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承认，这话挺扎心的。
“意思是周讯和黄峰也离心离德呗？”
“嗯，只不过……你如果站在经纪人的角度来考虑，其实也是一个很难的选择题。到底是选择心向公司，还是跟自己艺人一条心……不过黄峰也不是周讯的专属经纪人，杨蜜，还有那个张靖初他也带着呢。”
听到这话，她想了想，问道：
“所以你怎么看？”
“我站着看。跟我又没关系……”
李木翻了个白眼：
“无非就是凑一起吃饭，她送点礼表示下心意，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联系，仅此而已。你们娱乐圈来来回回无非就是那点事。”
“我咋感觉你这话有点瞧不起人呢。”
“不是瞧不起人，是本质就是如此。娱乐圈金字塔，你们在最下层，中层是导演，上层是投资商。演员想提咖位，想多赚钱，就要向上社交。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人气、影响力。而想提升，媒体是你们必须要对接的阶层，宁可舍点东西，也要巴结。不就这点事情么？”
说着，他看了看时间：
“行了，别玩了，赶紧护肤休息。”
“哦好吧。”
见时间确实有点晚了，小范同学点点头，退了游戏关了电脑，跟在老公屁股后面往楼上走。
可走了几步后，忍不住咕哝了一句：
“总感觉你这几天好冷血啊。”
“不是冷血，是本质如此。”
“那这话说出来也感觉有点太直接了……”
直接么？
或许吧。
可……他却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错。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抛开所谓的什么咖位啊，演技啊，或者是什么华语电影、好莱坞明星、乃至公众人物等等一切滤镜。这个圈子的本质就是如此。
一切只是争上游，仅此而已。
一个人但凡看透之后，就会发现……这些事情其实都只是再简单不过的直白底层逻辑。
只不过被人套上了许多层看似华美的滤镜罢了。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周五。
“老李，打球去？”
快下班的时候，韩旭来到了李木的办公室，发出了邀请。
李木摇头：
“今晚去不了，明天咋样？”
“你晚上有事？”
“嗯，和一个编剧吃饭。要不你和我一起？”
韩旭想了想，直接拒绝了：
“算了，那我还不如和胖子一起按摩去呢。”
李木有些无语，心说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学坏了。
但他今晚确实没空，因为刘宝腾帮他约了《士兵突击》的编剧兰小龙一起吃饭。
或者准确的说，是兰小龙“请”他吃饭。
这大哥按照李木的预估，应该是听到有人竟然对自己手里这个军旅题材的故事感兴趣，态度一如当年和皱眉哥那样殷勤。
主动央求着刘宝腾，想要请李木吃饭。
于是李木便答应了，刚好也想看看《士兵突击》的剧本编写到哪一步了。
接着，在下班打完卡之后，他对俩要一起去按摩的友人摆摆手，开着帕萨特一路来到了一间做燕翅鲍的饭店……
实话，最近他燕翅鲍吃的真有点烦了。
主要是……这边做诸如佛跳墙、鲍鱼之类的手艺，其实比不得广东。
别看一个个介绍着什么自家厨师是什么获得了多少金奖，或者XX御厨之后，但李木吃着就是觉得没广州那边好。
但得承认，商务宴请，请客吃燕翅鲍肯定是没问题的。
饭店里，被服务员领着来到了一处包厢，推开了门。
瞬间，李木就瞧见了刘宝腾、宋徍，还有一个竖着短寸头，带着眼镜的男人。
而三个人看到李木的瞬间，直接就站了起来，刘宝腾率先打招呼：
“哈哈，主任，来啦。来来来，兰编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发刊量接近两百万的《新京报》新媒体部李木主任，也是《粉红女郎》的投资人之一。兰编剧，李主任可是真正的慧眼识珠，投资眼光独具一格。”
在刘宝腾的引荐下，看起来岁数得30多的兰小龙态度很恭敬，主动上前了两步，伸出了双手：
“李主任您好，我是编剧兰小龙。”
语气热切。
可一个三十多的老爷们对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如此讨好，画风还真挺奇怪的。
“嗯，兰编剧你好。”
李木刚伸手，他双手就握了过来。
“李主任，认识您是我的荣幸。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这哥们的态度简直可以说客气到有些讨好。（注1）
但也是如此，在李木看来，他的“需求”就越大。
而意识到这点后，李木就知道，今晚这顿饭应该会很“好吃”。
接着等兰小龙打完了招呼，宋徍才主动上前了一步，带着一股香风的凑到了他身边：
“李哥。”
一边说，她一边伸手，帮李木把身上那件外套给脱了下来。
亲昵的动作被刘宝腾和兰小龙尽收眼底。
不过前者满脸笑容，后者则略微有些错愕。
可错愕之后，马上目光就闪烁了起来。
这……万幸，剧本还没完成。
《士兵突击》这个故事，主体已经全部搞定了，剩下的部分，就是角色的“余量”。
而现在看这位李主任和这个演员的关系……
那么……
他心里虽然在琢磨，可脸上却不动声色，而是等宋徍帮李木脱掉外套后，兰小龙主动虚引着手：
“主任，您请上座。”
“嗯。”
李木当仁不让的坐到了主位，而宋徍就坐在他旁边，接着才是刘宝腾和兰小龙。
今天的饭局就这四个人，没外人了。
于是，李木也不藏着掖着，先冲刘宝腾问道：
“刘总，兰编剧这个剧本，你们公司怎么说的？”
刘宝腾听到这话后，也不知道是真实诚，还是假诚实，直接就说道：
“刚才我和兰编剧还在说这个事情。军旅题材，不是我们主攻的方向。再加上主任您不是看中了这部戏么，我们肯定不敢和主任抢啊，是不是？”
这话在李木听来，意思就是“我们不掺和”，可对于兰小龙而言，这话就带着点苦涩的味道了。
九州音像不感兴趣……其他公司一听是军旅题材，也不感兴趣。
眼前这位虽然很厉害，是最近半年时间里，崛起速度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新京报》的人……并且据说电子报就是这位一手弄起来的。
可报社是报社，影视投资是影视投资……
能不能谈下来，兰小龙心里也没底。
但李木听到了这话后，便直接扭头问道：
“兰编剧，这剧本现在完成了么？”
“小说已经写完了。剧本大概完成了百分之70左右。”（注2）
兰小龙赶紧说道。
“哦？”
李木来了兴趣：
“小说已经写完了？你是先写的小说，再创作的剧本？”
“对的。主要是这故事的灵感，是我原创的两个故事糅杂而成，本身小说的框架就摆在那，很好写。而且……”
说到这，兰小龙顿了下，才继续说道：
“并且……在军旅上面，有一个潜规则，就是军旅小说是要接受审核的。而只要审核通过，那么再写剧本，几乎不会有什么阻碍就能通过。可如果反过来，就要多许多审核手续。并且最主要的是版权归属问题……所以我是先写的小说，再创作剧本。”
李木微微点头：
“那小说准备什么时候出版？”
“这……还不知道呢。”
兰小龙说道。
并且有个事情他没说，那就是相对而言，军旅题材类的小说，倒是比军旅题材的电视剧市场要大一些。
尤其是对军迷来讲。
而对作者，小说能最直接的产生一些出版利润。
毕竟编剧也得吃饭。
但这理由他要提了，就属于沾上了钱，反倒显得有些功利，就没提。
李木也没问这些弯弯绕绕，而是问道：
“那小说你带了么？我瞅瞅？”
兰小龙瞬间眼睛一亮，赶紧点头：
“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