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04节

  “旁边坐着谁?”

  老哈德逊把手机转了个方向,镜头对准林恩。

  “就你想抢的那个小子。”

  格里芬看了林恩一阵。

  那双眼睛很安静,像是在看一件还没拆封的器械,判断它值不值得上手。

  “不错的小子。”

  老哈德逊把手机转回来对着自己,“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你打电话从来没正事,上次打给我是让我帮你买螃蟹。”

  “上次是你让我帮你买的。你自己忘了。”

  “行行行,说。”格里芬靠在走廊的墙上,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老哈德逊用最简洁的方式说了林恩的想法。

  骨科专培在大都会,创伤专培在考利中心,两边同时做。

  格里芬的咖啡杯停在嘴边。

  他没说话,眼睛眯了一下。

  “两个专培同时做。”格里芬把这几个字嚼了一遍。

  “你觉得呢?”老哈德逊问。

  “我觉得这小子够贪。”

  “所以你同不同意?”

  格里芬又喝了一口咖啡。

  “行。”

  老哈德逊愣了一下。

  他准备了一套说辞,包括学分互认方案和排期协调细节。没想到格里芬一个字就答应了。

  “你就这么同意了?”

  “我同意他来考。不是同意他留下。”

  格里芬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窗台上,目光穿过屏幕,直直地看向林恩的方向。

  “小子,来一趟巴尔的摩。让我亲眼看看你的成色。”

  “视频和论文谁都会弄。我要看的是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手抖不抖。”

  林恩隔着手机屏幕,与格里芬的目光对上了。

  “什么时候?”

  “这周六。早上7点前到考利中心急诊大厅。别迟到。”

  格里芬说完,拿起咖啡杯,转身走进急诊走廊。

  视频挂断了。

  老哈德逊放下手机,看着黑下来的屏幕。

  “你要是去了巴尔的摩,别掉以轻心。”

  老哈德逊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好说话,实际上比我难对付10倍。我当年在战区带他的时候,他就是个不服管的刺头,现在岁数大了,手段只会更多。”

  他看了林恩一眼。

  “格里芬不是那种出考题的人。他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评分表。他只看一样东西……你值不值得他花时间。”

  林恩站起来。

  “明白了。”

  “去吧。”

  老哈德逊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桌上一份病历。

  林恩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

  “别给大都会丢人。”

  “别丢我的人。”

  林恩拉开门,走进走廊。

  身后,老哈德逊办公室的门慢慢合上了。

  老头独自坐在桌后,手里捏着那份考利中心的函件。

  他把函件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目光落在桌角相框里的合影上。

  照片是20多年前拍的。他和一群年轻医生站在大都会骨科大楼前面,阳光很好,每个人都笑着。

  那些人里,有3个去了梅奥,2个去了霍普金斯,1个去了克利夫兰。

  留下来的越来越少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格里芬的号码,打了一条短信。

  “现在的孩子和我们以前不一样了,别太狠了,难得的好材料。”

  想了想,他又删掉了。

  重新打了一句。

  “给我狠狠地操练。”

第152章 巴尔的摩(感谢盟主这里的名字可以起十二个字)

  周六,凌晨4点20分,美铁东北区域号从纽约莫伊尼汉车站驶出。

  林恩靠在3号车厢的窗边,闭着眼。

  之前,他给萨奇发了条消息,让他周六陪自己去一趟巴尔的摩。

  萨奇的回复只有一句话:“巴尔的摩的话,水鬼比我更合适。”

  6点48分,列车驶入巴尔的摩宾夕法尼亚车站。

  1911年的布扎风格老建筑,花岗岩立面,铸铁雨棚。

  纽约的宾夕法尼亚车站在60年代被拆了,换成了一个地下洞穴,巴尔的摩这座反而留了下来。

  一股湿冷的空气裹着切萨皮克湾的咸腥味灌进肺里。

  一辆灰色丰田坦途皮卡停在车站东侧。水鬼靠在引擎盖上啃一个百吉饼,另一只手举着咖啡。

  “哟,林医生,欢迎来到巴尔的摩~”

  水鬼隔着半个停车场冲他喊,“纽约来的大明星驾到了。我该不该鼓掌?”

  他假模假样地往四周看了看,清晨空荡荡的停车场上只有两只鸽子。

  “观众有点少。不过也正常,这毕竟是巴尔的摩,连鸽子都想搬走。”

  林恩拉开副驾的门。

  “考利中心离这儿多远?”

  “十来分钟。不过我建议绕一段西区,让你提前感受一下即将投身的美好工作环境。”

  “我7点之前要到。”

  “够了够了。”

  水鬼发动引擎,“你这个人就是不会享受公路旅行。上次在沙漠我想放点音乐你都不让。”

  “你记错了,是我们的客户不让。”

  “该死的墨西哥佬。”

  查尔斯街向南,弗农山街区。

  十九世纪的联排红砖屋,铸铁栏杆,梧桐树。两个街区之后,环境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尿液浸进混凝土,被晨露蒸出来的氨味,混着烧塑料的焦糊。

  纽约地铁站也有类似的气味,但那是流动的,被人流和通风系统冲散了。这里的味道是沉积下来的,像渗进了砖缝里。

  窗外的画面在切换。

  街边出现一栋空屋,灰色胶合板钉死的窗户,门口台阶上长满杂草。

  接着是第二栋、第三栋、第四栋……

  整排联排屋只剩一栋亮着灯。

  水鬼拐上马丁·路德·金大道。

  “欢迎来到我的老家。”

  水鬼用一种导游的语气说,“你左手边是三栋无人居住的历史遗迹,右手边是另外四栋。”

  “前方即将经过全美最长的无人街区之一。请保持车窗关闭,不要向野生动物投喂食物。”

  “我在这条街上长大的,那时候这里还有间杂货铺。”

  水鬼的语气变得松弛,像是一条回到自己池塘的鱼。

  远处,一阵模糊的声音从云层上方传下来。

  是螺旋桨声音。

  很远,方向偏南,声音在湿冷的空气里被拉得又低又长,像一条水平线上的脉搏。

  6点52分。

  前方100米,一个人站在马路中间。

  一个女人,穿灰色棉外套,身体折成将近90度,上半身弯下去,额头几乎要贴着膝盖了,双脚却钉在双黄线上,一动不动。

  水鬼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林恩习惯性地用分诊法扫了一眼:

  瞳孔散大,没有焦距。口唇没有明显发绀,呼吸浅慢但还在。左手臂内侧有一片暗紫色的溃烂,边缘是坏死发白的组织。

  甲苯噻嗪。一种兽用镇静剂,现在被贩子掺在芬太尼里卖。那片溃烂就是它的标记,皮肤坏死从注射点开始,一路烂到肌层,纳洛酮对它没用。

  后视镜里,那个女人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甲苯噻嗪?”林恩问。

  “不愧是干过急诊的,确实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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