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已经不只是兴奋，而是隐隐的野心。
“如果这些全做出来……”
她声音有点发紧：
“那以后——电影公司、院线、媒体……”
“是不是都要看它脸色？”
客厅一瞬间安静下来，这个问题，比刚才所有设想都更重。
李沐阳没立刻回答，他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像是在给她时间，也像是在给自己时间。
然后才淡淡开口：
“不是看它脸色。”
“是——离不开它。”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苏珊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写的那几页笔记。
忽然觉得，这不是方案，这是门票，通往未来的门票。
她猛地站起身：
“不行，我得现在就给拉里打电话！”
说完，人已经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节奏急得像鼓点。
凯特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这是……疯了？”
李沐阳笑了笑：
“不是疯。”
“是看见钱了。”
茱莉亚却没笑，她依旧盯着电脑屏幕，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算账。
良久，她忽然开口：
“如果真做成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
她停了一下，目光抬起，锋利得不像是在聊天：
“反过来，决定谁红？”
这一次，连李沐阳都多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是真的快。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可以。”
“但前提是——”
“你手里得有内容。”
“有项目。”
“有话语权。”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耐心。”
茱莉亚缓缓点头，没再说话。
但那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只是演员，更像——操盘手。
凯特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们聊的这些……听着怎么有点吓人？”
李沐阳瞥了她一眼，笑：
“放心。”
“你只需要负责美就行。”
凯特翻了个白眼，刚想回怼——
门口忽然传来苏珊的声音。
“拉里，你听我说——”
“我们要再搞个网站！”
“对，重新做，电影、评分、评论、榜单，全都要！”
“我现在就在里奥这儿，他刚刚——”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看了李沐阳一眼，像是在征求什么。
李沐阳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轻轻点了点头。
苏珊立刻会意，转身继续：
“对，他会参与！”
“你马上把团队拉起来，我们今晚就开远程会议！”
苏珊一边说，一边在客厅来回走。
整个人像是踩在风口上。
而沙发这边，几个人安静看着这一幕，谁都没说话。
但心里都隐隐有种感觉——
刚刚那几分钟。
他们好像——
亲手按下了某个时代的启动键。
片刻之后，苏珊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嘴角微微下拉，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
李沐阳看她一眼，笑着问：
“拉里怎么说？”
苏珊冷笑一声：
“这小子，真有意思。”
“用我钱的时候，一口一个‘姐姐’。”
“现在让他干点事——推三阻四。”
她越说越气：
“什么专注搜索引擎，不能分心。”
“什么战略聚焦，资源有限。”
“我看就是不想干！”
她哼了一声：
“有种下次别找我融资！”
客厅里一阵忍俊不禁，众人面面相觑。
金主妈妈被拒绝——
这场面，还真不常见。
凯特小声嘀咕一句：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李沐阳却笑着摇头：
“人家说得没毛病。”
这话一出，苏珊立刻瞪他：
“你到底哪头的？”
李沐阳耸了耸肩，语气很平静：
“谷狗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搜索做到极致。”
“别的项目，都是分心。”
他说得很自然，但在他心里却再清楚不过。
这家公司未来的高度，远不是一个电影网站能比的。
苏珊听完，气是消了点，但还是不爽：
“那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他倒是给我介绍了个团队。”
说到这，她表情有点微妙：
“加大那边，几个华裔学生。”
“搞了个类似的电影网站，快上线了，正在找投资。”
“听着……就不太靠谱。”
“华裔学生”、“加大”、“电影评价”。
几个关键词一拼，李沐阳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烂番茄。
他眼神一动，忍不住问：
“帕特里克·李？”