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来,卢卡斯就表达了对维族姑娘的祝贺,同时肯定了维族姑娘的科研成就,并代表荷蓝瓦格宁根大学向维族姑娘表达了肯定。
“阿娜尔,我们希望能够邀请你回去瓦格宁根大学讲学,并给你终身荣誉博士的称号。”
寒暄过后,终于进入主题,卢卡斯热情的向维族姑娘发出邀请。
“讲学?”
能得到自己母校的肯定,拿到荣誉博士这样的称号,对维族姑娘来说就有如衣锦还乡,她当然是非常乐意的。
只是讲学这一点,她却有点儿做不到。
想了想,维族姑娘说道:“卢卡斯先生,很高兴能获得学校的邀请,只是就目前来说,我手头上的工作太多了,实在没有办法丢下,所以……嗯,讲学的这个邀请,我恐怕没有办法接受。”
卢卡斯说道:“我们学校里的年轻人现在都知道你了,阿娜尔,如果你能来,对他们来说将是一件能让他们大受鼓舞和振奋的事情,请你不要拒绝。”
微微一顿,他又说:“噢,讲学的时间不需要太久,三个月到半年就可以了,阿娜尔,这一份荣誉并不是谁都能有的,在我们瓦格宁根大学的历史上,你将是第一个获得这个荣誉的夏国人。”
这话儿就说得很吸引人了。
第一个获得瓦格宁根大学终身荣誉教授的夏国人,维族姑娘当然动心。
只是她想了想后,还是摇头:“对不起,卢卡斯先生,我手上的研究工作真的放不下,不可能离开这么久……唔,别说是三个月、半年了,就算离开一个月,都不可能。”
卢卡斯轻轻皱了皱眉,忍不住转头看了旁边那人一眼。
那人也是一个中年男人,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他的名字叫做诺亚。
维族姑娘之前听见他的名字,忍不住微微一笑,调侃了一句这是荷蓝近年来最受欢迎的名字。
诺亚当时也自嘲了一句,现在的确有很多父母给自己的孩子取名诺亚,可是他出生的时候,这个名字可不多见,没想到一下子就受欢迎了。
卢卡斯在和维族姑娘说话的时候,诺亚一直没吭声,只在旁边静静的听着,看起来他像是一个助手的样子。
可是现在卢卡斯突然转头看诺亚,陈牧和维族姑娘几乎不约而同的意识到,这个诺亚好像才是真正能话是的人,而卢卡斯则是助手。
诺亚一直在观察着维族姑娘,看到维族姑娘拒绝了讲学的邀请,诺亚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你没有时间,那阿娜尔,我们也不勉强你了,讲学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等到你以后有时间了,再来瓦格宁根大学讲学。”
轻咳一下,他退而求其次的又说:“阿娜尔,讲学你可以暂时不用管,可是‘终于荣誉教授’的荣誉,你还要拿的。
希望你能到荷蓝一趟,由我们大学的现任校长给你颁发,同时你最好能去给年轻人们做一次演讲,这样就完美了。”
去荷蓝一趟,拿个奖,再做一次演讲,这花不了多少时间,维族姑娘倒是可以接受的。
她思索了一下自己近来的工作安排以后,说道:“诺亚先生,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
“太好了!”
诺亚点点头,笑着说:“这样我回头就会给你发邀请函,让你可以办理签证,尽快成行。”
“不不不……诺亚先生,请不用这么着急。”
维族姑娘摆了摆手,解释道:“诺亚先生,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我现在手头上的工作还有很多,实在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去欧罗洲,还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先把手上的工作完成才行。”
诺亚皱了皱眉,问道:“阿娜尔,你需要多久时间?嗯,你什么时候能启程到荷蓝去?”
维族姑娘算了算,回答道:“半年以后吧,我会在放暑假之后去你们那儿,可以吗?”
“半年?”
诺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不是太久了?”
维族姑娘苦笑道:“诺亚先生,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诺亚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阿娜尔,如果我们愿意为你支付整个行程所产生的费用,你觉得怎么样?”
维族姑娘摇摇头:“不是这样的,诺亚先生,我并不缺少去荷蓝的钱,事实上就算花再多的钱我也愿意去接受母校给我的这一份荣誉,只是我现在真的走不开,没有办法走这一趟。”
两名荷蓝人都明白了维族姑娘的想法,只能无奈的离开,说了之后再联系。
陈牧之前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维族姑娘和两名荷蓝人说话,等到人走了以后,他才说:“其实如果你想去的话,走开个几天也是可以的。”
维族姑娘看了一眼诺亚和卢卡斯离去的背影,才转头笑着自家男人说:“我不想这样匆匆忙忙的去荷蓝,拿个奖就跑回来,太没意思了,我希望能和你一起过去,最好带上小灵芝,我们一家子可以在欧洲转一圈,那就最好了。”
微微一顿,她又说:“现在小灵芝还小,就算去了也什么都不懂,等半年后再去,她稍微大了一点,或许就能留下点回忆什么的。”
听见维族姑娘这么说,陈牧伸手过去握了一下她的手,点头说:“好,那就等半年以后再去,到时候我陪你把欧罗洲逛个遍。”
“好!”
维族姑娘听了很高兴,忍不住也反握住自家男人的手。
两人无声的秀了一波恩爱,尽管没有观众,可还是把狗粮撒的到处都是。
接下来一连几天,维族姑娘每天忙忙碌碌的见不同的人,有公家的人,也有各个机构或者地方空调的人……反正就是一朝闻名天下知,她终于能体会到成为名人的快乐和痛苦。
这个过程中,也见了相泽成。
相泽成和维族姑娘一见面,就卑躬屈膝的表达了想要和牧雅林业合作的意愿,并承诺会组织云天大学农学院最好的研究团队,来负责和牧雅林业的合作项目。
维族姑娘也并不反对对方的投诚,亲切而友好的和相泽成交换了一些意见,然后就直接让秘书和相泽成讲解一些合作的细节。
可是听完秘书的讲解,相泽成当堂有点坐不住了:“什么,项目资金你们前期只出一半,等到成果出来以后才能出另外一半?而且,如果在规定时间内出不了成果,还要扣减研究资金?”
秘书淡定的点点头:“基本上是这样的,不过如果你们云天大学的团队能提前完成合作项目,是能得到额外奖励的,而且奖励还非常的可观。”
相泽成摇了摇头:“我是做科研的,很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一个项目提前完成的几率能有多少,按时完成就不错了,哪儿那么容易就提前完成的?”
秘书说:“还是有的,之前和我们合作的那几个学校里,有三个就是提前完成的,获得了很丰厚的奖励。”
相泽成眉头一皱,问道:“那他们也和你们签的是这一份协议?项目资金前期只出一半?不能按时出成果,还要扣减研究资金?”
“不是的。”
秘书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很直白的说道:“之前和我们合作的那几所大学,都是我们第一批的合作单位,为了吸引他们,我们给出的条件是非常优厚的,合作起来也非常的好。
当然,在合作过程中,我们也发现了其中的一些问题。
之前有一所学校,嗯,我就不具体指明是哪一所学校了,他们在拿到我们的项目以后,却并没有调配最好的研究团队,认真负责的去进行合作项目的研究,反而把我们给的资金浪费在了别的地方,所以我们就制定了这新的合作方式,也就是刚才我向宁介绍的。
现在,除了第一批与我们合作的那几所学校,仍然采用之前的合作方式,其他新加入进来的大学,我们都会采取现在这个合作的方式,签订的也是现在宁所看到的这个协议。
相教授,这个合作方式是我们深思熟虑后制定的,只要彼此认真按照协议上的来做,是肯定能达到双赢的。”
相泽成紧皱眉头,忍不住辩道:“可是之前我们云天大学农学院也是第一批受邀来参与合作的单位啊,你们应该给我们第一批学校的条件才对的。”
秘书摇了摇头,笑着说:“的确,但是云天大学农学院是我们第一批邀请合作的对象,可是当时宁不是主动退出了吗,所以……嗯,没有办法,如果你们云天大学愿意和我们合作的话,只能按照这个新的方式来了。”
相泽成一听这话,心底的小火苗一下子蹭蹭的就往上冒了起来。
别看这个小姑娘的话儿说得客气,可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你自己当时放弃了,现在想来吃回头草,那就没有那么金贵了,只能任由我们拿捏,你爱合作不合作。
相泽成强忍着心里的火气,又说:“可是你们前期研究资金只给一半,我们分分钟要自己贴钱来完成项目,这还怎么做?”
秘书还是微笑以对,说道:“相教授,对于宁的顾虑,我还是那一句话儿,以云天大学农学院的科研实力,如果能让最好的团队和我们合作,按时拿出成果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这里面不存在着让你们自己贴钱做项目的可能性。”
“你能保证吗?”
“我不能保证什么,可我们牧雅林业也有自己的考量。”
“这算什么,我怎么感觉你们的这个所谓的合作方式有点坑人呢?”
“相教授,要不宁……宁可以把协议拿回去,慢慢考虑一下,如果宁确定了有意愿要和我们合作,我们再接着谈,怎么样?”
“你……你们就是这么一个态度?”
“相教授,对不起,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合作方式,不会变的。”
第1094章 形势严峻
相泽成最终还是没谈成合作的事情,愤然离去。
秘书回头把这事儿想维族姑娘说了,维族姑娘并没有太过在意,转头就把事情丢到了一边。
对维族姑娘来说,这个相泽成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所以有他没他都一样,不值一提。
其实,她并没有故意针对相泽成,现在所有想要和他们合作的单位,都要接受这种新的合作方式,没有人可以例外。
就连签订的协议都是统一的,里面的条文全部由龙景律所帮忙拟定。
之前那一批合作的单位里,大部分都是合作得很愉快的,但是也有合作得不好的例子。
也正是为了防止之后的合作里,会出现之前出过的一些问题,及早做出预防,所以他们才会制定这种新的合作方式。
只有之前那一批合作得很好的大学,维族姑娘才会给予优待,保持着旧的合作方式,而新加入进来的单位,则都会使用新的合作方式。
至于相泽成所担心的不能按时完成合作项目,拿不出成果来从而没办法获得剩下的一半资金,这种情况也不会太会发生。
牧雅林业这边会一直跟进各个大学的进度,只要是兢兢业业做项目的单位,即使遇上了难关,维族姑娘也会做出“提点”和“建议”,帮助他们尽快把项目给做出来。
所以,基本上只要真心诚意的和牧雅林业合作,都会得到应该得到的东西。
其实这个所谓只拿一半资金,主要是为了让这些大学头上能多一个紧箍咒,好多少能制约他们一下。
既然相泽成不愿意接受新的合作方式,那就算了,维族姑娘不会强求。
一连忙碌了好多天,维族姑娘一直在见人,见不同的人。
成为院士以后,她的“人脉”一下子拓宽了许多。
许许多多的单位和机构都主动找上门,哭着求着想要和她合作。
作为最年轻的中科苑院士,而且还是农林业学科方面的专家,就算没办法立即达成合作意向,那些人也愿意来混个脸熟,好为将来做打算。
维族姑娘跟着杨果,在杨果的帮助下,进行了一番筛选,把该见的人都见了一遍。
同时间的,陈牧也没闲着,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京城,他也必须把该见的人都见一遍。
首先,他领着维族姑娘去了一趟成子钧的家里拜访成老爷子。
以他和成子钧的关系,夫妻俩去了成家,就相当于回家一样,大家一起吃了一顿家宴,又在很轻松的环境下聊了一些近况之类的事情,这才告辞离开。
紧接着,他自己打电话,把齐益农约出来见面。
两人的关系同样很好,打交道已经不是一次半次了,之前在苏丹还是齐益农帮他联系的人,才终于获救,所以见面时两个人都很放松,在一个小茶馆里聊到大半夜,才散了。
然后,陈牧又亲自去发嗰卫,见了黄私长。
在黄私长的办公室,陈牧汇报了自己的情况,黄私长对很多方面的事情上给他做了一些针对性的提点,让他获益良多。
最后,陈牧又跑了一趟农林部,把主管单位的一些领导都拜访了一遍,才算真的把该见的人都见完。
在齐益农那里,陈牧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那就是联和国那边,有心人方面又有人提出和之前同出一辙的建议,希望牧雅林业把培育树苗的技术公诸于世,好让所有有需要抵抗土地沙漠化的国家,都能获得这样的技术,为全世界防止沙漠化的进展做贡献。
“什么意思,就是坚决要吃白食是不是?”
陈牧真心觉得荒谬极了,那感觉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凭什么让自己把手里的技术免费拿出来?
有心人那边的好技术那么多,每一样都能为世界进步和世界和平做贡献,为什么他们不拿出来?
齐益农说道:“其实之前出现这样的事情时,我们就已经有所预计了,他们应该还会继续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想煽风点火,希望所有对你们公司的技术有需要的人都站到他们那一边,给我们压力,造成我们和其他人之间的矛盾。”
轻轻摇了摇头,他接着又说:“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一次的动作这么快,之前的所谓提议才刚被驳回没多久,就又来了,这让我们外交步这边有所警觉,他们似乎真的很看重这个技术,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陈牧想了想,问道。
他虽然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是像在联和国的这种大*国*博*弈的事情,层次太高,距离他太远,所以他一点概念也没有,遇上了事情,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