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32节

  他今天专门赶过来,就是为了见林恩一面,此刻的语气像是在炫耀自己押对了宝。

  “没想到他这么屌!?”有人惊叹着。

  声音像涟漪一样从中心向外扩散。

  从新泽西开了一个半小时过来的拉丁裔男人转过身,朝那几个还在嘀咕的人大声说了一句:

  “考利创伤中心,约翰霍普金斯,你们哪个说说自己是什么学历?”

  没人接话。

  大部分人安静了,但不是所有人都服气。

  安静不等于相信。

  很多人只是暂时让出了话语权,面前这个亚裔年轻人的头衔太重了,他们不好反驳,但心里天平并没有倾斜。

  孩子身上的淤青是真的。

  那些新旧叠加的伤痕是真的。

  一个3岁的孩子瘦成那样、不哭不闹也是真的。

  至于到底是病还是被打的,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吧。

  这是大多数人此刻的想法。

  但白人老太太没有。

  她的脸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她在这个社区住了三十年,参加过社区安全委员会,给教堂捐过物资,她的邻居们认识她,尊重她。

  现在一个亚裔年轻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否定了她的判断。

  那些跟着她附和的人,一听到几个机构的名字,就全缩回去了。

  没有人再看她。

  所有人都在看那个亚裔。

  她掏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挂断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然后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向黑人母亲怀里的孩子。

  她伸出双手,直接去抓孩子的身体。

  “把孩子给我!”

  声音又尖又硬,像是要把刚才丢掉的权威全部夺回来。

  “这个孩子不能再待在你身边了!”

  黑人母亲尖叫了一声,拼命往后缩。

  林恩横在中间。

  老太太的手指撞上了林恩,被弹了回去。

  “你没有资格碰我的病人。”

  “你没有权利阻止我!”老太太的脸扭曲了。

  她再次伸手,这一次直接试图绕过林恩的手臂去够孩子的腿。

  两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

  阿琼手下的两个安保,一米八五以上的南亚裔壮汉,一左一右,扣住了她的两条上臂。

  老太太的脚离开了地面。

  他们像拎小鸡崽儿一样把她从人群里提了起来,整个过程不超过2秒。

  “放开我!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老太太在空中蹬着腿,声音又尖又烈。

  安保面无表情,把她放在了棚子外面的人行道上。

  “女士,您刚才试图在未经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接触一名未成年人。这是私人场所,我们有权要求您离开。”

  “你们会后悔的!”

  安保退后一步,像两堵肉墙一样挡在棚子入口。

  林恩已经蹲了下来。

  面前的黑人母亲缩成一团,眼泪流了满脸,双手把孩子裹得死紧。

  “看着我。”

  和刚才不同,林恩的声音变得轻柔。

  黑人母亲慢慢抬起头。

  “没有人能把你的孩子从你手里抢走。不会有人。”

  “现在跟我进去。我需要给孩子做一些检查。”

  女人看着林恩的眼睛,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没有审判、没有怀疑。

  她点了点头。

  林恩站起来,侧过身,用自己的背挡住人群和手机镜头,一只手虚扶在女人肩膀后方,引导她的方向。

  “卡西。”

  “来了。”

  卡西已经站在药房门口,手里拿着急救箱。

  “采血管、止血带、末梢血采集卡,全血细胞计数、外周血涂片和生化全套。让阿琼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结果。”

  众人安静了几秒,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大部分人选择了观望,但不代表相信。

  一个胖胖的白人中年女性双手抱胸:“就算他是医生,也不能阻止别人报警。这是每个公民的权利。”

  消防栓旁边的黑人小伙子冷笑了一声:“权利?你们在曼哈顿看到白人小孩身上有淤青,第一反应也是打电话叫社工?”

  白人中年女性的嘴张了张,没有接话。

  另一个拉丁裔中年女人摇着头:“头衔再大,也不能解释孩子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伤。”

  “就是。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吧。”

  人行道边上,白人老太太被安保拦在棚子外面,手里攥着手机,嘴唇紧抿。

  她身边又聚拢了几个人,安慰着她。

  人群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拨人信林恩,一拨人等着打他的脸。

  程岚站在筛查桌前,握着听诊器,看着药房的方向。

  她在林恩做检查的时候全程旁观,记住了每一个体征。

  肝脾肿大,淋巴结肿大,弥漫性淤青和瘀点,反复发烧,骨痛,食欲下降……

  诊疗室内。

  孩子躺在床上,太虚弱了,连扎针都没有反应,只是无力地转了一下头。

  卡西戴上手套,蝴蝶针扎进去,三管血,紫管、蓝管、金管。

  林恩推过便携式超声仪。

  探头抹上耦合剂,从右侧肋弓下方开始扫。

  肝脏轮廓清晰地浮现在屏幕上,明显肿大。

  探头移到左侧,脾脏比正常大了将近一倍。

  “你看。”

  林恩把屏幕转向卡西。

  卡西看了两秒,嘴唇抿了一下。

  “等血常规,如果白细胞计数异常升高,涂片里有原始细胞……”

  “大概率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林恩接过她的话。

  他转向黑人母亲。

  “你的女儿可能得了一种血液方面的疾病。这种病会导致身体无法正常造血,血小板太少,所以轻轻碰一下就会淤青。发烧、骨头疼,都是这个病引起的。”

  女人呆呆地看着他。

  “不是我打的。”

  她又说了一遍。

  “我知道。”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女人的嘴唇抖了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是一个被全世界审判了很久的人,终于得到信任的正常反应。

  40分钟后,化验室的结果到了林恩手机上。

  白细胞计数:48000/微升。正常值的十倍。

  血红蛋白:6.2g/dL。重度贫血。

  血小板:18000/微升。正常下限的八分之一。

  外周血涂片:大量原始淋巴细胞。

  林恩把手机递给卡西。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对。”

  林恩看向黑人母亲。

  “你女儿得了白血病。”

  他没有绕弯子。

  “但这种白血病,在儿童血液癌症里治愈率是最高的。及时治疗,治愈概率超过九成。”

  女人死死攥着椅子扶手。

  “能治好?”

  “能。但前提是现在就开始。每拖一天,风险都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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