓短剧,我实在无法认同。一个赘婿被丈母娘羞辱,摘了眼镜就能召唤千军万马。一个大小姐被室友欺负,掏出黑卡就能让对方下跪,这些情节,现实中有吗?”

  原本没什么人评论的微博,今天的评论却涨的异常迅猛。

  “老师说得对,这种剧就是意淫。”

  “现实中哪有这样的龙王?”

  “支持老师,抵制低俗短剧!”

  紧接着,一位以“国民媳妇“形象走红的女演员转发了这条微博。

  她这些年深耕现实主义题材,从婆媳矛盾演到职场女性,每一部都上星播出,口碑收视双收。

  她的配文很克制,但刀刀见血:“我们拍一部戏要磨半年,他们拍一部只要一周。不是嫉妒,是心疼这个行业。”

  再然后,许久没冒泡的小钢炮也开火了。

  “我拍上一部作品用了三年,前期调研八个月,拍摄六个月,剪辑又剪了八个月。现在有人告诉我,三天拍完的短剧叫作品。对不起,我不承认。”

  “如果三天能拍出好东西,那我们这些花三年的人,是不是傻子?”

  明星效应叠加,舆论彻底倒向一边。

  微博热搜榜上,#短剧现实中有吗#、#影视行业需要尊严#、#拒绝文化快餐#三个话题同时上榜。

  评论区里,红果短剧成了众矢之的。

  “江野出来走两步?”

  “赚快钱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建议查一查红果的税务。”

  “从流浪地球到流量地球,堕落得真快。”

  “屠龙少年终成……”

  ……

  水军和真实愤怒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演员、谁是观众。

  4月28日,郑州。

  王志红是在本地官媒公众号上看到那条广告的。

  置顶文章,标题很醒目:《短剧风口来袭,普通人也能参与影视投资!》。

  文章左上方有某银行的标识,右下方是“红果短剧”的logo,最下方一个App下载二维码。

  王志红今年五十二岁,在工厂干了三十年,去年刚内退,手里攒了二十万养老钱。

  他不懂什么叫短剧,但认得红果。

  女儿天天在抖音上看,他瞄过几眼,那些一集一分钟的剧,女儿看得咯咯笑。

  出于对本地官媒和银行的双重信任,他扫码下载了App。

  注册就送纸巾,每天签到领三块现金和十个金币。

  王志红观察了半个月,虽然签到的钱要满三百才能提现,周期漫长,但App弹出的投资广告,为他指明了一条捷径。

  “刚开始我投了五百,后来提醒我提现五百八十三。”

  第一次小收获,让他尝到了甜头。

  不仅收回本金,还成功提现了八十三块。

  这颗定心丸吃下去,他开始加大投入。

  三月十三日,他投入五千三,七天后拿到了一千一百七十四元分红。

  到了四月份,经过几次提现成功,他对平台保本保息的承诺深信不疑。

  不仅将自己的积蓄悉数投入,还说服了起初持怀疑态度的妻子和女儿加入。

  他一下投入十万,为妻子购买了一个区域代理资格,幻想着能共享政策红利,每周领取一千五百八十八元的财政补贴,这个补贴可持续领五年。

  当他账户里的个人余额累计到十五万,准备进行大额提现时,却接连遭遇失败。

  客服的答复轻描淡写:“需要认购二期联投才能提现。您有投资两个免单的项目……再投一个十万就行了。”

  王志红信了。

  又投十万。

  提现依旧失败。

  客服的口风变了:“还得投两个十万。”

  直到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可能陷入了一个无底洞。

  从二月十四日到四月二十八日,短短两个半月,王志红一家三口累计投入三十一万。

  当他颤抖着手指再次点击提现按钮时,屏幕弹出一行字:“系统维护中,请稍后再试。”

  那行字再也没有消失过。

  ……

  几乎同一时间,成都。

  朱女士是在朋友圈看到收益截图的。

  一个多年没联系的老同学,突然频繁发短剧版权分红的到账记录,每天几百上千,配文都是风口来了,躺着赚钱。

  她观望了两个月,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同学发来一个二维码,热情地介绍:下载欢燕TVApp,花钱购买短剧版权份额,之后每天都能拿到基于播放量等的分红,到期还能拿回本金。

  投资门槛从三千起步,利息每天都能看到。

  朱女士先用父母的养老钱投了三千。

  三天后,账户里多了八十块分红,她试着提现,成功了。

  于是她加大投入。

  信用卡套现,又拉弟弟弟媳和母亲一起投。

  她想着,短剧最近这么火,这投资肯定稳。

  一个月后,她发现App的提现开始延迟。

  随后登录异常。

  再然后,App彻底无法打开。

  她加入的投资者微信群炸开了锅。

  群里有人投了上百万,有人借了网贷,有宝妈通过网贷筹钱投资,结果平台跑路导致债务逾期。

  朱女士一家累计被骗二十五万。

  其中十五万,是父母的养老钱。

  她报警的时候,警察叹了口气:“这个月,你是第七个来报案的。”

  ……

  这类骗局在全国迅速蔓延。

  套路如出一辙:以短剧投资风口为故事背景,以“每日分红、到期还本”为诱饵,初期允许小额提现建立信用,随后鼓励追加投资或发展下线,最终在资金盘难以为继时关停跑路。

  有的平台更狠,直接假冒知名公司名义。

  某平台冒用上市公司映宇宙集团招商,承诺年化收益1095%,实际无真实短剧业务。

  投资者被拉进微信群,群里托儿不停烘托气氛抢份额,夸大收益,引导抢购版权。

  等钱收够了,平台消失,客服人间蒸发。

  还有的走传销路线。

  用户花两百元购买短剧版权,承诺日收益0.5%—2%,实际靠拉人头分佣。

  直推用户收益的10%,间推用户收益的5%,层层裂变。

  最终平台崩盘,底层参与者血本无归。

  4月30日,某自媒体率先爆料:《短剧众筹爆雷,红果短剧背后的投资陷阱》。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没有直接说红果是骗子,但每一个字都在暗示。

  “骗子为何选择短剧?因为短剧名气大,因为短剧门槛低,因为短剧的商业模式天然吸引急于入行的投资者。”

  “一个行业如果只能靠快速,高回报,零门槛来吸引资金,它的根基有多牢固?”

  “红果短剧号称日活已经破千万,但这些用户里,有多少是被投资分红骗进来的?”

  文章被疯狂转发。

  评论区里,有人开始算账:“红果短剧号称有几十万创作者,这里面有多少是被骗的?”

  “免费模式就是骗局,先免费后收割,互联网老套路了。”

  “江野不管管?出了事就装死?”

  实际上,红果法务部在3月29日就发了声明,澄清与这些骗局无关,并配合警方调查。

  但声明发出去,淹没在铺天盖地的骂声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5月1日,某电视台法制栏目做了一期专题:《短视频投资骗局揭秘》。

  节目里,王志红对着镜头哭诉:“我以为真的是红果,他们是大平台,不会骗人……我女儿的学费都在里面……”

  主持人总结:“新兴行业的野蛮生长,往往伴随着监管的滞后和骗子的狂欢。短剧行业是否需要降温,值得我们深思。”

  这期节目的收视率破了该栏目今年的纪录。

  网上,红果骗局的词条开始与红果短剧关联搜索。

  风雨飘摇。

  ……

  海南,别墅区,书房。

  窗外下着雨,海面上灰蒙蒙一片,看不见渔火。

  江野站在窗前,望着外面。

  白鹭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脸色不怎么好。

  “老大。”

  “嗯。”

  “整个娱乐圈都在反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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